“楊塵在嗎?”
“楊塵在嗎?”
白月天的電子合成音在楊塵腰間的通訊器響起。
白月天一般沒事的時候是不會主動找自己的,怎麼今天突然聯係我了。
他拿出通訊器,按下按鍵:“我在,什麼事?”
“燈塔下來了兩個人,看著挺年輕的,啥裝備都沒有,好像被遠行了。”
“你怎麼知道他們有人下來的?”南極星的聲音也從通訊器裡傳來。
看來他現在和白月天待在一起。
“當然是放了無人機在監視他們呀,笨。”白月天語氣得意。
“無緣無故你監視他們作甚?”南極星滿是不解:“閒的慌?”
“其他聚落都在監視,我就不能監視嗎?”
白月天話鋒一轉。
“當然,我主要是想看看他們那什麼大廳長什麼樣子的。”
“有錄下來嗎,給我也看看吧。”南極星的興趣立馬被吸引。
“怎麼可能錄到,飛的再近些就要被發現了,如果......”
楊塵將通訊器掛斷,不打算再聽這兩個不靠譜的交談下去。
他探頭看向浴室方向,水聲淅瀝,白月魁晨練剛回來正在衝洗。
“月魁,我先出去一趟。”他揚聲說道。
“好,你去吧。”白月魁清冷的聲音隔著門傳來。
......
升降平台沉重的金屬底座轟然撞擊在布滿碎石和塵埃的地麵上,激起一片嗆人的煙塵。
紅寇和破曉被這劇烈的震動顛得踉蹌幾步,才勉強站穩。
“朝著北邊走吧。”紅寇看著破曉說道。
那天所看到的幾個人影,他們就站在北方,而那邊也是遠離生態核心區的方向。
或許地麵上幸存的人類就是存活在那的。
沒有武器,沒有補給,隻有維克多給的那把冰冷的手槍彆在紅寇後腰,沉甸甸地提醒著他們“體麵”的選擇。
破曉的左臂還隱隱作痛,那是之前任務脫臼留下的不適。
二人並肩前行,走了大約半個小時。
“我們……”紅寇剛開口,聲音就被一陣突兀而熟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鳴聲打斷。
吼......
幾隻蛇狗的身影,從已經被掩埋的廢墟中爬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們視野邊緣。
它們的肢體踩在碎石上發出細微的聲響,頭頂的發光觸須急促地閃爍著淡藍色的光芒,顯然已經發現了這兩個散發著誘人生命源質氣息的“獵物”。
“該死!還是碰到了!”破曉臉色一變,下意識將紅寇擋在身後,儘管他赤手空拳。
他迅速掃視四周,尋找可以躲避或利用的地形——隻有一片開闊地和幾堵搖搖欲墜的矮牆。
紅寇的心沉到了穀底。
遠行,難道剛離開燈塔,就要立刻葬身噬極獸之口?
她猛地拔出腰間的手槍,冰冷的金屬觸感讓她稍微冷靜了一瞬。
“破曉,往那邊矮牆退!”紅寇的聲音帶著決絕,槍口指向最先撲來的那隻蛇狗。
砰!砰!
槍聲在空曠的廢土上顯得格外刺耳。
子彈精準地命中蛇狗的頭部,濺起一紅色的液體。
蛇狗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動作一滯,但並未倒下。
這點傷害對它們而言,不過是激怒。
更多的蛇狗吸引,從四麵八方圍攏過來,眼睛裡充斥著貪婪。
它們低伏著身體,發出低吼,緩緩靠近二人。
紅寇和破曉背靠著一堵勉強能提供一點遮擋的矮牆,手槍裡剩下的幾發子彈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絕望瞬間淹沒了兩人。
他們交換了一個眼神,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不甘和……坦然。
至少,他們是在一起的。
就在幾隻蛇狗同時躍起,利爪獠牙直撲向兩人的千鈞一發之際——
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