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角公園,s市唯一的公共墓地。
葉聽晚剛踏足這裡就被守墓人攔了下來,對方上下打量著她開口詢問。
“小姑娘你看著很陌生,請問是來找誰?”
“你好,我想知道葉明天的墓碑在哪裡?”
海角公園收納的亡者太多了,守墓人一時也記不得這個名字隻讓葉聽晚自己進去找。
“謝謝。”
葉聽晚輕聲道謝,抬腳走進墓園。
隻見四周巨木參天遮住豔陽,隻留下陰翳的樹影,一排排整齊的墓碑聳立在小土丘前。
她找了很久才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發現父親的墓碑。
四四方方的一小塊還沒有彆墅的廁所大,周圍長滿了雜草,墓碑上甚至連一張照片都沒有。
一看就是很長時間沒有人打理過了。
她們怎麼敢這樣對待父親的遺體!
“噗通”一聲,葉聽晚直直地跪在青石板上,大病初愈的聲音沙啞低沉。
“爸,不孝女兒來看您了。”
葉聽晚哭聲壓抑,顫巍巍地用自己瘦到見骨的手去輕撫冰涼的墓碑。
“這五年來我總有一種感覺,您並沒有死,還一直陪在我身邊對不對?”
“您放心,我一定會查出真凶,還你一個公道!也會找到大哥,照顧好奶奶。”
風聲回蕩,發出滲人的嗚咽聲,似亡者的悲鳴。
她永遠也忘不了,那一天是母親的忌日,也是父親遇難和大哥下落不明的日子。
還來不及搞清楚狀況的她鋃鐺入獄,奶奶……如今也不知道這麼樣了。
或許她該打一個電話問問柳夏。
她最好的朋友,也是從小到大一起長大的閨蜜。
儘管大哥失蹤以後她們就莫名失去了聯係,葉聽晚也始終相信柳夏和其他人不一樣。
柳夏的號碼她還記得,在大街上隨便找了個公共電話亭打了過去。
按下綠色撥通鍵後,葉聽晚的手緊張到發抖,她也在害怕……柳夏會接電話嗎?
過了幾秒鐘,聽筒裡傳來一道利落響亮的聲音。
“請問是誰?”
不是柳夏的聲音!
葉聽晚她張了張口,聲音結結巴巴的回答:“柳,柳阿姨,是我,葉聽晚。請問柳夏在家嗎?”
柳母聽到她的名字後先是愣住了一下,隨後語氣不太悅的對她說道:
“原來是小葉啊,沒想到五年這麼快,你出來了?”
“柳夏?那死丫頭不在家,五年前就出國留學去了,之後就一直沒和家裡聯係,我看她就是翅膀硬了。”國學讀書了,難怪這麼多年她一直沒來看望自己。
至於奶奶的下落,柳母也是聽說的。
“她中風了,薑春花那個女人把她送進醫院後就沒這麼管。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你不如自己去問問。”
“中風!”
奶奶一向身體健壯,作息規律,怎麼會中風呢?
突如其來的消息宛如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葉聽晚險些喘不過氣來,麵對著電話無聲哭泣。
“謝謝柳阿姨,打擾您了。”
傍晚。
葉聽晚失魂落魄的回到彆墅,薑春花母親正在吃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