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糊住了蘇夢嫣的眼睛。
她隻能閉著眼睛,血淚在她的臉上融合。
她痛苦地顫抖著:“那都是因為,我愛你……”
“鐘祁白,是因為我愛你啊……”
“我不需要你的愛!”鐘祁白的聲音越發淩厲。
“看在你姐姐的份上,我饒了你做的那些。”
“可是你死不悔改。”
“葉聽晚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工作,你卻又在網上惡意散播謠言,買通水軍,毀她名聲。”
“害她又一次被開除,走投無路。”
“得知我要娶葉聽晚,你更是喪心病狂到雇凶殺人!想要她的性命!”
“你怎麼這麼惡毒?”
蘇夢嫣徹底癱軟下來,靠著牆壁滑坐在地上。
她的身體瑟瑟發抖,心裡早已被恐懼和絕望填滿。
鐘祁白一次又一次的原諒,助長了她的膽量。
她什麼事情都敢做。
她以為鐘祁白永遠都會包容她。
卻沒想到,他會有爆發的一天。
且一旦爆發,就是這樣恐懼的報複。
“我知道錯了……祁白哥哥,你放過我吧。”
她已經疼得快要死了。
她害怕了,她怕今天真的死在這裡。
“你終於知道怕了?”
鐘祁白冷哼一聲,看無表情地俯視著她,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你囚禁葉聽晚,用鞭子打得她遍體鱗傷。”
“卻來信誓旦旦地告訴我,她跟著季越私奔去了歐洲。”
“你偽造機票信息!害我誤會她,還裝作她跟我親近,故意讓她看見……”
他說到這裡,聲音哽咽了一下。
巨大的悔恨和自責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想到葉聽晚背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
想到她孤身一人逃出來時的絕望。
想到她在酒吧門口看到自己和蘇夢嫣“親熱”時的崩潰……
他的心,痛如刀絞。
這一切,都是拜眼前這個女人所賜!
“如果不是韓周及時發現聽晚。”
“如果不是醫生說她身上的傷至少有三天了。”
“我是不是還要繼續被你蒙在鼓裡?”
“是不是還要繼續誤會她,傷害她?”
鐘祁白的聲音裡充滿了暴戾的氣息。
“從前,我看你是夢蘭的妹妹,團團的小姨的份上,對你多有縱容和忍讓。”
“哪怕你任性刁蠻,處處針對聽晚,我都隻當你是一時糊塗。”
“但我沒想到,你的心腸歹毒到了這種地步!”
“一次又一次地傷害她,甚至想要她的命!”
“蘇夢嫣,這一次,你觸碰到我的底線了。”
蘇夢嫣渾身發抖,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我沒有囚禁她,沒有打她……真的沒有。”
“彆的我都承認,但是這件事,我真的沒有做。”
“是你爸做的,他因為葉聽晚沒有看護好團團,對她動用了家法。”
“他把葉聽晚關在祠堂,讓她在祠堂悔過,不許任何人給她送吃的。”
鐘祁白一下子怔住了。
是鐘永泰?
蘇夢嫣滿口謊言,他本不該相信她。
但是如果她說事情是鐘永泰做的。
他不得不相信。
因為鐘永泰確實就是這樣一個喜歡動用家法的人。
曾經多少次,他也是像葉聽晚那樣。
被打得遍體鱗傷,跪在祠堂悔過。
不許任何人探視給他送吃的。
更何況蘇夢嫣承認了那麼多事情。
也不差這一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