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鐘氏集團旗下的生物製藥中心,p4級彆的地下實驗室內,燈火通明。
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的冰冷氣息,與葉聽晚指尖熟悉的香料芬芳,形成了一種詭異的交融。
她穿著白色的無菌防護服,站在精密的基因測序儀前,神情專注得如同一尊雕像。
一旁的離心機高速旋轉著,發出輕微的嗡鳴,裡麵盛放的,是剛剛從她手臂靜脈中抽取的、混合了特殊培養基的血液。
“生物酶活性穩定,符合激活條件。”一旁的季晴緊盯著屏幕上的數據,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的興奮。
過去的四十八小時裡,葉聽晚幾乎不眠不休。
在方清源的遠程指導下,她以那張微雕芯片圖為藍本,一步步地合成著“蘭因”生物密鑰。
這是一個極其複雜而精密的過程,每一種氨基酸的配比,每一步基因片段的重組,都必須精確到毫厘。
稍有差池,滿盤皆輸。
“引子注入準備。”葉聽晚拿起一支微量注射器,小心翼翼地從離心機中提取出那滴殷紅的、閃爍著奇異光澤的血液。
她的指尖,穩定得沒有一絲顫抖。
當她的血液,那滴融合了她與母親共同基因記憶的“引子”,被緩緩注入到“蘭因”密鑰的培養皿中時,奇跡發生了。
原本無色透明的培養液,瞬間綻放出一片柔和的、如同月光般的乳白色光暈。
一股難以言喻的、極其清雅的香氣,從培養皿中彌漫開來。
那不是任何一種已知的花香或木香。
那是一種更接近於生命本源的氣息——像初生嬰兒的呼吸,像雨後初晴的青草地,像母親溫暖的懷抱。
純淨,安寧,帶著一種能瞬間撫平所有焦慮與不安的、強大的療愈力量。
“成功了……”季晴看著眼前這如夢似幻的一幕,喃喃自語。
“還沒有。”葉聽晚的目光穿透護目鏡,緊緊盯著培養皿中正在發生的變化,“這隻是‘蘭因’的初生形態,它還需要一個‘載體’,才能被精準地投送到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用什麼做載體?”
“用它。”葉聽晚指向實驗室角落裡,一個被恒溫箱保存著的樣本。
那是她從“團圓”的原料庫裡,調來的最後一批,來自蘇州光福鎮的、最頂級的金桂花蕊。
那是她父親,最喜歡的味道。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葉聽晚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想用桂花的香氣引爆他的‘淨土’,那我就用同樣的香氣,為他送上一份‘大禮’。”
她要將“蘭因”信息素,與桂花精油進行深度融合,創造出一種全新的“蘭因桂香”。
當葉振庭釋放他的“引爆信號”時,遍布全城的“蘭因桂香”,也會在同一時間,被激活。
一場無聲的、在嗅覺維度展開的戰爭,即將在這座城市的上空,一觸即發。
……
瑞士,“普羅米修斯”基地。
巨大的環形屏幕上,魔都的實時地圖,正被無數個閃爍的紅點所覆蓋。
每一個紅點,都代表著一個已經被“奇美拉”前導劑所滲透的區域。
“先生,‘淨土’計劃前導劑投放已完成98,預計在六小時後,覆蓋全城。”穿著白色研究服的助手,恭敬地彙報道。
“很好。”葉振庭隱藏在陰影中的嘴角,微微上揚,“我的女兒,有什麼動靜?”
“她進入了鐘氏的生物實驗室,已經超過四十八小時沒有出來。我們的無人機在實驗室外圍檢測到了極其微弱的生物信息素信號,但無法解析其具體成分。初步判斷,她可能在試圖製造某種……乾擾劑。”
“乾擾劑?”葉振庭不屑地輕笑了一聲,“螳臂當車,不自量力。”
“她以為,憑她母親留下的那點不成熟的‘理想主義’,就能對抗我經營了二十年的‘奇美拉’帝國嗎?”
他的指尖,在控製台上輕輕劃過,調出了基輔那幾個兒童安置點的實時監控畫麵。
畫麵裡,莉娜和另外幾個孩子,依舊安靜地躺在床上,像一尊尊沒有靈魂的瓷娃娃。
“通知基輔那邊,是時候,進行第二階段的實驗了。”葉振庭的語氣裡,不帶一絲情感。
“給那些孩子,注入雙倍劑量的‘忘川’。我要看看,在徹底遺忘痛苦之後,他們是否能獲得,我所賜予的,永恒的快樂。”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窗外連綿的雪山。
“晚晚,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他對著空氣,仿佛在與遙遠的女兒對話。
“倒計時,六小時。是選擇與我共建一個完美、有序、沒有痛苦的‘淨土’,還是眼睜睜地看著你守護的一切,連同這座城市,一起墜入我為你準備的,最華麗的地獄?”
他的眼中,閃爍著造物主般的、瘋狂而偏執的光芒。
……
六小時後,魔都,黃浦江畔。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一架塗裝成氣象監測無人機的“團圓”特製無人機,正無聲地盤旋在城市上空,機翼下,掛載著數十個微型高壓噴霧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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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置裡裝載的,正是剛剛新鮮出爐的,“蘭因桂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