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則在一旁整理修複室的文獻,意外發現一本《香舶日誌》。日誌的主人是元代穆家香商穆海生,上麵詳細記錄了一次從泉州到波斯的航行:“至元二十九年,攜海蘭籽百斤,在斯裡蘭卡換得乳香,遇風暴於印度西海岸,以合香膏救中暑船員十七人……”日誌末尾附著一幅草圖,畫著一艘載滿香木的商船,船帆上正是蘭草與海浪的紋樣。
論壇開幕當天,泉州的“海絲藝術中心”座無虛席。葉聽晚身著繡有海絲紋樣的改良旗袍,手持複原的“海絲合香”香牌走上講台。當她講述穆家香道與海上絲綢之路的淵源,展示“南海一號”出土的香具複製品時,台下響起陣陣掌聲。
演講結束後,一位戴著珍珠手鏈的老婦人走上前,手中捧著一個錦盒:“葉女士,我是新加坡‘蘭記香莊’的後人。這是我祖母傳下來的香譜,上麵的‘南洋蘭香’配方,與你說的‘海蘭’技法完全一致。”錦盒打開,一本線裝香譜的首頁寫著“穆氏海支傳譜”,落款日期是清道光年間。
老婦人名叫陳蘭心,她紅著眼眶講述家族往事:“祖母說,我們是穆家在南洋的分支,清末戰亂時從泉州遷到新加坡,以製香為生。這本香譜是立身之本,上麵記載著‘海蘭’與南洋豆蔻、香茅的融合技法,能防治熱帶地區的瘴氣。”她指著香譜上的印章,“你看這個‘蘭潮印’,與你手中的香牌紋樣同源。”
葉聽晚將“穆氏香印”與香譜的印章比對,兩者完美契合,印證了南洋分支的身份。“陳女士,‘蘭因’正在籌建‘海絲香道傳承聯盟’。”她握住老婦人的手,“希望能將泉州的船用香、南洋的瘴氣香、敦煌的護古香整合起來,讓穆家香道的海絲脈絡重新連貫。”
當晚的歡迎晚宴上,意外突然發生。負責展示“南海一號”香具的展櫃玻璃突然碎裂,一件宋代蘭草紋香盞摔落在地,邊緣出現裂痕。現場頓時一片嘩然,保安迅速封鎖了區域。陳蘭心臉色蒼白地說:“這不是意外,剛才我看到一個穿黑色風衣的人在展櫃旁徘徊,形跡可疑。”
葉聽晚蹲下身檢查香盞碎片,發現碎片上沾著極淡的杏仁味粉末。“是‘迷香粉’的殘留。”她立刻警覺起來,“這種粉末能讓人短暫眩暈,卻不會留下明顯痕跡,之前在敦煌遇到的文物販子也用過類似的手段。”她看向林望潮,“林伯,香盞是從泉州研究院帶來的,運輸和安保環節都經過嚴格檢查,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
林望潮沉思片刻:“可能與‘海絲香寶’的傳聞有關。民間一直說‘南海一號’上有穆家的‘香海秘錄’,記載著海上香料貿易的藏寶圖,這些人肯定是衝著秘錄來的。”他壓低聲音,“先父曾說,秘錄其實是一本香料產地分布圖,藏在與香牌配套的‘海圖香盒’裡。”
沈詢這時帶來消息,監控顯示可疑人員已乘坐快艇離開,去向不明。“但我們查到他的身份,是國際文物走私集團的成員,長期覬覦‘南海一號’的文物。”沈詢遞給葉聽晚一份資料,“他們的目標應該不隻是香盞,而是所有與穆家海絲香道相關的信物。”
麵對突發危機,葉聽晚反而堅定了信念。她在第二天的論壇閉門會議上,正式發起“海絲香道傳承聯盟”倡議,泉州海絲研究院、新加坡蘭記香莊、敦煌香道護古基地等十餘家機構當場簽署合作協議。“那些人越覬覦,越說明海絲香道的價值。”她舉起那枚銅香牌,“我們要做的,就是儘快複原穆家海絲香譜,讓這份傳承永遠留在中華大地。”
離開泉州前,林望潮帶著葉聽晚來到泉州港的天後宮。廟宇的香爐旁,一株百年榕樹格外繁茂,樹乾上掛著無數祈福的香牌。“這是當年穆家先祖出海前必拜的地方。”林望潮將一枚新製的“海絲平安香牌”掛在樹上,“先父說,穆家香道的海絲傳承,從來不是為了藏寶,而是為了守護遠航人的平安。”
葉聽晚也掛上一枚親手製作的香牌,香牌上蘭草與海浪的紋樣在海風中微微晃動。遠處的泉州灣,萬噸巨輪與仿古商船交錯駛過,古今的海上航線在此交彙。她拿出手機,給遠在敦煌的馬小遠和京都的村田櫻同時發去消息,附上聯盟成立的照片。
“媽媽,敦煌的向日葵種子已經寄去泉州了!”視頻裡,團團舉著一個繡著古船紋樣的香包,“方爺爺說,我們要在泉州種一片‘海絲向日葵’,讓花香跟著海風吹到南洋。”
葉聽晚笑著點頭,目光望向無垠的海麵。從內陸的蘭圃到敦煌的戈壁,從京都的櫻花到泉州的海港,“蘭因”的傳承之路已如海上絲綢之路般綿延萬裡。她知道,文物販子的覬覦隻是新挑戰的開始,但隻要各地的傳承者同心協力,穆家香道的海絲香魂,終將在新時代的浪潮中,綻放出更加耀眼的光彩。
返程的飛機上,葉聽晚將那枚宋代香牌放在掌心。陽光透過舷窗灑在香牌上,海浪紋與蘭草紋交相輝映,仿佛在訴說著跨越千年的航海故事。她翻開新整理的《海絲香道圖譜》,在空白頁寫下:“香路通四海,蘭因傳萬家”——這既是對先祖的告慰,也是對未來的期許。
從泉州返回魔都的航班剛落地,葉聽晚的手機就收到了陳蘭心發來的加密信息。信息隻有一張模糊的照片——昏暗的閣樓裡,一個嵌著海蘭紋樣的紫檀木盒半掩在舊香譜中,盒蓋上的“蘭潮印”與銅香牌紋樣完全重合,下方附言:“香盒現世,恐遭覬覦,速來新加坡。”
“看來‘海圖香盒’真的在陳家。”葉聽晚將信息遞給沈詢,指尖還殘留著銅香牌的溫潤觸感,“陳蘭心提到香盒是祖母的陪嫁,一直藏在老宅閣樓,最近整理遺物時才發現,沒想到消息還是走漏了。”
沈詢立刻查詢最近的航班信息,眉頭微蹙:“文物走私集團在東南亞有固定據點,新加坡作為海絲樞紐,他們肯定會趁機下手。我已經聯係了當地的安保團隊,同時通知蘇墨帶上《海絲香路記事》趕來彙合,林伯熟悉海絲香道典故,也一起同行。”
出發前,方清源特意將一本泛黃的《穆氏南洋支譜》交給葉聽晚:“這是我連夜從家族藏書裡找到的,記載著清末穆家南洋分支的遷徙路線,陳家老宅在新加坡芽籠區,那裡曾是當年的香料集散地。”他指著譜中一處批注,“你看這裡,提到‘香盒藏於蘭室,以海蘭汁為鑰’,應該是開啟香盒的關鍵。”
喜歡離婚後夫人另嫁,陸總他瘋了請大家收藏:()離婚後夫人另嫁,陸總他瘋了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