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寒時節的魔都,陽光透過“海絲香道博物館”的穹頂玻璃,灑在剛搭建好的數字展台前。葉聽晚正和技術團隊調試3d掃描設備,蘇墨抱著一台平板電腦匆匆走來,屏幕上是法國盧浮宮博物館發來的郵件:“聽晚姐,盧浮宮同意將館藏的明代‘穆記香盒’進行數字化掃描,還說要派皮埃爾教授親自護送香盒來魔都,參與數字博物館的開館儀式。”
“太好了!”葉聽晚眼中一亮,手中的掃描筆在一枚元代香牌上劃過,屏幕上立刻生成了香牌的三維模型,連紋路深處的香泥殘留都清晰可見。“數字博物館的核心就是‘讓文物活起來’,這枚香盒是穆景洪當年贈予法國使節的信物,有了它的數字模型,海絲香道的歐洲傳播脈絡就完整了。”
沈詢這時帶著一位白發老者走進展廳,老者身著中式長衫,手中捧著一個錦盒,正是bj“古香齋”的老掌櫃穆鬆年。“聽晚,這是北支傳下來的‘海絲香道貿易賬本’,記載著清代穆家香材通過海上絲路銷往歐洲的明細。”穆鬆年打開錦盒,泛黃的賬本上字跡工整,“裡麵還夾著一張當年的船票,目的地就是法國馬賽港。”
賬本的最後一頁,夾著一片乾枯的蘭草葉,葉片邊緣的紋路與敦煌古香窖發現的蘭草紋完全一致。“這應該是穆家傳人從敦煌帶往歐洲的香材樣本。”葉聽晚小心翼翼地取出蘭草葉,放入專用的文物保護袋中,“正好讓技術團隊掃描進去,與敦煌的蘭草母本數據比對,就能形成完整的香材傳播鏈。”
籌備工作進行到第五天,皮埃爾教授帶著“穆記香盒”抵達魔都。香盒用紫檀木盒盛放,打開的瞬間,一股淡淡的蘭草香氣撲麵而來——與敦煌古香窖的“凝魂香”氣息一脈相承。“這枚香盒是盧浮宮在19世紀從一位法國貴族後裔手中收購的,盒底的‘穆景洪贈’字樣,是我當年研究東方香道的起點。”皮埃爾教授指著香盒上的紋樣,“你看這蘭草紋中夾雜的忍冬紋,正是中韓香道融合的見證。”
3d掃描工作在恒溫恒濕的文物修複室進行。當掃描光束掃過香盒內側時,屏幕上突然浮現出一行微小的字跡,是用香材汁液書寫的:“香傳萬裡,情係絲路”。“這是穆家香師的‘隱筆技法’,”葉聽晚解釋道,“要用特定的蘭草汁塗抹才能顯現,沒想到在數字掃描下也能被發現。”
掃描間隙,皮埃爾教授收到了敦煌傳來的視頻,屏幕裡穆清瑤正和馬海老人一起,用“護古香”熏蒸新發現的唐代香道壁畫。“葉,你看這幅‘香道西傳圖’,畫中香師攜帶的香具,與這枚‘穆記香盒’的造型完全一致。”穆清瑤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來,“我在旁支香譜中查到,這位香師是穆月如的後人,唐代貞元年間曾隨使團出訪歐洲。”
葉聽晚立刻將壁畫的數字照片與香盒的掃描模型疊加,兩者的紋樣完美契合。“這就證明,穆家香道的歐洲傳播早在唐代就已開始,不是明代才有的。”她興奮地在數字地圖上標注出一條新的路線,“從敦煌出發,經西域、波斯,再到歐洲,這是一條陸上與海上交織的‘香道絲路’。”
數字博物館的互動體驗區,技術團隊正調試“虛擬製香”係統。葉聽晚戴上vr設備,眼前瞬間出現了敦煌的蘭圃,她伸手“采摘”下虛擬的沙棗花,按照“敦煌凝香”的配方進行調製,係統立刻生成了香品的香氣描述和曆史背景。“就算是偏遠地區的孩子,戴上設備也能體驗製香過程,這就是數字傳香的意義。”
開館儀式的前一天,穆清瑤從敦煌發來一段視頻,是她和當地學童共同錄製的“護香謠”。視頻中,孩子們捧著用3d打印技術複刻的香具,在莫高窟前演唱,背景是數字化投射的海絲路線圖,蘭草紋的光線從敦煌一直延伸到魔都。“師父,我把敦煌的香道故事做成了數字課程,已經接入你們的平台,讓全世界的孩子都能聽見敦煌的香聲。”
開館儀式當天,盧浮宮的“穆記香盒”數字模型與敦煌壁畫的數字影像在主屏幕上交彙。皮埃爾教授走上台,與葉聽晚共同按下啟動按鈕,屏幕上的香道文物數字模型開始移動,沿著海絲路線圖依次排列,最終組成一幅完整的“世界香道傳承圖”。“數字技術讓香氣跨越了時空的阻隔,”皮埃爾教授感慨道,“就像這枚香盒的香氣,在沉睡百年後,終於與它的故鄉重逢。”
展廳的互動屏幕前,團團正戴著vr設備“參觀”敦煌古香窖,他伸手觸摸虛擬的陶罐,屏幕上立刻彈出陶罐的年代、用途等信息。“媽媽,清瑤阿姨說的沙棗花真香!”孩子摘下設備,小臉上滿是興奮,“我要把這個遊戲分享給京都和首爾的小夥伴,讓他們一起玩‘找香材’的遊戲。”
儀式結束後,穆鬆年將一本新的《數字香道傳承手冊》交給葉聽晚,手冊中詳細記錄了每件數字文物的背景故事和傳承線索。“北支已經在海外的華人學校推廣這個數字博物館,”穆鬆年指著手冊上的二維碼,“掃一下就能進入虛擬展廳,比帶著實物展覽方便多了。”
夜深了,數字博物館的燈光漸漸熄滅,隻有主屏幕上的香道路線圖還在閃爍。葉聽晚收到穆清瑤發來的消息,說敦煌的學童們已經學會了用平板電腦拍攝香材生長過程,要定期發給魔都的技術團隊,更新數字博物館的內容。“師父,敦煌的雪化了,蘭草已經發芽,我把嫩芽的照片掃描進係統了,你看像不像數字模型裡的樣子?”
葉聽晚點開照片,屏幕上的蘭草嫩芽頂著露珠,與數字模型中的唐代蘭草紋樣重疊在一起。她望向窗外,黃浦江的夜景與屏幕上的數字星空交相輝映,手中的銅香牌輕輕發熱——這縷跨越千年的香氣,正通過數字技術,以全新的方式,飄向世界的每一個角落,讓“蘭因”的傳承,在虛擬與現實的交融中,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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