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的檳城，陽光透過“蘭記香莊”的椰子樹影，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駁的光斑。小石頭背著裝滿香具的雙肩包，跟著穆清瑤走下停靠在檳城碼頭的輪船，海風中夾雜著濃鬱的豆蔻與檀香氣息，讓他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氣：“清瑤阿姨，南洋的空氣都是香的！比敦煌的沙棗花香還要甜。”
陳蘭心早已帶著阿明等檳城學童在碼頭等候，她手中舉著寫有“歡迎敦煌小傳人”的木牌，木牌邊緣用豆蔻粉畫著小小的蘭草紋。“小石頭，這是給你的‘南洋見麵禮’。”陳蘭心遞過一個用班蘭葉編織的小香囊，裡麵裝著剛采摘的金邊豆蔻，“掛在身上能驅蚊，還能隨時聞香識味。”
“香道交換生”的第一站是班蘭家族的香料種植園。車子駛進園區時，一望無際的香料田讓孩子們驚歎不已——成片的金邊豆蔻長得比人還高，葉片邊緣的金色紋路在陽光下格外醒目，旁邊的蘭蔻共生草長得鬱鬱蔥蔥，將香料田圍成一道道綠色的屏障。阿貢穿著印尼傳統服飾，站在田埂上迎接他們：“這些蘭蔻共生草是你們的‘香道守護者’，它們的根能吸收土壤裡的有害物質，讓豆蔻長得更健康。”
小石頭蹲在蘭蔻共生草前，輕輕撥開葉片，發現每株草的根部都纏繞著細小的藤蔓，藤蔓上結著米粒大小的紫色花苞。“阿貢爺爺，這些小紫花會香嗎？”他剛伸手想去觸摸，阿明立刻拉住他：“彆碰！要等露珠乾了才能摘，不然香氣會跑掉的。”阿明指著花苞，“這是‘蘭心豆蔻苞’，隻有清晨帶露采摘，才能做成最珍貴的‘凝香露’。”
清晨的采摘活動成了孩子們最期待的環節。天剛蒙蒙亮，小石頭就跟著阿明和檳城學童來到香料田，每個人都提著特製的竹籃，竹籃內側鋪著濕潤的班蘭葉，用來保存采摘的花苞。“采摘要掐住花苞的根部，輕輕一擰就下來了。”阿貢示範著動作，“蘭蔻共生草很聰明，你對它溫柔，它的香氣就更醇厚。”
小石頭學著阿明的樣子，小心翼翼地采摘著花苞，指尖沾到的露水帶著淡淡的蘭草香。突然，他發現一株蘭蔻共生草的葉片上，竟有類似敦煌壁畫上的紋路，用指尖一摸，葉片立刻分泌出黏黏的汁液，香氣瞬間變得濃鬱。“清瑤阿姨，你快看！”他急忙招呼穆清瑤，“這葉子上的紋路和莫高窟‘香師禮佛圖’裡的香具紋一樣！”
穆清瑤湊近一看，葉片上的紋路果然是簡化的蘭草纏枝紋，與她在敦煌古香窖發現的紋樣同源。阿貢這時也走了過來，解釋道：“這是‘香脈印記’，隻有生長了十年以上的蘭蔻共生草才會出現，說明這株草已經與土地的香脈相連了。”他用隨身攜帶的小刀輕輕刮下一點汁液，“這種汁液是製作‘護古香’的絕佳原料，比敦煌的沙棗花汁附著力更強。”
白天的實踐課在香料加工坊進行。陳蘭心教孩子們製作“南洋香包”，她將曬乾的金邊豆蔻、研磨的檀香粉與蘭蔻共生草汁液混合，手把手教大家縫製帶有蘭草紋的香包。小石頭將自己帶來的沙棗花粉加了進去，香氣立刻變得獨特起來——既有南洋的清甜，又有敦煌的醇厚。“這是‘敦煌南洋合香包’，我要送給馬爺爺和團團。”他捧著香包，臉上沾滿了淡淡的香粉。
傍晚時分，阿明帶著小石頭來到檳城的古碼頭。夕陽下的碼頭停泊著許多漁船，漁民們正將剛捕撈的海魚與香料一起晾曬，空氣中的海味與香氣相融，形成獨特的“南洋風味”。“我爺爺說，以前穆懷安先生就是在這裡將泉州的蘭草籽交給我太爺爺的。”阿明指著碼頭的一塊古石碑，上麵刻著模糊的“穆班”二字，“這塊碑是我們的‘香道見證’。”
當晚，“蘭記香莊”舉辦了熱鬨的“識香夜話”活動。孩子們圍坐在篝火旁，手中拿著自己製作的香品，輪流分享一天的收獲。小石頭捧著裝有蘭蔻共生草汁液的小瓶，認真地說：“我以前以為香道就是製香，現在才知道，香道還要懂植物、懂土地，就像敦煌的沙棗要種在沙地裡，南洋的豆蔻要種在海邊的田裡。”
穆清瑤將孩子們的分享一一記錄下來，準備整理成“青少年香道筆記”，納入數字博物館的青少年板塊。阿貢看著孩子們認真的模樣，從懷中掏出一本古老的《班蘭識香錄》，遞給穆清瑤：“這是家族傳下來的香料辨識手冊，裡麵記載了南洋七十多種香料的特性，送給你們的交換生項目，讓敦煌的孩子也能了解南洋香道。”
活動進行到一半，小石頭突然想起什麼，從背包裡掏出一個小陶罐：“這是我從敦煌帶來的蘭草籽，馬爺爺說種在南洋的土地上，能長出‘跨域蘭草’。”他拉著阿明的手，跑到香莊的小花園裡，兩人合力挖了個坑，將蘭草籽小心翼翼地埋了進去，還在旁邊立了個小木牌，上麵寫著“敦煌蘭草·南洋紮根”。
一周的交換生活轉瞬即逝，臨彆前，孩子們在香料園的蘭蔻共生草旁合影。小石頭將自己繪製的《香脈地圖》補充上檳城的香料園位置，還特意在旁邊畫了一株蘭蔻共生草，旁邊標注著“會說話的香草”。阿明則將自己最珍貴的迷你香鏟送給小石頭：“這是我爸爸給我的，以後你用它在敦煌種蘭草，就像我在旁邊幫你一樣。”
登上返程輪船時，小石頭趴在船舷上，看著檳城的輪廓漸漸變小，手中的南洋香包散發著濃鬱的香氣。穆清瑤走過來，遞給他一份檢測報告：“蘇墨姐姐分析了蘭蔻共生草的汁液，發現它和敦煌的沙棗花汁混合後，修複壁畫的效果提升了五成，我們又為‘護古香’找到新配方啦！”
輪船駛離檳城港，小石頭打開背包，裡麵裝滿了南洋的香料樣本和檳城學童的禮物，最顯眼的是那本《班蘭識香錄》，扉頁上有阿貢和陳蘭心的簽名。他望著遠處的海麵，陽光灑在海麵上，像鋪了一層金色的香粉。小石頭突然明白，香道的傳承不僅是技法的傳遞，更是這樣一次次跨越山海的相遇與聯結，而他和阿明、團團這些小傳人，終將成為連接敦煌、南洋、北美的新香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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