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豆還是第一次來到農村,眼前的一切都讓他感到無比新奇。
隻見他像一隻歡快的小兔子,興高采烈地這兒跑跑、那兒跑跑。
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一會兒瞅瞅路邊不知名卻開得絢爛的野花,一會兒又好奇地盯著樹上嘰嘰喳喳叫著的小鳥,嘴裡還不時發出驚歎聲。
土豆那紅撲撲的小臉上洋溢著抑製不住的興奮,仿佛發現了一個全新的奇妙世界。
“哥哥,農村比城裡好玩!”
顧從卿和劉光福看著土豆這副模樣,臉上也都帶著寵溺的笑容。
他們不緊不慢地跟著土豆,沿著綠蔭小道漫步,走到小路儘頭的時候,一片空曠而遼闊的土地豁然出現在眼前。
極目望去,大片大片的田地儘收眼底,田間的農作物在微風中輕輕搖曳,仿佛一片綠色的海洋泛起層層波浪。
在其中一片地裡,有幾個人正忙碌著。
他們彎著腰,不知道是在拔草還是捉蟲。
三人快步走到田埂上,然後小心翼翼地往地裡走去。
劉光福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頓時激動得小臉通紅,扯開嗓子興奮地大叫起來:“哥哥,我來看你了!”
劉光福一邊喊著,一邊揮舞著手臂,雙腳在田埂上歡快地跳動著,那股興奮勁兒仿佛要把整個田野都感染。
在熾熱的陽光下,劉光天正埋頭在田間辛勤勞作。
他頭戴一頂略顯破舊的草帽,帽簷下,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不斷滾落。
脖子上隨意掛著一條圍巾,那其實是一條早已發黃的白毛巾,被汗水浸濕後,顏色顯得愈發暗沉。
手上戴著的手套,也磨出了不少破洞,露出裡麵粗糙的手指。
聽到劉光福那熟悉的呼喊聲,劉光天先是微微一怔,隨後緩緩放下手中的農具,費力地直起腰來。
長時間彎腰勞作,讓他的動作顯得有些遲緩。
他微微眯起眼睛,透過草帽的陰影,驚訝地看向劉光福,眼中滿是驚喜與意外,脫口而出:“光福,你咋來了?”
話剛出口,他又看到了跟在劉光福身後的顧從卿,不禁又說道:“從卿你也來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抬手抹了抹臉上的汗水,將那發黃的毛巾蹭得更臟了些,眼中的喜悅愈發明顯,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
身旁的那個男知青聽到劉光天和弟弟們的對話,也直起了身子。
他用手撩起搭在脖子上的毛巾,隨意地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臉上帶著好奇的神色,看向劉光天問道:“光天,這是你弟弟?”
劉光天笑著點點頭,眼神裡滿是兄長的慈愛與自豪,回應道:“對,我弟弟光福,還有鄰居弟弟從卿和土豆。”
這位知青姓陸,單名一個川字。
陸川友善地笑了笑,拍了拍劉光天的肩膀,對他說:“咱倆這塊地就剩一點就能拔完了,你帶你弟弟他們先回知青點吧,外麵怪熱的,日頭正毒呢。
我拔完了草就回去。”
劉光天微微皺眉,趕忙擺了擺手說道:“不行,我不能讓你自己一個人在這乾活。
咱倆搭夥乾活,哪能讓你獨自受累。”
他不能因為弟弟們來了就扔下同伴不管。
隨後,劉光天又把目光投向劉光福和顧從卿,說道:“你們先上那邊樹蔭底下等一會,外頭太陽曬得很。
我乾完活了咱們再回去吃飯,很快的。”
“哥,我幫你一起去拔草。”
劉光天“不用,你乾不了,怪熱的,去那邊待著吧。
這除草的活看著簡單,實則有不少講究呢,你個小孩子哪懂這些。”
“我不,我非要幫忙。我真的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