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男知青,平日裡與點長稱兄道弟,關係極為要好。
此刻,他滿心的焦急與憤怒無處發泄,雙眼泛紅,帶著些埋怨的目光直直地射向三個女知青,語氣中滿是責備地說道:“你們怎麼就不攔著她點呢?
你們要是把白豔紅攔住了,就不會有後麵這些糟心事兒了。”
劉光天和陸川聽了他這毫無道理的話,皆是一臉不可思議地看向他,眼神中寫滿了詫異與難以置信。
劉光天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一時語塞。
陸川則是皺著眉頭,輕輕搖了搖頭,對他的言論感到十分無語。
李麗和另外兩個女知青憤怒地看向他,李麗氣得胸脯劇烈起伏,雙眼圓睜,猛地吼道:“攔?你怎麼知道我們沒攔?
就她那個瘋瘋癲癲的樣子,像發了狂似的,誰能攔得住?
你們還好意思怪我們?
是我們去搗亂的嗎?
是我們去拉點長的嗎?
是我們害他被野豬撞的嗎?
從前怎麼就沒發現你這人想法這麼扭曲呢?
你是不是腦子有毛病啊?”
說著,李麗越想越氣,一個箭步衝上去,“嘩”地一下就把他麵前的那碗糊糊端走,狠狠往地上一摔,“砰”的一聲,碗碎成了好幾瓣,玉米糊糊濺得到處都是。
李麗還不解氣,朝著地上狠狠吐了一口唾沫,罵道:“呸!就你也配吃?
跟白豔紅過去吧你。
你們簡直就是一種人!
這糧食還是我們三個從自己少得可憐的糧食袋裡摳出來的呢!
本想著你們打野豬辛苦了,給你們補補,沒想到給出你這麼個白眼狼!”
李麗氣得滿臉通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為無端被指責而委屈。
顧從卿和劉光福聽到外麵吵吵嚷嚷,動靜極大,便從屋裡走了出來。
顧從卿懷裡還抱著睡得正香的土豆。
土豆許是被這嘈雜聲驚擾,小腦袋在顧宗清懷裡動了動,緩緩睜開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中感受到周圍氣氛的不對勁,一下子清醒了幾分。
他緊緊摟著顧從卿的脖子,小身子蜷縮在顧從卿懷裡,眼睛裡滿是害怕,怯生生地看著眼前這一群情緒激動的人。
劉光天瞧見他們出來,趕忙起身,快步走向他們,一臉關切地問道:“你們怎麼出來了?
土豆怎麼也出來了?
是被吵醒了吧?”
劉光福則心急如焚,拉著劉光天的胳膊,繞著他轉了一圈。
仔仔細細地將他從上到下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受傷後,才終於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說道:“太好了哥,你沒受傷,可擔心死我了。”
顧從卿微微皺眉,輕聲問道:“點長受傷了?”
劉光天神色凝重地點點頭,沉重地應道:“嗯,挺嚴重的,已經拉去醫院了。”
顧從卿聽後,隻是默默地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