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顧家出來後,許大茂腳下仿佛生了風,一路小跑著往家趕。
他神色匆匆,額頭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腳步急促,絲毫不敢有片刻停歇。
今天他特意請了假,就是為了能在家照看孩子。
他心裡實在放心不下小芬,要是去上班,整個人肯定會心神不寧的。
可巧的是,今天電影院有放映任務,偏偏又缺人手。
沒辦法,許大茂隻好讓許父臨時去替他頂個班,把兩場電影放完再回來。
如此一來,家裡就隻剩下他、許母,還有生病的小芬。
許運去上學了,早上他本來是不想去的,他實在擔心妹妹的病情,眼眶紅紅地拉著許大茂的衣角,可憐巴巴地望著他。
但許大茂深知學習的重要性,還是狠下心把許運給趕去了學校,語重心長地說:“沒幾天就放假了,得堅持完。
本來之前就落下不少課,現在可不能再落下了。”
許大茂一進家門,就聽到小芬在許母懷裡哼哼唧唧地咳嗽。
他的心瞬間揪了起來,趕忙快步走到她們身邊。
隻見小芬小臉蒼白,眼角還掛著淚水,虛弱地蜷縮在許母懷裡。
小芬的嘴唇乾裂,呼吸急促,每一聲咳嗽都像是重錘敲在許大茂的心上。
許大茂心疼得不行,連忙輕輕地把孩子接過來,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裡,就像抱著一件無比珍貴的寶貝。
他溫柔地摸著小芬的腦袋,聲音裡滿是心疼與安慰:“閨女,還難受不?
再忍一忍啊,爸給你找好大夫了,明天咱們就去醫院再看看啊,要堅強一點。”
許大茂的眼神中充滿了慈愛與愧疚,恨不得能替孩子承受這份痛苦。
小芬微微睜開眼睛,有氣無力地看著許大茂,輕輕點了點頭,用微弱的聲音說道:“爸爸,我難受……”
她的聲音細若蚊蠅,聽得許大茂心裡一陣刺痛。
許大茂話音剛落,小芬又劇烈地咳嗽起來,那一聲聲咳嗽仿佛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來。
隻見她的小臉迅速漲得通紅,憋得幾乎上不來氣,雙手緊緊地揪著許大茂的衣服。
許大茂的心瞬間被恐懼和心疼填滿,再也無法忍受這樣的煎熬。
他動作迅速而慌亂,趕忙給小芬套上厚厚的衣服和棉襖,仔細地紮好圍巾,又匆匆拿過一個薄被子,將小芬緊緊地包起來。
許大茂的手微微顫抖,眼神中透露出不顧一切的堅定,嘴裡還不停地念叨著:“彆怕,閨女,爸爸在呢。”
隨後,他心急如焚地看向許母,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媽,小芬不能再拖下去了,我現在就帶她去軍區醫院。”
許母麵露擔憂之色,猶豫著說道:“大茂,可人家不是說明天給你信嗎?”
許大茂看著咳得愈發厲害的小芬,眼眶泛紅,聲音有些哽咽地說道:“不能再拖了,你看小芬咳的都快喘不上來氣了,今天要是再加重怎麼辦?”
他緊緊地抱著小芬,仿佛一鬆手孩子就會消失一般,斬釘截鐵地說:“我帶她去醫院,我去求顧家嫂子,隻要她能幫我給小芬找個好醫生,我跪下求她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