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這時候知青點裡冷冷清清,知青們都各忙各的去了。
成群結隊上山撿柴去了。
而閻解礦他們一家四口,此時正迎著凜冽的寒風,一同前往鎮上。
寒風如刀割般刮過臉頰,一家人都裹緊了身上厚厚的棉衣,試圖抵禦這刺骨的寒冷。
他們此去鎮上,一是看看之前寄的包裹是否已經到達。
二是給兩個孩子采買一點生活用品。
在這寒冷的冬天,孩子們需要一些厚實的衣物和保暖的用品,以抵禦這惡劣的天氣。
閻解礦的父母看著孩子,眼神中滿是疼愛,心中默默盤算著要給孩子們買些什麼。
此外,他們身上還留了幾張肉票,想著要是鎮上有肉賣,就買點肉。
畢竟他們還要在這邊過年,年夜飯可是一年中最重要的一頓飯,所需的食材得提前準備準備。
一想到過年,一家人的眼神中都閃過一絲期待,仿佛已經看到了年夜飯桌上那香噴噴的肉菜,想象著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其樂融融的場景。
他們沿著滿是積雪的道路前行,腳印深深淺淺地留在雪地上,仿佛在訴說著他們對新年的期盼和對美好生活的向往。
雪花在空中肆意飛舞,偶爾落在他們的肩頭,轉瞬又化作水珠,浸濕了棉衣。
到了鎮上,凜冽的寒風依舊呼嘯著,吹得街道兩旁的樹枝“嗚嗚”作響。
街道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積雪,行人的腳印雜亂地印在上麵,偶爾有馬車緩緩駛過,車輪在雪地上留下兩道深深的轍印。
閻解礦一家四口頂著寒風,徑直朝著國營飯店走去。
一進飯店,溫暖的氣息撲麵而來,夾雜著飯菜的香氣,瞬間驅散了他們身上的寒意。
他們找了個空位坐下,閻埠貴和三大媽看著孩子們,眼中滿是心疼與寵溺。
父母的眼神交彙,彼此都讀懂了對方的心思,那就是要讓孩子們好好吃一頓肉。
隨後,他們果斷地點了幾個菜,清一色的葷菜。
不一會兒,菜就陸續上桌了。
閻解娣和閻解曠的目光瞬間被桌上的肉吸引,兩眼直冒光,仿佛餓狼見到了獵物一般。
姐弟倆的嘴巴微微張開,喉嚨不自覺地吞咽著口水,眼神緊緊鎖定在肉菜上,一刻也不願移開。
早上他媽炒的那一點臘肉,分到每個知青碗裡,一人也就隻能吃一口,根本沒過癮。
這會兒見到這麼多肉,兩人再也顧不上什麼矜持,拿起筷子就迫不及待地往嘴裡送。
他們的動作迅速而急切,筷子不停地在盤子與嘴巴之間來回穿梭,嘴裡塞得滿滿的,腮幫子鼓鼓的,還不時發出滿足的咀嚼聲。
實在是太饞了啊,那種對肉的渴望已經壓抑了太久。
以前在四九城的時候,他們還小,父母手頭不寬裕,摳摳搜搜的,一家人都吃不上多少肉。
後來日子稍微好一些了,能吃上肉了,可這好日子還沒過多久,就趕上了下鄉。
在四九城時,雖然吃不上肉,但孩子們平日裡活動量小,身體消耗也不大。
可下鄉之後就大不一樣了,天天要乾活,不是在地裡除草、施肥,就是搬運重物,體力消耗巨大。
再吃不上肉,整個人都覺得虛得慌,仿佛身體裡的力氣被一點點抽乾。
閻解礦和閻解娣一邊狼吞虎咽,一邊回想著這些,心中既有對過去的苦澀,又有對當下這頓肉的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