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母看著顧父那副緊張得仿佛驚弓之鳥的神色,並未吭聲,隻是眼神如鷹隼般緊緊地盯著他。
這幾十秒的沉默,仿佛時間都凝固了,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壓抑的氛圍。
她的目光在顧父臉上來回掃視,像是要從他的表情中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虛假。
幾十秒鐘之後,顧母突然輕輕地哼了一聲,“哼,諒你也沒有那個膽子。
走吧,回家。”
她的語氣雖然平淡,但卻隱隱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顧父聽到這話,像是肩上卸下了千斤重擔,長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討好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問道:“媳婦,你不生氣了吧?
我跟你說,我真的是無辜的。”
說著,他湊近顧母,一邊說著,一邊還伸手輕輕地拉了拉顧母的衣角,就像一個犯錯後祈求原諒的孩子。
他的眼神中滿是期待,希望能從顧母那裡得到肯定的答複。
“我明天就去找廠長問問,這技術員是哪來的,跟腦子缺根弦似的。
隻要哈,她不是什麼必要的崗位啊,我一定想辦法把她調走,讓她離我遠遠的。
我這清白可都為你守著呢,媳婦,你得相信我對你的一片真心呐。”
他一邊說著,一邊還用力地點著頭,仿佛在向顧母宣誓著自己的決心。
顧父和顧母走出辦公室,隻見顧從卿和劉春曉正親昵地坐在一起。
兩人手拉著手,劉春曉的頭輕輕地靠在顧從卿的肩上,兩人低聲交談著,時不時發出輕輕的笑聲,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他們無關,沉浸在屬於兩人的小世界裡。
顧母見狀,快步走上去,抬手就衝著顧從卿的腦袋輕輕拍了一下,佯裝嗔怒地說道:“臭小子。
什麼場合就拉著春曉挨得這麼近說話?
讓彆人看見怎麼辦?
趕緊趕緊把你的臭手給我鬆開。”
她的眼神中帶著一絲責備,但更多的是對孩子們的關愛。
說完,顧母伸手拉住劉春曉的手,輕輕一帶,把她拉到自己身邊,然後柔聲細語地說:“春曉,離那臭小子遠點,聽嬸子的,在外麵可不能總順著他,讓彆人看見了吃虧的是你,知道嗎?”
她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拍了拍劉春曉的手背,眼神裡滿是關切和疼愛。
劉春曉的臉頰瞬間羞紅,如同熟透的蘋果般嬌豔欲滴。
她微微低下頭,輕聲說道:“知道了嬸子。”
聲音如同蚊子般細小,帶著一絲羞澀與靦腆。
當他們一行人回到四合院時,夜幕如同一塊巨大的黑色綢緞,正緩緩地鋪展開來,天色已經快黑透了。
剛走到中院,一陣激烈的吵鬨聲便從易中海家傳了出來。
仔細一聽,似乎是易小柳正和易中海在爭吵著什麼,聲音尖銳而嘈雜,在安靜的四合院裡顯得格外突兀。
易小柳的聲音帶著哭腔,尖銳得像一把刀劃破空氣,而易中海則大聲嗬斥著,兩人的聲音交織在一起,讓人心生煩躁。
顧從卿聽到這聲音,不禁撇了撇嘴,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厭煩。
他緊緊拉著劉春曉的手,默默跟在顧父顧母的身後,加快腳步回了家。
一進家門,就聞到了飯菜的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