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一鳴這一年的變化,顧從卿看在眼裡,打心底裡為他高興。
剛進研究所那會兒,他還是老樣子,見了人總是低著頭,說話細聲細氣,除了必要的工作交流,幾乎不跟旁人多搭一句話。
分配給他的任務,哪怕遇到坎兒了,也寧願自己悶在實驗室裡翻資料、熬通宵,愣是不肯開口問一句。
後來跟著導師做項目,接觸的人多了,不知怎的就慢慢變了。
先是從主動打招呼開始,起初聲音小得像蚊子哼,臉還紅撲撲的,可日子久了,見了同事能笑著說句“早啊”“吃飯去?”。
遇到解不開的難題,也會猶豫著敲開彆人的辦公室門,帶著點不好意思問:“那個……這塊數據我有點拿不準,您能幫我看看嗎?”
他還學著帶東西來分享——有時候是家裡寄來的柿餅,有時候是路過水果攤買的橘子,洗乾淨了裝在盤子裡,往公共休息室的桌上一放,小聲說“大家嘗嘗”。
有人誇他柿餅甜,他會撓著頭嘿嘿笑;有人回贈他幾塊奶糖,他能揣在兜裡樂半天。
就這麼一點點地敞開心,身邊慢慢有了能說上話的朋友,休息時會有人喊他一起去食堂,項目忙完了,也能湊在一起聊幾句閒話。
如今跟顧從卿走在研究所的院子裡,遇上相熟的同事,還能笑著聊兩句近況,眉眼間的拘謹少了,多了幾分舒展的鮮活氣。
顧從卿看他跟門口傳達室的大爺笑著打招呼,心裡琢磨著:這小子,總算把自己從殼裡慢慢挪出來了。
陽光落在兩人身上,趙一鳴正說著剛才導師誇他報告寫得細,語氣裡帶著點藏不住的雀躍,倒比從前悶頭做事的樣子,多了許多生氣。
兩人沒直接往家走,趙一鳴停住腳,撓了撓頭:“我去買點東西,空著手上門怪不自在的。”
顧從卿了然,擺擺手:“行,去吧,咱倆一起去。”
他知道趙一鳴的性子,要是不讓他買點東西,這一路估計都得琢磨著不踏實。
兩人轉道去了百貨大樓——供銷社的貨總不全,想買點像樣的東西,還得是這兒。
一進門,趙一鳴就直奔食品區,眼睛在糕點櫃台前轉來轉去,挑挑揀揀地選了兩盒槽子糕,又拿了袋江米條,都是周姥姥愛吃的軟和口。
顧從卿跟他打了聲招呼,轉身往雜貨區走。
瞅見玻璃櫃裡擺著彈珠,五顏六色的,想起土豆前兩天還念叨著彈珠不夠用,直接買了三包。
往前走了兩步,看見貨架上擺著鐵皮青蛙,上了弦能蹦躂好一陣子,他樂了——這玩意兒土豆見了指定喜歡。
拿起一個試了試,上弦後“呱呱”地跳了兩下,看著確實不算結實。
顧從卿大手一揮,直接買了五個:“多買點,省得他玩壞了又鬨脾氣。”
這小子這兩天因為劉春曉的事,正跟他鬨小彆扭呢,像隻炸毛的小貓,得拿點新鮮玩意兒哄哄。
他拎著袋子往回走,遠遠看見趙一鳴正提著糕點盒等他,兩人相視一笑,並肩往外走。
顧從卿想著土豆見了鐵皮青蛙的模樣,忍不住勾了勾唇角——這趟沒白來。
顧從卿先領著趙一鳴回了家,剛推開院門,周姥姥正坐在廊下擇菜,抬頭瞧見趙一鳴,眼睛一亮,手裡的活兒都停了:“哎呦,一鳴來啦?
可是有些日子沒見你了,研究所這陣子不忙啦?”
趙一鳴把手裡的糕點往前遞了遞,臉上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笑:“不忙了,姥姥。
今天過來又要麻煩您了。”
周姥姥樂嗬嗬地接過糕點,往屋裡一放,拍了拍他的胳膊:“胡說啥呢,添什麼麻煩?
來了就是自家人。
快進來坐,正好也到飯點了,過來搭把手給姥姥擇菜,晚上給你做你愛吃的紅燒魚。”
顧從卿手裡還拎著給土豆買的玩具袋子,聞言插了句嘴:“姥姥,您跟一鳴忙著,我去接土豆放學。”
“哎,好,路上慢點。”
周姥姥揮揮手,又轉頭招呼趙一鳴,“來,一鳴,這邊有剛買的青菜,你幫姥姥把黃葉擇了。”
顧從卿應了聲,轉身往外走。
手裡的袋子輕輕晃著,能聽見鐵皮青蛙偶爾碰撞的輕響。
他想著土豆放學看到這些玩具的樣子,腳步都輕快了些,一路往學校的方向去。
校門口已經有不少等著接孩子的家長,他找了個顯眼的位置站定,望著教學樓的方向,嘴角帶著點不自覺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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