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一鳴和顧從卿並肩坐在書房的沙發上,各自翻閱著手中的書籍。
趙一鳴打破了沉默,轉頭看向顧從卿,一臉關切地問道:“你還不跟土豆說嗎?
這要是等你走了,他放學回來沒看見你,他會很傷心的。”
趙一鳴微微皺眉,眼中滿是擔憂,他深知土豆對顧從卿的依賴,這離彆對土豆來說,必定是個不小的打擊。
趙一鳴在這住了這麼長時間,太清楚土豆有多粘人了。
可以說在這個家裡,土豆最喜歡的既不是爸爸媽媽,也不是姥姥姥爺,而是顧從卿這個哥哥。
顧從卿聽了,無奈地歎了口氣:“我也不想啊,我對著他,總是狠不下心來。
畢竟,從他剛生下來我就帶他,感覺就跟養了個兒子似的,實在舍不得讓他傷心。”
顧從卿的聲音有些低沉,帶著一絲苦澀,想起土豆那可愛又依賴的模樣,他的心就像被什麼揪住了一樣。
趙一鳴理解地點點頭,拍了拍顧從卿的肩膀,安慰道:“我懂你的感受,可這事兒遲早得說。
早點告訴他,說不定他還能慢慢接受,要是到時候突然發現你走了,他可能會更難受。”
趙一鳴的眼神中透著真誠,希望能幫顧從卿想出一個妥善的辦法,儘量減少對土豆的傷害。
顧從卿微微頷首,沉思片刻後說道:“你說得有道理,可我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你說,他那麼小,能理解我為什麼要走嗎?”
趙一鳴思索了一下,緩緩說道:“要不,你試著用他能聽懂的話,跟他解釋。
就說你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做一件很重要的事,但是你會一直想著他,等事情辦完就回來。
小孩子雖然小,但他們其實很聰明的,說不定能明白。”
趙一鳴認真地給顧從卿出著主意,希望能幫到他。
顧從卿輕輕歎了口氣,說道:“也隻能這樣試試了。
希望他能理解吧,我真怕他會傷心好久。”
顧從卿出發的前一天,正值學校開學的第三天。
他特意給土豆請了一天假,準備好好陪陪這個小家夥。
土豆得知這個消息後,興奮得不行,眼睛裡閃爍著喜悅的光芒,蹦蹦跳跳地圍著顧從卿轉圈圈。
“哇,放假放了那麼長時間,剛開學又能休息,簡直太好了!
哥,咱們上哪玩?
你最近都不知道在忙什麼,都沒時間陪我玩。
你是不是良心發現,才想著給我請假的呀?”
土豆仰著小臉,天真無邪地看著顧從卿,一連串的問題像連珠炮似的冒出來。
如今土豆上二年級下學期,幾個月沒見,個子長了不少,看著得有一米三、一米四了。
小家夥越發活潑,透著一股機靈勁兒。
顧從卿看著土豆這開心的模樣,心中卻有些不是滋味,但還是強打起精神,笑著說:“今天哥帶你想去哪就去哪,好好玩個痛快!”
隨後,顧從卿領著土豆在外邊又吃又玩了一整天。
不知不覺,太陽漸漸西斜,天邊染上了一抹絢麗的晚霞。
顧從卿領著土豆來到公園,找了一把長椅坐下,一邊欣賞著美麗的日落,一邊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對土豆說:“土豆,哥明天要走了,要去下鄉。”
顧從卿的聲音有些低沉,眼神中滿是不舍,他觀察著土豆的表情,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小家夥能不能理解這意味著什麼。
土豆聽到顧從卿的話一愣,轉過頭來滿臉疑惑地看著他,問道:“哥,你又要去找光天哥呀?
他又怎麼了?
又被人冤枉殺人,被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