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嶗山村的路程仿佛沒有儘頭,漫長到讓人絕望。
夜色濃稠,四周靜謐得隻能聽見大家沉重的腳步聲和粗重的喘息聲,偶爾有微風吹過,撩動著知青們疲憊不堪的發絲。
這段路並非那種陡峭崎嶇、難以攀登的山路,路麵雖不算平坦,卻也沒有太多坎坷。
然而,僅僅是那遙不可及的距離,就足以耗儘眾人的體力和耐心。
當艱難地走到第4個小時的時候,隊伍裡的兩個女生終於承受不住了。
她們的腳步愈發沉重,每邁出一步都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終於,其中一個女生率先停下腳步,眼眶通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緊接著“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直接坐在路邊,雙手緊緊抱著腿。
另一個女生見狀,也忍不住跟著哭了起來,哭聲在寂靜的夜空中回蕩,顯得格外淒涼。
她們的哭聲中滿是疲憊、委屈與無助,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打濕了她們的衣衫,雙腿因為長時間的行走而疼痛難忍,仿佛每一寸肌肉都在發出抗議。
“實在是太疼了,走不動了……”其中一個女生帶著哭腔說道,聲音顫抖,讓人聽了心生憐憫。
大隊長聽到哭聲,趕忙停下牛車,焦急地走過來。
他蹲下身子,看著兩個女生,眼神中滿是心疼,說道:“閨女啊,這可咋整。
要不叔背你們一段?
但叔這身子骨,也背不了太遠啊。”
大隊長一臉無奈,臉上的皺紋因為擔憂而愈發明顯。
顧從卿也快步走上前,他從包裡拿出一些止疼的藥膏,遞給兩個女生,輕聲安慰道:“先彆哭了,來,用這個擦一擦,可能會好一些。
咱們再堅持堅持,說不定前麵就快到了。”
顧從卿的聲音溫和而堅定,他的眼神中透露出關切與鼓勵,試圖讓兩個女生振作起來。
其他知青們也圍了過來,紛紛出言安慰。一個男生說道:“是啊,再咬咬牙,咱們一起走,不能把你們落下。”
在大家的安慰下,兩個女生的情緒稍微穩定了一些。
她們擦了擦眼淚,接過藥膏,在腿上塗抹起來。
女生們一邊抽泣著,一邊塗抹著藥膏,眼神中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儘管雙腿依舊疼痛難忍,但大家的關心讓她們感受到了一絲溫暖。
休息片刻後,她們在大家的攙扶下,緩緩站起身來,繼續朝著嶗山村的方向艱難前行,在這漫長的黑夜裡,她們的身影顯得如此渺小,卻又如此堅定。
顧從卿之所以此刻如此熱心地幫助這兩個女生,並非無端施善。
他心中一直秉持著偉人的那句話——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
在他看來,這一路同行的知青,即便當下看似柔弱,可未來充滿變數,說不定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這些被他視為“弱”的角色,就能給予他關鍵的助力。
做人可以自傲,不能自負。
輕視他人是人性中易犯的錯誤,但絕不能因此而輕敵,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成為局勢變化的關鍵因素。
而眼前這個大隊長,其種種表現,在顧從卿眼中實在太過詭異、違和。
從一開始那過於憨厚和善的笑容,到此刻對兩個女生超乎尋常的殷勤態度,都讓顧從卿心生警惕。
顧從卿微微皺眉,不著痕跡地觀察著大隊長的一舉一動,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懷疑。
在顧從卿的認知裡,能掌管一村事務的大隊長,必然有著過人之處,這般表現實在不合常理。
他不禁暗自揣測,這個村子莫不是暗藏玄機,裡麵說不定藏著各種意想不到的狀況,就像有“妖魔鬼怪”潛藏其中,等待著他們這些外來的知青。
顧從卿心中警鈴大作,越發覺得這個村子不簡單,每一個細節都像是隱藏在迷霧中的線索,等待他去揭開真相,而他也做好了充分的準備,應對即將到來的一切未知。
然而,表麵上,顧從卿依舊不動聲色,繼續默默關注著周圍的一切,同時儘力幫助身邊的知青,在這看似平靜卻暗流湧動的旅程中,謹慎前行。
又走了一小會兒,大隊長見兩個女生實在挪不動步子,走得越發遲緩,幾乎拖慢了整個隊伍的進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