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天起,他們徹底和老知青們分開做飯,灶台上的煙火氣裡,終於有了屬於自己小團體的味道。
五人中,隻有王玲家裡寄來的錢票最少,有時甚至兩三個月才能收到一封家信,裡麵夾著幾張皺巴巴的毛票。
她心裡過意不去,總覺得拖累了大家,便把做飯、洗碗、撿柴這些雜活全包了下來。
天不亮就去後山拾枯枝,做飯時精打細算地省著油鹽,傍晚蹲在井邊搓洗衣服,手上的皮膚被水泡得發白,卻從沒喊過一句累。
“王玲,歇會兒吧,我來洗。”黃英好幾次想搶過她手裡的木盆,都被王玲笑著躲開。
“沒事,我手腳快。”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你們白天在地裡乾活夠累了,這點活我來就行。”
顧從卿和秦書看在眼裡,沒多說什麼,隻是每次家裡寄來東西,總會多分出一份給王玲。
王玲收到後紅了眼眶,卻也沒推辭,隻是把活乾得更勤了,仿佛這樣才能稍稍彌補心裡的虧欠。
他們的夥食確實比老知青們好上不少。
隔三差五還能燉個土豆燒肉,或是炒個雞蛋青菜,飄出的香味常常越過院牆,鑽進老知青們的屋裡。
那三個女老知青路過時,總會忍不住多望幾眼小廚房的煙囪。
有次黃英去送洗好的借換的衣裳,麻花辮姑娘拉著她到一邊,低聲說:“你們日子過得細,是好事。
但聽姐一句勸,趁現在天還暖,多存點柴火。
後山的枯枝撿得差不多了,就去砍點硬柴,劈細了晾乾,冬天燒起來抗燒。”
黃英愣了愣:“冬天……很費柴火嗎?”
“可不是咋地。”皮膚黝黑的女知青湊過來,“這兒的冬天潮得很,被子都能擰出水,不點著灶火烤著,夜裡能凍得睡不著。
我們剛來那年冬天就沒存夠柴,幾個人擠在一鋪炕上,還是凍得直哆嗦。”
“後來沒到過年,就有三個人嫁給了村裡…”
最年長的那個女知青也點頭:“彆不當回事,真到了冬天,想買柴火都沒地方買。
你們人少,攢夠兩捆硬柴,冬天就能好過點。”
黃英把這話記在心裡,回去跟顧從卿他們一說,幾人都上了心。
顧從卿當即決定,他們每天傍晚都去後山拾柴,撿不到,就去更遠的林子砍硬柴,劈好碼在廚房後牆根,用塑料布蓋著防潮。
王玲更是把這事當成了自己的責任,每天天不亮就背著筐出去,回來時筐裡總能裝得滿滿當當,額頭上沾著草屑,臉上卻帶著笑:“今天撿了好多鬆針,曬乾了引火特彆快。”
看著牆角堆得越來越高的柴火垛,顧從卿幾人心裡踏實了不少。
他們依舊沒把冬天的寒冷太當回事,但老知青們的提醒,終究是聽進了心裡。
而院牆那邊,三個女老知青看著知青點後牆根日漸堆高的柴火,眼裡閃過一絲羨慕,又歎了口氣——她們當年,也是這樣滿懷希望地準備著,卻在一個又一個難捱的冬天裡,慢慢磨掉了心氣。
隻盼著這幾個新來的,能比她們幸運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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