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邊堆著剛收割的稻稈,幾個孩子正在追逐打鬨,遠處的炊煙纏繞著暮色,一派平和的景象。
可誰能想到,再過幾天,這裡會成為他布下的“局”。
“顧知青,拉煤啦?”有村民打招呼。
顧從卿點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已把步驟過了一遍:先摸清大鍋飯的具體時間,確認掌勺的是誰。
然後提前把藥按比例兌好,裝在不起眼的容器裡。
開飯當天找機會靠近灶台,趁著添柴或者分菜的間隙把藥加進去……
每一步都得精準,不能出半點差錯。
回到知青點,秦書正等著他。
見他拉了滿滿一車煤,趕緊上前幫忙卸車:“買這麼多?夠燒到開春了。”
“冬天長,多備點。”顧從卿一邊卸煤一邊說,狀似無意地提起,“聽大隊長說,冬種完了要吃大鍋飯?”
秦書愣了一下:“好像是有這說法,每年秋收後都鬨哄一次。咋了?”
顧從卿笑了笑,沒多說:“沒什麼,就是覺得熱鬨。”
他低頭搬起一塊蜂窩煤,煤塊的棱角硌在掌心,帶著沉甸甸的實感。
就這麼定了,就在大鍋飯那天動手。
那些藏在暗處的齷齪,那些欺壓人的手段,是時候在陽光下攤開了。
他要的不是慢慢磨,是一次性解決——用最快的速度,最徹底的方式。
“行,我去把院子掃掃,騰個地方堆煤。”秦書應了一聲,轉身拿起牆角的掃帚,開始清掃院角的落葉和雜物。
他動作不快,心裡卻在琢磨——顧從卿今天去鎮上,回來時雖看著平靜,眼神裡卻藏著股不一樣的勁,像是有什麼事在心裡盤桓定了。
顧從卿推開裡屋的門,李廣躺在床上老書,見他進來,抬頭道:“回來了?順利不?”
“嗯,東西都辦好了。”顧從卿拍了拍他的肩膀,“走,搭把手卸煤去。”
李廣應了聲,把槍收好,跟著他往外走。
兩人一前一後搬著蜂窩煤,秦書在一旁碼放整齊,院子裡很快堆起一座小小的煤山。
“夠咱們燒到開春了。”李廣擦了擦汗,看著那堆煤,臉上露出點踏實的笑,“今年冬天總算不用凍著了。”
顧從卿點點頭,目光掃過院門口,確認沒人張望,才低聲對秦書和李廣說:“冬種結束後的大鍋飯,你們多留意著點,尤其是灶台那邊的動靜。”
秦書和李廣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了然——顧從卿這是有計劃了。
兩人沒多問,隻是重重點頭:“放心,我們盯著。”
暮色徹底籠罩下來,知青點的煙囪裡升起炊煙,混著蜂窩煤的煙火氣,在院子裡彌漫開。
沒人說話,隻有搬煤的磕碰聲和掃帚劃過地麵的沙沙聲,卻透著一股無聲的默契。
這場即將到來的“大鍋飯”,注定不會隻是一場簡單的慶祝。
牛車的速度比三輪車要慢很多,再加上載的人多,顧從卿回來兩三個小時之後他們才到。
這個點顧從卿都睡覺了。
大隊長蹲在自家門檻上,手裡的旱煙杆在粗糙的木頭上磕了磕,煙灰簌簌落在腳邊的泥土裡。
他眉頭擰得像團打了結的麻繩,盯著遠處黑黢黢的田埂,聲音帶著煙味的沙啞:“碎了?
那骨頭片子得養到啥時候去?”
劉老大挨著他蹲下來,褲腳還沾著路上的泥點,他從懷裡摸出個皺巴巴的煙盒,抖出根煙叼在嘴裡,點著後猛吸了一口,嗆得咳嗽了兩聲:“誰說不是呢。
大夫在鎮上醫院裡拍了片子,指著那片子說,有兩根骨頭碎得厲害,夾板得死死釘著,這大半年彆說扛鋤頭,就是端個碗都費勁。
瘦猴和胖子是皮外傷,胳膊上劃了幾道口子,敷了藥,剛才在村口就跳著腳罵呢,說等緩過來非要找回來不可。”
“就知道嘴上逞能耐了。”
屋裡傳來劉老三娘壓抑的啜泣聲,斷斷續續的,像被風揉碎的布條。
劉老大往屋裡瞥了一眼,聲音壓低了些:“嬸子剛才摸著老三的手直掉淚,我沒敢把大夫的原話全說出來,就說養養就好了。
這節骨眼上,再急也沒用,先讓娃好好躺著。”
大隊長狠狠吸了口煙,煙鍋裡的火星在黑暗中明滅,映著他滿臉的褶子:“哼,不管是誰乾的,這梁子算是結下了。
真當咱村是軟柿子,想捏就捏?”
“路上沒出什麼事吧?”
劉老大點點頭,把煙蒂摁在地上碾了碾:“路上倒沒遇上啥岔子,就是牛車慢,顛得厲害,老三疼得直哼哼,我一路都攥著他的手,就怕他暈過去。
到了鎮上醫院,大夫忙前忙後折騰了倆鐘頭才弄好,回來時天就黑透了。”
大隊長望著頭頂的星星,煙杆在手裡轉了兩圈:“行了,你也累一天了,回去歇著吧。
明早我讓你娘熬點小米粥送過去,給老三補補。”
劉老大應了聲,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土,往自家方向走去。
大隊長還蹲在門檻上,煙鍋的火星在寂靜的夜裡,一下下亮著,像在數著心裡的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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