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的窗簾拉得嚴實,幾位參讚和資深外交官都在,氣氛比往常凝重。
蔡大使見人到齊,從抽屜裡取出個牛皮紙文件袋,封口蓋著紅色火漆印。
他推了推眼鏡,聲音低沉:“今天的會,保密級彆‘絕密’。”
文件袋傳到顧從卿手裡時,他指尖頓了頓。
薄薄幾張紙,卻沉得像塊石頭。
上麵的字跡密密麻麻,寫著關於香江回歸談判的初步構想,甚至標注了英方可能提出的棘手問題,旁邊用紅筆圈著“主權問題不容退讓”。
“從卿,你在英國待了三年,熟悉這邊的社會輿論,又跟不少上層人士打過交道。”
蔡大使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這份文件,是讓你們提前做準備——接下來幾年的外交工作,會圍繞這個核心展開。”
顧從卿翻到最後一頁,見上麵列著需要收集的信息:英方民眾對香江的認知、議會各派的態度、媒體可能的動向……他忽然明白,探親的事,怕是要往後推了。
“我明白。”他把文件放回桌上,語氣平靜卻堅定,“需要我做什麼,儘管安排。”
散會後,顧從卿走在使館的回廊裡,春風帶著寒意吹進來。
他摸了摸口袋裡那張沒來得及交的探親申請,歎了口氣。
回到公寓,劉春曉正在廚房燉雞湯,見他回來,笑著揚聲:“今天燉了你愛吃的雞湯,等會兒嘗嘗?”
顧從卿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她,把臉埋在她發裡。
雞湯的香氣暖融融的,卻壓不住心裡的沉重。“春曉,”他輕聲說,“回國探親的事,可能得晚陣子了。”
劉春曉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反手握住他的手:“是不是工作上的事?
沒關係,我等你。
實在不行,我暑假跟你一起申請。”
顧從卿沒說文件的事,隻點了點頭。
他看著鍋裡翻滾的雞湯,忽然覺得,個人的牽掛再重,也重不過肩上的責任。
……
使館辦公室的燈亮到後半夜,顧從卿麵前攤著三張泛黃的地圖,分彆標注著1842年《南京條約》、1860年《北京條約》及1898年《展拓香港界址專條》劃定的地界。
他指尖劃過“九龍司”“新界”等字樣,鋼筆在筆記本上寫得飛快:“英方視香江為‘皇冠上的明珠’,尤其新界租借即將到期,議會內部已出現‘續租’與‘歸還’兩派爭執……”
蔡大使推門進來時,見他眼窩泛著青黑,桌上的濃茶換了三泡,伸手按了按他的肩膀:“彆熬垮了。
這些資料急不得,得一點點磨。”
顧從卿抬頭揉了揉眉心,把剛整理好的情報遞過去:“剛從麥克米倫主編那打聽到,外交大臣私下跟議員說過‘香江的價值不在土地,在港口’。
我猜他們可能想保住治權,隻還主權。”
接下來的日子,顧從卿成了倫敦社交圈的“常客”。
今天去霍華德勳爵的莊園參加茶會,明天到議會旁聽,晚上還要去華人商會,收集旅英華僑對回歸的看法。
有次他從下議院出來,已是深夜。
霧裡傳來大本鐘的鐘聲,他裹緊風衣往地鐵站走,口袋裡的小本子記著新發現:“保守黨議員史密斯提及‘租借到期後,新界與香港島需分開討論’。”
這是打著分裂香江的主意。
回到家時,客廳的燈還留著盞小夜燈。
劉春曉趴在沙發上睡著了,懷裡抱著本《骨科手術學》。
顧從卿輕手輕腳走過去,見她眼下也有淡淡的青黑,想必是等他太久。
他俯身想把她抱回床上,劉春曉卻迷迷糊糊醒了,揉著眼睛說:“回來了?粥在廚房,我去熱。”
“不用,我不餓。”顧從卿按住她,聲音啞得厲害,“你怎麼不在床上睡?”
“等你回來呢。”劉春曉起身給他倒了杯溫水,“是不是很累?我看你最近瘦了好多。”
顧從卿沒細說,隻接過水杯笑了笑:“有點棘手,但總能找到法子。”
他不想讓她擔驚受怕,那些暗湧、周旋,藏在心裡就好。
可劉春曉還是察覺到了。
她發現顧從清的公文包裡多了本《國際法》,書架上擺上了香江的曆史資料,甚至有次在他衣服口袋裡摸到張議會席位分布圖。
這天晚上,顧從卿又回來得很晚,進門時腳步都有些虛浮。
劉春曉沒像往常那樣問東問西,隻端出一碗剛燉好的雞湯:“你得好好吃飯,不然怎麼跟他們周旋?”
顧從卿看著她眼裡的理解,忽然鼻子一酸。
他走過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發頂:“春曉,可能還要忙很久。”
“我知道。”劉春曉拍拍他的背,“你儘管去做,家裡有我。
大不了我每天多燉點湯,等你回來喝。”
顧從卿喝完湯,重新拿起那幾張條約複印件。
指尖劃過“99年租期”的字樣,忽然握緊了拳頭。
不管前路多難,他都要和同事們一起,為那一天的到來鋪好路——讓香江回家,讓那些像他一樣在外漂泊的人,能更驕傲地說出“我是華國人”。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顧從卿的筆記本上又多了一行字:“民心所向,大勢所趨。
雖道阻且長,行則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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