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姥姥跟著念,舌頭打卷:“哈……哈嘍?”
“對,姥姥真棒!”林薇鼓掌,又教,“thank——謝謝。”
周姥爺甕聲甕氣地學:“三克油?這啥意思?聽著像買東西似的。”
“是謝謝的意思,”林薇忍著笑,“比如人家姑娘給您遞水,您就說‘三克油’。”
“哦——”老兩口點頭,像兩個認真的小學生,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心裡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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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居路過,扒著門笑:“周姥姥,您這是要出國呀?”
“出啥國?”周姥姥揚著下巴,得意得很,“咱是為了招待洋孫媳婦!”
林薇教得耐心,老兩口學得也賣力。
周姥姥把單詞寫在小紙片上,貼得滿牆都是——灶台上貼“吃飯”,門框上貼“開門”,連床頭都貼著“睡覺”。
顧母看見牆上的紙片,笑著說:“媽,您這是把家變成學堂了。”
“學著點,”周姥姥敲著桌子,“將來土豆帶媳婦回來,你也得跟洋親家打招呼不是?”orning”念成了“狗打鳴”,逗得滿院子人笑。yhoe”,周姥姥念得格外大聲,念完還問:“這句是不是‘歡迎來我家’?
等莉莉來了,我就跟她說這個!”
周姥爺在旁邊補充:“還得加上‘吃點啥’!”
林薇看著老兩口眼裡的光,忽然覺得,他們學的哪裡是英語,是那份怕怠慢了晚輩的心意,是想把家裡的熱乎氣,隔著千山萬水,也傳遞給那個素未謀麵的外國姑娘。
傍晚的陽光透過棗樹葉,落在石桌上的粉筆字上,“o”“te”這些陌生的字母,在老兩口的念叨裡,漸漸熟悉了。
周姥姥揉著發酸的膝蓋,卻笑得合不攏嘴:“你彆說,這腦子動起來,還真不覺得乏了。”
周姥爺也點頭:“可不是嘛,以前總琢磨著柴米油鹽,現在多了樁事乾,挺好。”
他們不知道莉莉什麼時候會來,甚至不知道這門外語能不能學明白,但就是覺得該學。
就像年輕時拉扯孩子,哪怕不知道將來會怎樣,也總得把能做的都做好。
遠在倫敦的土豆收到姥姥寄來的信,裡麵夾著張林薇寫的單詞表,歪歪扭扭的字跡旁邊還畫著小圖:“吃飯”旁邊畫了個碗,“睡覺”旁邊畫了張床。
“姥姥在學英語呢。”土豆舉著單詞表,眼睛紅紅的。
土豆知道這是為了他。
劉春曉湊過來看,笑著擦了擦他的眼淚:“這就是家人啊。”
顧從卿看著那張皺巴巴的紙,心裡忽然很軟。
愛從來都不是單向的奔赴,土豆在這邊惦記著家裡,家裡的老人也在為他一點點學著陌生的東西,用他們自己的方式,笨拙又真誠地,準備著迎接一個新的家人。
這大概就是家的魔力吧——哪怕隔著萬水千山,哪怕說著不同的語言,那份想對彼此好的心意,總能找到最合適的方式,悄悄抵達。
土豆坐在書桌前,指尖捏著那封周姥姥和周姥爺寄來的信,信紙邊緣都被他攥得起了毛邊。
信裡說,老兩口戴著老花鏡,一個字一個字跟著林薇學英語,說“等土豆帶對象回來,就能用洋文跟他聊天了”。
他鼻子一酸,眼淚“啪嗒”掉在信紙上,暈開了一小塊墨跡。
這兩年在英國的日子像放電影似的在眼前過:跟著同學打球,和朋友去海邊撿貝殼,跟莉莉在校園裡踩著落葉散步……
熱鬨是真熱鬨,可心裡那點空落落的地方,原來一直沒被填滿。
“我多久沒給家裡寫信了?”
他拍了下自己的腦袋,懊惱得直皺眉。
上次寄信還是半年前,匆匆寫了幾句“一切都好”。
他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抱著信衝回房間,翻出最厚的稿紙,鋼筆蘸了墨水就往下寫。
“姥姥,姥爺,我想你們了”——開頭剛寫完,眼淚又下來了,滴在“想”字上,把那一點暈成了個小墨團。
他想起小時候姥爺總背著他去胡同口買糖葫蘆,冰糖殼子沾在嘴角,姥爺用粗糙的手給他擦。
想起姥姥納鞋底時,他趴在旁邊數針眼,數著數著就睡著了。
這些畫麵以前總在腦子裡轉,怎麼就被打球、逛街、和莉莉說笑的日子擠到了角落?
“英國的炸魚薯條不如姥姥做的炸醬麵香,”他一筆一劃地寫,“莉莉教我做了蛋糕,等回去做給你們吃。
你們學英語彆太累,等我回去當翻譯……”
寫著寫著,眼淚擦了又掉,稿紙濕了大半,字跡也跟著發顫。
窗外的晚霞紅得像姥姥曬的柿餅,土豆趴在桌上,把所有沒說出口的惦記都揉進字裡。
信寫了厚厚一遝,他折得整整齊齊,塞進信封時還放了片撿來的楓葉——他想讓姥姥姥爺知道,這邊的秋天,也挺好,但不如家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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