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火葬場枯骨重生_短篇鬼故事錄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 社會文學 > 短篇鬼故事錄 > 第289章 火葬場枯骨重生

第289章 火葬場枯骨重生(1 / 2)

第一章:磷火引路

城郊的雨總帶著股屍油味。

李承道的粗麻道袍被雨水泡得發沉,下擺拖著泥,活像從墳裡撈出來的。他叼著根快燃儘的煙杆,火光在昏暗中明滅,映出那張溝壑縱橫的臉——左眉骨有道月牙形疤痕,是二十年前被燒紅的鐵鍬燙的,至今摸起來還帶著硬痂。

“師父,骨頭村到了。”林婉兒的聲音從雨幕裡鑽出來,冷得像冰。她穿件洗得發白的青布短褂,袖口卷到肘部,露出小臂上幾道淺褐色的疤,那是去年解屍時被骨茬劃的。頭發用根紅繩鬆鬆捆著,幾縷濕發貼在蒼白的臉頰上,襯得那雙眼睛格外黑,黑得能吸光。

趙陽扛著個鐵皮箱子,裡麵裝著紫外線燈和指紋粉,年輕的臉憋得通紅。“這鬼地方連信號都沒有,”他踹了腳路邊歪歪扭扭的木牌,牌上“骨頭村”三個字被雨水泡得發脹,像泡爛的人皮,“早說過用無人機先探探,非得來這破地方喂蚊子。”

村口的老槐樹下站著個穿黑布衫的老頭,是村長王奎。他的背駝得像座橋,手裡攥著根磨得發亮的拐杖,杖頭雕著個骷髏頭,眼眶裡塞著兩團黑布。看見他們,王奎的喉結上下滾了滾,聲音像被砂紙磨過:“你們可來了……我兒子,他昨晚沒了。”

墳地在村西頭的亂葬崗,新翻的土被雨水泡成了泥漿,混著黃白的骨渣。林婉兒蹲下身,手指插進泥裡,捏起一塊帶著磷光的碎骨。她的指甲修剪得極短,指節泛著青,是常年握符筆和解剖刀磨的。“是火葬場的磷灰,”她湊近聞了聞,眉頭皺起,“混著屍油,燒的時候沒燒透。”

趙陽打開紫外線燈,光柱掃過墳頭。泥地上立刻顯出一串詭異的腳印——不是人的,是兩排細密的骨節印,像有人用指骨在泥裡爬,一直延伸到遠處的濃霧裡。“這玩意兒能在雨裡留下痕跡?”他咋舌,鏡頭對準腳印拍了張照,屏幕上的骨節印邊緣泛著幽藍,像活的。

“不止腳印。”李承道突然開口,煙杆指向墳頭旁的歪脖子樹。樹乾上纏著圈粗麻繩,繩結是“鎖魂結”,但被人用刀挑斷了,斷口處沾著點黑紅色的東西,像凝固的血。“王村長,你兒子死前,去過火葬場?”

王奎的臉瞬間白了,拐杖“篤篤”戳著地:“沒……沒有!他就是去給他媽上墳……”話沒說完,遠處突然傳來“哢噠”一聲,像有人掰斷了骨頭。

林婉兒猛地回頭,手電光掃過濃霧。屋裡站著個“東西”——很高,瘦得像根竹竿,身上裹著塊破麻袋,麻袋下露出幾截慘白的骨頭,正一節節往下掉。它沒動,但骨節摩擦的“哢噠”聲越來越密,像有無數隻手在麻袋裡掰自己的骨頭。

趙陽的手一抖,紫外線燈掉在泥裡。“那……那是什麼?”他聲音發顫,手摸向腰間的折疊刀——那是他爸留給他的,刀鞘上刻著個“趙”字。

“彆碰它。”李承道按住他的手,道袍袖子滑下來,露出手腕上串著的黑檀木珠,每顆珠子上都刻著道符文,“是‘走骨’,被人用邪術吊了魂,骨頭沒長齊,走不遠。”

話音剛落,“走骨”突然朝他們撲來,麻袋裂開,露出裡麵亂糟糟的骨架——肋骨歪歪扭扭地插在脊椎上,腿骨是反著接的,腳底板朝上。林婉兒迅速抽出黃符,指尖蘸了點墳頭的泥,在符上畫了道“鎮骨符”,喝了聲“定”!符紙貼在“走骨”的天靈蓋上,“滋啦”冒起白煙。

“走骨”僵在原地,骨節還在哢哢響,像是不甘心。林婉兒盯著它的肋骨,突然道:“這不是你兒子。”她伸手扯開一根肋骨,骨腔裡掉出半張燒剩的身份證,照片上的人臉被燒得模糊,但名字依稀可見——“錢大壯”。

王奎的拐杖“哐當”掉在地上,臉色比紙還白:“錢大壯……他是火葬場的燒屍工,十年前就失蹤了!”

趙陽突然“咦”了一聲,蹲下身撿起塊碎骨。骨頭上有圈整齊的牙印,小而密,像被什麼東西啃過。“這牙印不對勁,”他用放大鏡照了照,“不是野獸,是……人?”

濃霧裡突然傳來“嘩啦”一聲,像有人從水裡撈出來。李承道的煙杆掉了,他盯著濃霧深處,那道月牙疤在抽搐:“是養骨池的水開了……二十年前,也這樣。”

林婉兒的手按在腰間的符袋上,指尖冰涼。她想起小時候,父親也是這樣盯著濃霧,然後再也沒回來。那天晚上,她在父親的書房裡找到半張火葬場的地圖,畫著個池子,旁邊寫著“骨蛭食骨,怨氣養之”。

“去火葬場。”李承道撿起煙杆,聲音沉得像鐵,“王村長,你兒子的墳,是你自己挖的吧?”

王奎的臉瞬間扭曲,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兩排黃牙:“他……他非要去火葬場撿骨頭賣錢……那地方不能去啊……”他突然抓住趙陽的胳膊,指甲掐進肉裡,“你們看,我胳膊上也有!”

趙陽扯開他的袖子,倒吸一口冷氣。王奎的小臂上有串黑色的斑點,像埋在皮膚裡的芝麻,正慢慢往心臟的方向爬。“這是什麼?”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骨蛭的卵。”林婉兒的聲音發顫,她的小臂上也有,隻是顏色更淺,“接觸過火葬場的骨頭,都會被纏上。”

濃霧突然散開條縫,露出條通往火葬場的路。路兩旁的樹上掛滿了白幡,幡上的字跡被雨水泡得發脹,細看竟是用人骨拚成的——“還我骨頭”。

李承道的道袍被風吹得獵獵響,他突然從懷裡掏出個黑布包,打開是塊令牌,上麵刻著個“李”字,邊角磨損得厲害。“走吧,”他的聲音有些啞,“我師兄,等了二十年了。”

第二章:焚屍爐裡的符

火葬場的鐵門鏽得像塊爛鐵,“嘎吱”一聲開了,掉下來塊鏽皮,砸在地上碎成粉末。

趙陽用手電筒照進去,光柱裡飄著無數灰黑色的絮狀物,像燒剩的紙。“這是骨灰,”他用鑷子夾起一撮,放在鼻尖聞了聞,“不對,裡麵有頭發。”

林婉兒的手電掃過牆上的標語:“火葬場是我家,安全靠大家”。標語下麵有串歪歪扭扭的字,是用血寫的——“第七個,快了”。她摸了摸牆麵,血漬已經乾透,結成了硬殼,像結痂的傷口。

李承道站在焚屍爐前,爐門開著條縫,裡麵黑得像嘴。他的手按在爐壁上,那裡有塊凹陷,是二十年前他師兄用拳頭砸的。那天師兄渾身是血,抓著他的手說:“他們在偷骨頭,養那東西……”話沒說完就倒了,骨頭從皮膚裡戳出來,像剛長的枝芽。

“師父,你看這個。”林婉兒從爐裡摸出半張符紙,紙邊焦黑,上麵畫著扭曲的符文,像纏繞的蛇。“不是道家的符,”她指尖劃過符文,突然“嘶”了一聲,符紙燙得像火,“是‘借骨符’,用活人精血畫的,能讓枯骨聽令。”

趙陽在爐底發現個金屬盒,打開的瞬間,一股腥甜的氣味湧出來。裡麵裝著七根指骨,每根骨頭上都刻著個名字,最後一根是“王亮”——王奎的兒子。“這是……湊齊七根骨頭,就能乾嘛?”他話音剛落,指骨突然動了,在盒裡“哢噠哢噠”撞著,像要爬出來。

林婉兒迅速蓋上盒蓋,貼上張黃符:“是‘骨陣’,湊齊血親骨,就能引厲鬼出來。王亮的指骨,是被人活生生掰下來的。”她看向王奎,他不知何時跟了進來,正縮在牆角發抖,褲腳濕了一片。

“不是我!”王奎突然尖叫,聲音像被踩的貓,“是老法醫!他讓我乾的!他說隻要湊齊七根骨,我弟弟就能活過來……”

“你弟弟是誰?”李承道逼近一步,道袍掃過地上的骨灰,揚起一片灰霧。

“王強!”王奎的眼睛瞪得滾圓,瞳孔裡映出焚屍爐的影子,“二十年前,他是火葬場的醫生,和你師兄一起失蹤的!”

趙陽突然“啊”了一聲,他的手電筒掃過天花板,那裡掛著串東西——是人的脊椎骨,用紅繩串著,像條項鏈。脊椎骨的末端纏著塊布,上麵繡著個“趙”字。“這是……我爸的!”他聲音發顫,父親失蹤前,脖子上就戴著塊繡“趙”字的布。

脊椎骨突然“啪”地掉在地上,摔成三截。林婉兒蹲下身,撿起其中一截,骨腔裡爬出來條白色的小蟲子,細得像線,正往她的指甲縫裡鑽。“骨蛭!”她迅速甩掉蟲子,指尖已經紅了,“它們醒了!”

蟲子落在地上,瞬間鑽進骨灰裡,消失不見。緊接著,整個火葬場響起“沙沙”聲,像無數蟲子在爬。李承道突然扯開道袍,露出胸口的疤痕——那是個骷髏頭的形狀,是二十年前被骨蛭啃的。“快找養骨池,”他聲音發緊,“它們怕陽氣,用符紙燒!”

林婉兒從符袋裡掏出一遝黃符,分給趙陽一半。符紙燃燒的火光裡,她看見牆上有幅被塗掉的畫,隱約是個池子,旁邊寫著“地下三層”。“在地下室!”她拽著趙陽往樓梯跑,樓梯扶手的漆皮掉了,露出下麵的骨頭——是人的股骨,被釘在木頭裡當支架。

地下室的門是塊鐵板,上麵焊著七把鎖,每把鎖的形狀都像根骨頭。趙陽用液壓鉗剪開鎖,門“吱呀”開了,一股腥臭味湧出來,像腐爛的魚。

裡麵是個巨大的池子,池水漆黑,上麵漂著層白花花的東西,是沒燒透的骨頭。池邊的牆壁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名字,最上麵是“李青山”——李承道的師兄。

“找到了。”李承道的聲音在發抖,他走到池邊,看著水裡自己的倒影,倒影的脖子上纏著根骨頭,像條項鏈。“師兄,我來還你骨頭了。”

林婉兒突然指向池中央,那裡漂著個東西——是具屍體,仰躺著,胸口被剖開,肋骨像翅膀一樣張開,裡麵塞滿了符紙。屍體的臉爛得隻剩半邊,露出的牙床上刻著個“王”字。

“是王亮。”趙陽的手電抖了抖,“他的肋骨被人拆了,重新拚過……像隻鳥。”

池水裡突然冒出無數氣泡,一隻手從水裡伸出來,抓著池邊的石頭。手上沒有肉,隻有骨頭,指骨上戴著枚銀戒指——是林婉兒父親的。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爸?”林婉兒的聲音碎了,她往前走了一步,腳踢到個東西。是半張圖紙,上麵畫著個陣法,旁邊寫著“骨蛭喜數學,陣眼在北緯30度”。

“彆過去!”李承道拉住她,池水裡的手突然指向趙陽,骨節哢哢響。趙陽低頭,發現自己的影子在水裡動,影子的手裡拿著把刀,正往他的脖子上抹。

“老法醫!”趙陽突然喊,“是你在搞鬼!你就在這附近!”

池水裡的手突然沉了下去,緊接著,整個池子劇烈晃動起來,骨頭在水裡翻滾,拚成一行字:“第七個,是你”。

林婉兒的目光落在趙陽的小臂上,他的黑色斑點已經爬到了肘部,比剛才深了很多。“趙陽,”她聲音發顫,“你爸的脊椎骨,是你自己帶來的吧?”

趙陽的臉瞬間慘白,他從背包裡掏出個布包,打開是半根脊椎骨,上麵刻著“趙”字。“我……我在我爸的遺物裡找到的,他說要我帶來還給火葬場……”

李承道突然大笑起來,笑聲在地下室裡回蕩,像哭。“好一個局,”他指著池水裡的骨頭,“老法醫,你把我們三個的血親骨都湊齊了!李青山是我師兄,林婉兒父親是收屍人,趙陽父親是司機……我們三個,正好湊齊‘醫、收、運’!”

池水裡突然升起個骷髏頭,眼眶裡燃著綠火。“李承道,二十年了,”骷髏頭的嘴動了,聲音是老法醫的,“你師兄的骨頭,還沒還呢。”

第三章:指紋與骨符

趙陽的手抖得厲害,相機差點掉進水池。他放大照片裡老法醫的指紋,邊緣果然有被篡改的痕跡——像用小刀刮過,故意做出模糊的假象。“這老東西,早就計劃好了,”他牙齒打顫,“他想讓我們以為是我爸乾的,引我們來這兒。”

林婉兒蹲在池邊,指尖劃過水麵。池水涼得像冰,映出她蒼白的臉,鬢角的碎發沾著血——剛才被骨蛭劃的,血珠滴進水裡,瞬間被染紅一片。“他需要三個人的血親骨,”她盯著水裡的血暈,“我爸的戒指、趙陽爸的脊椎、師父師兄的令牌……正好對應‘收、運、醫’,是二十年前參與火葬場事件的三類人。”

李承道把令牌扔進池裡,令牌落水的瞬間,池底亮起綠光,照出密密麻麻的骨蛭——它們像白色的線,纏在骨頭裡,啃得“咯吱”響。“骨蛭怕血親,”他道袍上的符咒開始發燙,“但老法醫不怕,他用自己的骨頭喂過它們。”

突然,地下室的門“砰”地關上了。趙陽跑去拉門,發現門把手上纏著根脊椎骨,骨頭上的牙印和他之前在墳地撿到的一模一樣。“他在外麵!”趙陽掏出折疊刀,刀光映出他驚恐的臉,“這老東西到底是人是鬼?”

“半人半鬼。”林婉兒從符袋裡掏出張“破邪符”,貼在門上,“他用邪術把自己的骨頭換成了死人的,能活,但也得靠骨蛭續命。你看這門把手上的骨頭上,有他的牙印——他在自己啃自己的骨頭。”

李承道突然指向牆角,那裡有個鐵櫃,櫃門虛掩著,露出裡麵的檔案袋。趙陽衝過去拉開櫃門,檔案袋上積著層灰,上麵寫著“1998年失蹤人員名單”。他抽出一張,照片上的人穿著白大褂,戴金絲眼鏡,嘴角有顆痣——是老法醫年輕時的樣子。

“他叫孫正國,”李承道的聲音發沉,“當年是火葬場的法醫,我師兄發現他偷賣器官,才被他殺了分屍。”檔案裡掉出張紙條,是孫正國的字跡:“骨蛭需七人骨養之,缺一不可,李青山是第七個”。

林婉兒突然捂住肚子,臉色慘白。她的小臂上,黑色斑點已經爬到了肩膀,像條蛇。“它們在往心臟爬,”她咬著牙,從包裡掏出個小瓷瓶,倒出三粒黑色的藥丸,“這是我爸留下的‘驅蛭丹’,用雞冠血和糯米做的,能暫時壓住它們。”

趙陽接過藥丸,剛要吞,突然停住了。藥丸上有個極小的“孫”字,刻得像個骷髏頭。“這是老法醫做的!”他把藥丸扔在地上,藥丸裂開,裡麵爬出條小骨蛭,“他早就料到我們會用這個!”

池水裡的骷髏頭突然笑了,綠火在眼眶裡打轉:“林婉兒,你以為你爸是好人?他幫我收了多少屍體?你家的滅門案,是他親手報的信!”

林婉兒的手抖得厲害,她想起父親臨終前的眼神,驚恐又愧疚。那天晚上,她在父親的枕頭下找到封信,開頭寫著“孫醫生,我女兒知道了,對不起”。

“不可能!”她抓起根骨頭,朝骷髏頭砸去,骨頭在半空突然碎了,變成無數小骨蛭,撲向她的臉。李承道猛地甩出一把糯米,糯米落在骨蛭身上,“滋滋”冒起白煙。他拽著林婉兒後退,道袍掃過地上的檔案,幾張照片飄了起來——是二十年前的火葬場,七個穿白大褂的人站在焚屍爐前,孫正國站在中間,手裡捧著個黑盒子,盒子裡露出半根骨頭。

“那是我師兄的腿骨。”李承道的聲音像被揉碎的玻璃,“他們把他分了七塊,每人拿一塊,埋在養骨池周圍,說是‘鎮池’,其實是喂骨蛭。”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趙陽突然發現檔案袋裡夾著張建築圖紙,是火葬場的平麵圖,用紅筆標著個五角星——在焚屍爐的正下方。“這是什麼?”他指著圖紙上的公式,“x=3y+z,看起來像坐標。”

林婉兒湊近一看,瞳孔驟縮:“是骨蛭的移動軌跡公式!它們的行動路線完全符合這個方程,而五角星的位置……是陣眼!”她突然想起池邊牆壁上的刻字,“北緯30度,正好對應陣眼的緯度!”

“哢噠——哢噠——”

骨頭摩擦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趙陽抬頭,手電光掃過天花板,隻見無數根骨頭從通風口伸出來,像樹枝一樣交織,慢慢組成一隻巨大的手,正往下抓。

“他啟動骨陣了!”李承道扯開胸口的衣服,露出骷髏頭疤痕,用指尖蘸著自己的血,在疤痕上畫了道符,“婉兒,帶趙陽去陣眼,毀了它!我在這兒拖住它們!”

林婉兒剛要反駁,就被趙陽拽著往焚屍爐跑。頭頂的骨手拍了下來,砸在池邊,水花濺起,混著骨頭渣。她回頭看了一眼,李承道的道袍被骨手纏住,像隻被蛛網困住的蟲,但他手裡的煙杆正冒著紅光,燙得骨頭“滋滋”響。

焚屍爐的底部有塊鬆動的地磚,趙陽用液壓鉗撬開,下麵露出個黑漆漆的洞口,飄著股鐵鏽味。“下去看看。”他掏出熒光棒,掰亮了扔進去,光柱裡顯出陡峭的樓梯,梯級是用脊椎骨拚的。

林婉兒的手按在腰間的符袋上,指尖觸到個硬東西——是父親留的骨符,用他自己的指骨做的,上麵刻著“破陣”二字。她深吸一口氣,率先往下走,脊椎骨梯級踩上去“咯吱”響,像在咬她的腳。

地下室比上麵更冷,牆壁上嵌著無數隻手骨,手指都指向中央的石台。石台上擺著個金屬盆,裡麵盛著黑色的結晶,像凝固的血。結晶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小字,是七個人的生辰八字,最後一個是林婉兒的。

“這是骨蛭的卵囊。”林婉兒的聲音發顫,她認出盆邊的陣法——和父親圖紙上的一樣,隻是多了個圓心,標著“子時三刻”。“孫正國算好了時間,等子時一到,卵囊破裂,骨蛭就會鑽進我們的骨頭裡。”

趙陽突然“啊”了一聲,他的手腕上,黑色斑點已經連成了線,像條braceet。“它們在加速!”他掏出聲波發生器,調到最高頻率,“我爸說過,骨蛭怕高頻聲波!”

發聲器發出尖銳的噪音,石台上的黑色結晶開始震動,裂開細紋。牆壁上的手骨突然動了,指尖指向門口,像是在警告。林婉兒回頭,手電筒裡站著個穿白大褂的人,背對著他們,手裡拎著個鐵桶,桶裡的東西“嘩啦”響。

“孫正國!”趙陽舉起發聲器,噪音刺得人耳膜疼。

那人緩緩轉過身,臉上沒有皮膚,肉像融化的蠟一樣往下掉,露出裡麵的骨頭。他的眼睛是兩個黑洞,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兩排沾著肉絲的牙。“你們來得正好,”他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滾出來,像骨頭摩擦,“第七個的生辰八字,終於齊了。”

鐵桶被他踢倒,裡麵滾出來個東西——是王奎的頭,眼睛瞪得滾圓,嘴裡塞著根指骨,是王亮的。

林婉兒突然衝向石台,抓起金屬盆就往地上摔。結晶碎了,裡麵爬出無數白色的小蟲子,細得像線,朝她的腳爬來。“趙陽!聲波!”

趙陽把發聲器對準蟲子,噪音裡,蟲子紛紛爆裂,濺出綠色的汁液。孫正國突然撲過來,張開嘴咬向林婉兒的脖子,他的牙齒是磨尖的骨頭,閃著寒光。

林婉兒側身躲開,手裡的骨符插進他的肩膀。孫正國慘叫一聲,肩膀上的肉迅速腐爛,露出裡麵的骨頭,骨頭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咒——是用他自己的血畫的。

“你爸的骨符,果然有用。”孫正國的臉在抽搐,腐爛的肉裡露出個骷髏頭,“他當年就是用這個,封印了一半的骨蛭,可惜啊,被你爺爺出賣了。”

林婉兒的手抖得厲害,骨符“當啷”掉在地上。她想起爺爺臨終前說的話:“你爸不是好人,他幫孫正國埋了七個人。”

“他沒得選!”孫正國突然大笑,笑聲震得牆壁上的手骨嘩嘩響,“你爺爺賭輸了錢,把你爸賣給我當藥引!你家的滅門案,是你爺爺報的信,他說這樣能讓你爸‘回頭’!”

趙陽突然踹向孫正國的膝蓋,他的膝蓋“哢嚓”一聲斷了,露出裡麵的彈簧——原來他的腿骨早就被換成了金屬支架。“你這怪物!”趙陽撿起骨符,塞進孫正國的嘴裡,“嘗嘗這個!”

孫正國的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脖子突然膨脹,像要炸開。林婉兒拽著趙陽往門口跑,身後傳來“砰”的巨響,熱浪把他們掀出老遠。

爬回上麵時,火葬場裡一片狼藉。李承道靠在焚屍爐上,道袍被血浸透,手裡攥著半塊令牌。養骨池的水變成了紅色,裡麵漂浮著無數碎骨,像花瓣。

“他跑了。”李承道咳了口血,月牙疤在流血,“孫正國把自己的骨頭拆了重組,變成了‘骨人’,刀槍不入。”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趙陽突然指向門口,那裡站著個小小的身影,是王奎的孫子,手裡捧著個黑布包。“爺爺讓我把這個給你們。”小孩的聲音像蚊子哼,布包裡是半根脊椎骨,上麵刻著“趙”字——是趙陽父親的。

骨頭上綁著張紙條,是趙陽父親的字跡:“骨蛭的卵在孫正國的心臟裡,用他自己的骨符才能破。”

林婉兒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小臂上,黑色斑點已經爬到了胸口,像朵花。她摸出父親的骨符,符上的刻痕突然發燙,映出個骷髏頭的影子——和孫正國臉上的一樣。

“子時快到了。”李承道看了眼天色,烏雲裂開條縫,露出彎殘月,像把骨頭做的刀,“他會在墳地等我們,用最後一根骨頭,完成骨陣。”

第四章:墳地骨祭

墳地的霧比昨晚更濃,能見度不足三米。

趙陽的聲波發生器快沒電了,屏幕上的波形亂得像心電圖。他的胸口發悶,總覺得有東西在骨頭裡爬,每走一步,關節都“哢噠”響,像生鏽的門軸。“我爸的脊椎骨上有牙印,”他突然停下,手電光掃過地上的腳印,“是孫正國咬的,他在吃自己的骨頭續命。”

林婉兒的指尖纏著紅繩,繩上串著七枚銅錢,是父親留下的“鎮魂錢”。她的視線有些模糊,眼前總閃過小時候的畫麵:父親跪在墳前,燒著黃符,嘴裡念叨著“骨蛭食骨,血親償之”。那時她不懂,現在才明白,父親說的“血親”,是她。

李承道走在最前麵,煙杆早就沒了火,隻剩下焦黑的杆。他的耳朵動了動,霧裡傳來細微的“沙沙”聲,像蠶在吃桑葉。“他在附近,”李承道的聲音壓得很低,“骨人走路沒有聲音,但骨蛭會掉渣。”

腳下的泥越來越軟,踩上去像踩在屍體上。林婉兒突然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低頭一看,是隻手從泥裡伸出來,抓住了她的腳踝。手的皮膚已經爛光,露出的指骨上戴著枚銀戒指——是她母親的。

“媽?”林婉兒的聲音碎了,她想掙脫,手卻越抓越緊,指甲縫裡滲出黑色的血。屋裡傳來女人的哭聲,細細的,像貓叫,在她耳邊說:“婉兒,把骨頭還給我……”

“是幻術!”李承道甩出一把糯米,手瞬間縮回泥裡,留下個黑洞,裡麵冒出綠火。“孫正國在用我們的親人幻象分心,彆上當!”

趙陽突然“啊”了一聲,他的肩膀突然鼓起個包,像有東西要鑽出來。“它們要出來了!”他掏出最後半瓶液氮,往肩膀上倒,白氣冒起時,聽見骨頭裡傳來“吱吱”的慘叫聲。

林婉兒的骨符突然發燙,指引著她往亂葬崗深處走。那裡有座新墳,沒立碑,墳頭插著根白幡,幡上的字跡被霧水暈開,是“李青山之墓”——李承道師兄的名字。

墳前跪著個黑影,背對著他們,正在用手刨土。指甲縫裡全是泥,露出的指骨泛著青白,是孫正國。“就差最後一步了,”他的聲音像兩塊石頭在摩擦,“把林婉兒的骨頭放進去,我師兄就能活了……”

李承道突然衝過去,煙杆砸向孫正國的後腦勺。“你根本不是想複活他!”煙杆斷成兩截,孫正國的頭卻紋絲不動,脖子上的皮膚裂開,露出裡麵的金屬支架,“你是想把他的怨氣和骨蛭結合,變成‘骨神’,統治所有死人!”

孫正國緩緩轉過身,臉上沒有眼睛,隻有兩個黑洞,洞裡爬滿了骨蛭。“你師兄的怨氣是最好的養料,”他張開嘴,裡麵沒有舌頭,隻有根骨頭,“二十年前,是他自己求我殺了他,說這樣才能困住骨蛭……”

“放屁!”李承道的拳頭砸在孫正國的胸口,“他是想保護你,你這個畜生!”拳頭陷進孫正國的胸口,那裡是空的,隻有根跳動的骨頭,裹著層綠膜——是骨蛭的卵囊。

林婉兒的骨符突然飛了出去,貼在孫正國的胸口。符紙“滋啦”冒起白煙,卵囊劇烈跳動,像顆心臟。“爸的符能引怨氣,”她聲音發顫,從包裡掏出把小刀,是父親的解剖刀,“趙陽,聲波!”

趙陽按下發聲器,尖銳的噪音裡,孫正國的身體開始膨脹,皮膚像氣球一樣鼓起,裂開無數細紋,露出裡麵的骨頭架子——是用七個人的骨頭拚的,脊椎是王奎弟弟的,肋骨是錢大壯的,頭骨是……李青山的。

“我才是神!”孫正國的頭骨裂開,裡麵爬出無數骨蛭,像噴泉,“你們都得變成我的骨頭!”


最新小说: 公主變寵妃,生小太子搶姐姐皇位 我,素申仙君,讓精靈再次偉大 我在工地當小工 欠情 五零全家盼生兒,七個女兒全成風 退婚懷崽,大佬獸夫集體跪榴蓮 都重生了,誰還當你們的守護神 我女兒被奪舍了 百次重生:我在輪回儘頭永 重生:回到老婆和兒子死亡前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