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鎖龍村蛇骨咒_短篇鬼故事錄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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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鎖龍村蛇骨咒(2 / 2)

李承道冷笑一聲:“好的?你知道它是什麼東西嗎?它是百年前守護活祭孩童的狗,被灌了水銀活生生剝皮,怨氣不散才化成蛇形!這些骸骨上的孔,都是它眼睜睜看著那些孩子被道士鑽開,取走腦髓煉丹留下的!”他突然提高了聲音,“包括你手裡的那半本《鎮魂經》,都是用孩童腦髓寫的!”

趙陽手裡的桃木劍“哐當”掉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不……不可能……師父你騙我!”

“騙你?”李承道猛地撕開自己的道袍,胸口露出一個青黑色的蛇形胎記,胎記的蛇眼處是兩個小孔,像被鑽透了,“我們李家世代都是煉丹的道士!百年前沒煉成不死丹,反被怨氣詛咒,每代傳人都要被這蛇索命!隻有找到完整的《鎮魂經》,用它的蛇膽和孩童怨靈煉丹,才能破解詛咒!”

林婉兒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她終於明白那些骨粉為什麼帶著屍氣——那根本不是普通的骸骨,是被取走腦髓的孩童怨靈凝聚而成的!而李承道所謂的“鎮壓”,不過是想奪走白蛇守護的秘密,完成那場血腥的煉丹術!

就在這時,白蛇突然做出了一個驚人的舉動。它猛地低下頭,用尖牙咬住自己七寸處的裂鱗,硬生生把那塊鱗片撕了下來!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身下的泥土,而鱗片下麵的皮肉裡,果然嵌著東西——是半張泛黃的麻紙,上麵用暗紅色的液體寫著密密麻麻的字,正是《鎮魂經》的最後一頁!

“找到了!”李承道眼睛一亮,就要衝過去搶。

阿木卻比他更快。那孩子像隻靈活的猴子,撲到白蛇流血的傷口邊,抓起那張麻紙就往嘴裡塞。白蛇發出一聲溫柔的嘶鳴,用頭輕輕蹭了蹭阿木的後背,像是在告彆。

“攔住他!”李承道氣急敗壞地大喊,青銅鈴鐺的聲音變得尖銳刺耳。村民們又像瘋了一樣撲上來,這次的目標是阿木。

白蛇猛地轉過身,用身體護住阿木,任憑村民的鋤頭和鐮刀落在自己身上。它的鱗片一片片脫落,露出下麵血肉模糊的身體,血水流進墳洞,那些從洞裡伸出的孩童手突然停止了掙紮,慢慢蜷縮起來,像在哭泣。

林婉兒看著白蛇的眼睛,那裡麵的血紅漸漸褪去,露出一種清澈的琥珀色,像極了忠誠的狗眼。她突然想起自己藥簍裡的草藥——有種叫“血竭”的東西,能止血,也能解蛇毒。她急忙打開藥簍,指尖卻摸到一個冰涼堅硬的東西——是那塊從墳頭撿到的孩童指骨,不知何時被放進了藥簍。

指骨的斷口處很光滑,像是被人精心打磨過,上麵還刻著一個極小的“木”字。

“阿木……”林婉兒突然明白了。阿木不是普通的孩子,他是百年前被活祭的孩童怨靈所化,靠吸食新死者的精氣維持形態,而白蛇,是他唯一的守護者。那些顱骨上的鑽孔,是他親身經曆的痛苦。

李承道已經抓住了阿木的胳膊,另一隻手往他嘴裡掏,想把《鎮魂經》的殘頁摳出來。阿木死死咬著牙,嘴角流出鮮血,和麻紙上的暗紅色液體混在一起,像朵詭異的花。

“放開他!”林婉兒抓起一把血竭粉,朝著李承道的臉撒過去。粉末掉進他的眼睛裡,李承道發出一聲慘叫,下意識地鬆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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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陽趁機衝上去,一拳打在李承道的臉上,把他打翻在地。“你這個瘋子!”趙陽的拳頭不住地落下,“我爹當年就是被你騙去當‘藥引’的!你說他是自願獻祭,其實是被你活活鑽開了顱骨!”

李承道被打得口鼻流血,卻突然怪笑起來:“晚了……《鎮魂經》已經被他咽下去了……隻要吃了他的肉,照樣能煉丹……”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阿木,像條餓瘋了的狼。

白蛇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巨大的身體猛地膨脹起來,鱗片下的肌肉賁張,像要炸開一樣。林婉兒突然意識到它要做什麼——它要自爆,用自己的怨氣和血肉,徹底封印墳裡的怨靈和李承道的野心!

“不要!”林婉兒和阿木同時喊道。

但已經晚了。白蛇的身體像個被吹爆的氣球,瞬間炸開,血肉和鱗片飛濺得到處都是。落在地上的血肉很快融入泥土,那些被撒了骨粉的地方,突然冒出無數細小的綠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成藤蔓,纏住了李承道和那些被控製的村民。

藤蔓上開著細小的白花,花蕊是血紅色的,像一雙雙眼睛。

李承道在藤蔓裡瘋狂掙紮,青黑色的紋路爬滿了他的臉,最終變成了一條青蛇的模樣,皮膚乾裂,像塊被曬硬的蛇蛻。那些被控製的村民則慢慢倒在地上,後頸的蛇形印記漸漸褪去,眼神恢複了清明,卻對剛才發生的事一無所知,隻覺得渾身酸痛。

阿木站在白蛇自爆的地方,手裡緊緊攥著那塊刻著“木”字的指骨,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砸在地上,濺起細小的塵土。他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像林婉兒眼角那些即將散去的影子。

“它解脫了。”阿木的聲音輕飄飄的,像要隨風散去,“我也要走了……謝謝你,把我的骨頭還給我。”他指的是林婉兒藥簍裡的指骨。

林婉兒把指骨遞給他。阿木接過,將它埋進白蛇自爆的泥土裡,那裡的綠芽長得最旺,已經結出了小小的青色果實,形狀像極了縮小的蛇。

“這個留給你。”阿木從懷裡掏出個東西,是那枚完整的青銅鈴鐺,蛇紋已經變得黯淡,“它不會再害人了。”

林婉兒接過鈴鐺,觸手冰涼。鈴鐺裡麵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動,細細的,像心跳聲。

天邊泛起了魚肚白。亂葬崗的霧氣漸漸散去,露出了原本的模樣——不是陰森的墳地,而是一片長滿青草的坡地,坡上散落著些風化的石碑,上麵刻著的名字,都是些孩童的乳名。

趙陽坐在地上,看著李承道變成的蛇蛻,眼神複雜。“我們……接下來去哪?”

林婉兒看著手裡的青銅鈴鐺,又看了看坡上那些青綠色的果實。“先把這些村民送回村。”她頓了頓,聲音裡帶著種前所未有的堅定,“然後,去找《鎮魂經》的真正下落。”

她知道,事情還沒結束。阿木消失前,最後看她的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像在提醒她,還有更可怕的東西,藏在看不見的地方。

而那枚青銅鈴鐺,在晨光裡輕輕顫動,發出一聲極輕的“叮”響,像個新的詛咒,剛剛開始。

鎖龍村的祠堂在晨光裡像塊浸了血的棺材板。

林婉兒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時,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麵而來,混著腐朽的檀香,嗆得她喉嚨發緊。趙陽跟在後麵,桃木劍攥得死緊,昨夜被蛇尾掃過的胳膊已經腫得像根發麵饅頭,青黑色的紋路順著血管往上爬,像有活物在皮下鑽動。

祠堂正中的“蛇神”像約莫丈高,通體漆黑,蛇頭人身,鱗片雕刻得栩栩如生。詭異的是,雕像的眼睛是用兩顆暗紅色的珠子嵌成的,在晨光裡泛著油亮的光,像兩滴凝固的血。而雕像的底座,似乎比昨天高了些,邊緣還沾著新鮮的泥土。

“村長呢?”趙陽突然發現不對勁。昨天帶著村民圍攻亂葬崗的村長,此刻不見蹤影,隻有他那根棗木拐杖歪在供桌下,杖頭的蛇頭雕刻斷了半截,斷口處露出的不是木頭,而是黃白色的骨頭碴。

林婉兒的目光落在供桌後的牌位上。那些牌位整整齊齊碼了三層,黑漆剝落處露出底下的白木,上麵的名字大多模糊不清,隻有最上層中間的那塊,嶄新得刺眼——“鎖龍村第十七代獻祭童子阿木”。

牌位前的香爐裡,插著三支未燃儘的香,香灰彎曲成蛇的形狀,落在一個青瓷碗裡。碗裡盛著些暗紅色的液體,表麵浮著層油花,湊近了聞,那股腥甜和亂葬崗的骨粉一模一樣。

“他知道阿木會消失。”林婉兒指尖劃過牌位邊緣,摸到些黏糊糊的東西,是未乾的血跡,“這牌位是提前備好的。”

話音剛落,祠堂深處傳來“咚”的一聲悶響,像有什麼重物砸在了地上。趙陽猛地舉起桃木劍,手心的冷汗浸濕了劍柄:“誰在那兒?”

沒人應答。隻有一陣細碎的“沙沙”聲,從雕像背後的陰影裡傳來,像有人在用指甲刮擦牆壁。林婉兒眼角的影子突然全部貼向雕像,血糊糊的手掌拍打著石像,發出沉悶的響聲,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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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像背後是道暗門,門縫裡滲著些黑紅色的液體,像凝固的血。趙陽用力一推,門“吱呀”開了,一股濃烈的屍臭味瞬間湧了出來,比亂葬崗的腐土味還要衝。

門後是間密室,不大,四壁都被黑布蒙著。唯一的光源來自牆角的一盞油燈,豆大的火苗在風裡搖晃,把牆上的影子拉得扭曲變形。而密室的正中央,赫然立著一麵牆——不是磚石砌的,而是用層層疊疊的孩童骸骨堆成的,顱骨、脊椎、指骨交錯咬合,縫隙裡填著暗紅色的泥土,有些顱骨的孔洞裡,還嵌著未燃儘的香頭,青煙嫋嫋,像無數隻細小的手在揮舞。

“這……這是人骨牆!”趙陽的聲音都變了調,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他看見最底下一層的骸骨上,還沾著些破爛的粗布碎片,款式和阿木穿的那件一模一樣。

牆前的地上,躺著個蜷縮的人影,正是村長。他的脖子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歪著,眼睛瞪得滾圓,瞳孔裡映著骨牆的影子,嘴角卻咧開著,像是在笑。他的胸口插著半截棗木拐杖,杖頭的蛇骨項鏈纏在上麵,骨節斷裂處滲出些黑綠色的黏液,滴在地上,把青磚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不是他殺了人。”林婉兒蹲下身,指尖撥開村長的衣襟。老人的後心有兩個對稱的血洞,邊緣光滑,像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戳穿的,洞口周圍的皮膚呈青黑色,與趙陽胳膊上的紋路如出一轍。

“是蛇?”趙陽想起亂葬崗的白蛇,又搖了搖頭,“可白蛇已經……”

“是另一條。”林婉兒打斷他,目光落在骨牆最頂端的顱骨上。那顱骨比彆的都大些,眼窩深處似乎有東西在動,借著油燈的光細看,竟是一條小蛇,通體漆黑,鱗片上泛著詭異的藍光,正從顱骨的鑽孔裡慢慢探出頭,吐著分叉的信子。

黑蛇的目光落在林婉兒手裡的青銅鈴鐺上,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骨牆突然晃動起來,那些交錯的骸骨開始蠕動,縫隙裡的泥土簌簌往下掉,露出底下刻著的符咒——不是鎮邪符,而是李承道畫過的那種引魂咒,隻是紋路更加繁複,像無數條蛇在糾纏。

“不好!這牆是個陣!”林婉兒突然反應過來。她想起《鎮魂經》殘頁上的記載,“以童骨為基,引百魂為祭,可喚蛇神降世”——村長根本不是要獻祭阿木,他是想用這麵骨牆,完成百年前沒做完的活祭!

黑蛇突然從顱骨裡竄了出來,速度快得像道黑影,直撲林婉兒的麵門。趙陽舉著桃木劍劈過去,卻被黑蛇靈活地躲開,蛇尾甩在他受傷的胳膊上,趙陽“嗷”地一聲痛呼,胳膊上的青黑色紋路瞬間蔓延到了肩膀,皮膚像被火燒一樣疼。

“用這個!”林婉兒把青銅鈴鐺扔給趙陽,自己抓起銀匕首刺向黑蛇。鈴鐺在空中晃了晃,發出一聲沉悶的響,黑蛇的動作明顯頓了頓,眼裡閃過一絲忌憚。

就在這時,骨牆突然“哢嚓”一聲裂開了道縫。縫隙裡滲出些暗紅色的液體,順著骸骨往下流,那些孩童的顱骨突然亮起幽藍的光,眼窩深處映出一張張痛苦的小臉,嘴裡發出無聲的尖叫。

林婉兒眼角的影子全部衝進了骨牆的裂縫,影子穿過液體時,竟泛起了血紅色的漣漪。她突然明白,這些被剝了皮的人影,根本不是冤魂,而是百年前被活祭孩童的皮囊,被某種邪術封在了牆壁裡,與骸骨共生。

“它在吸收魂靈!”林婉兒看著黑蛇的身體似乎長大了些,鱗片上的藍光更亮了,“這蛇是祭品,也是容器!”

趙陽忍著劇痛搖響鈴鐺,鈴聲越來越急促,骨牆的裂縫也越來越大,露出裡麵更恐怖的景象——牆心不是泥土,而是一具巨大的蛇骨架,肋骨間纏繞著無數根細小的鎖鏈,鎖鏈的另一端,拴著一顆顆孩童的心臟,早已乾癟發黑,卻還在微微搏動。

黑蛇發出一聲興奮的嘶鳴,突然轉向骨牆,一頭撞進裂縫裡。蛇骨架猛地劇烈震動起來,肋骨間的鎖鏈“啪嗒啪嗒”斷裂,那些發黑的心臟瞬間炸開,化作無數血珠,被黑蛇吸入體內。

“阻止它!”林婉兒揮著匕首衝過去,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撞在密室的牆上。她眼角的影子突然全部消散了,像是被骨牆徹底吞噬。

趙陽咬著牙,將桃木劍插進骨牆的裂縫裡,劍身在接觸到血珠的瞬間燃起幽藍的火焰。黑蛇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從裂縫裡竄了出來,身體已經長到了手臂粗細,鱗片上的藍光變成了詭異的血紅,眼睛裡映著骨牆的影子,像兩團跳動的鬼火。

它不再攻擊林婉兒,而是直勾勾盯著趙陽,仿佛認出了他身上李承道的氣息。趙陽突然想起師父胸口的蛇形胎記,想起那些被鑽開顱骨的骸骨,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海裡炸開——

“這蛇……是李家的血脈化成的!”

黑蛇似乎聽懂了,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猛地撲向趙陽的脖頸。就在這時,林婉兒突然想起阿木留下的青銅鈴鐺,鈴鐺裡那細微的心跳聲,此刻竟變得清晰起來,與骨牆深處傳來的搏動聲,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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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抓起鈴鐺,用力往骨牆最頂端的顱骨上砸去——那裡是黑蛇鑽出來的地方,也是陣眼。

“叮——”

鈴鐺撞上顱骨的瞬間,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脆響。黑蛇的動作突然僵住,身體開始像水波一樣扭曲,鱗片一片片脫落,露出下麵鮮紅的血肉,竟與人的皮膚一模一樣。

骨牆劇烈地晃動起來,骸骨紛紛坍塌,露出祠堂的地基——地基裡刻著一個巨大的蛇形咒印,咒印的中心,插著半片青銅鈴鐺,與阿木留下的那枚,正好拚成完整的圓形。

“是村長布的局。”林婉兒看著坍塌的骨牆下露出的幾具村民屍體,脖子都歪成了詭異的角度,“他不是被蛇殺的,是被咒印反噬了。”

黑蛇在地上痛苦地翻滾,身體漸漸縮小,最後變成了一截青黑色的蛇蛻,和李承道的那截一模一樣,隻是更小些。蛇蛻的中央,躺著半張泛黃的麻紙,上麵的字跡已經模糊,隻看清最後一句:“蛇神降世,以李家血脈為引,鎖龍村……永為祭品。”

晨光從密室的裂縫照進來,落在骨牆坍塌的廢墟上。林婉兒撿起那半張麻紙,與之前找到的《鎮魂經》殘頁拚在一起,正好缺了最中間的部分。

趙陽癱坐在地上,看著自己胳膊上漸漸消退的青黑色紋路,眼神空洞。“我們……到底做了什麼?”

林婉兒沒回答。她看著那截小小的蛇蛻,突然發現蛻上的鱗片紋路,與祠堂外那棵老槐樹上的年輪,一模一樣。

而祠堂外,鎖龍村的方向,傳來一陣詭異的嘶鳴聲,此起彼伏,像是有無數條蛇,正在蘇醒。

鎖龍村的嘶鳴是從地底鑽出來的。

林婉兒站在祠堂門口,看著青石板路上冒出的無數條細蛇,它們像被無形的手驅趕著,朝著亂葬崗的方向蠕動,鱗片摩擦地麵的“沙沙”聲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把整個村子罩在中央。

趙陽的胳膊徹底消腫了,隻留下幾道青黑色的蛇形疤痕,像刻在骨頭上的咒。他攥著那截小蛇蛻,指腹摩挲著上麵的鱗片:“師父說的沒錯……李家血脈真的能引蛇。”他的聲音發澀,“我爹當年被當成‘藥引’,不是因為自願,是因為他也姓李。”

林婉兒的左眼又開始發燙。這次沒有半透明的影子,隻有一片猩紅——像被血糊住了視線。她低頭看著手裡的青銅鈴鐺,鈴鐺裡的心跳聲越來越響,與地底傳來的嘶鳴漸漸合拍,“咚、咚、咚”,像有人在敲棺材板。

“去亂葬崗。”她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所有東西都該回到源頭。”

亂葬崗的綠芽已經長成了半人高的藤蔓,上麵結滿了青黑色的果實,形狀像縮小的蛇頭,在風裡輕輕搖晃,發出細碎的碰撞聲。白蛇自爆的地方隆起一個小小的土包,土包上插著那塊刻著“木”字的指骨,指骨周圍的泥土泛著暗紅色,像浸透了血。

“它們在等。”趙陽指著藤蔓深處,那裡的細蛇越聚越多,堆成一座小小的蛇山,蛇山頂端,隱約能看見一個白花花的東西在動——是阿木的衣服,空蕩蕩的,像被風吹起的紙人。

林婉兒把青銅鈴鐺放在土包上。鈴鐺剛觸到泥土,突然劇烈地顫動起來,蛇紋刻痕裡滲出青黑色的液體,滴在指骨上。指骨“哢嚓”一聲裂開,露出裡麵的東西——不是骨髓,而是半張泛黃的麻紙,正是《鎮魂經》缺失的中間頁。

麻紙上的字跡是用孩童的血寫的,彎彎曲曲像蛇在爬:“百年一輪回,蛇神以童骨為食,以李家血為引,以守骨蛇為鎖……若要破局,需以鈴鐺為匙,開骨門,還魂靈。”

“骨門?”趙陽突然想起祠堂裡的骨牆,“難道是……”

“是這裡。”林婉兒指著土包下的地麵。那裡的藤蔓長得最密,盤根錯節像無數隻手,攥著一塊青石板——正是王老五兒子墳前的那塊,不知何時被移到了這裡。石板邊緣刻著與祠堂地基相同的蛇形咒印,咒印的中心,有個小孔,大小正好能塞進青銅鈴鐺。

地底的嘶鳴聲突然變得狂暴。藤蔓上的青黑色果實紛紛炸開,裡麵鑽出無數條小蛇,直撲兩人而來。趙陽舉著桃木劍劈砍,卻發現這些蛇砍斷後會自動愈合,傷口處流出的不是血,而是暗紅色的黏液,落在地上便長出新的藤蔓。

“快放鈴鐺!”趙陽大喊著,胳膊上的蛇形疤痕突然發燙,像有火在燒。他看見自己的影子在地上扭曲變形,變成了一條青蛇的形狀,正往青石板的方向鑽。

林婉兒抓起青銅鈴鐺,剛要塞進石板的小孔,卻突然聽住——鈴鐺裡的心跳聲,此刻竟與她自己的心跳重合了。她猛地想起李承道說過的話,“陰陽眼是因為魂魄不全”,想起師父收養她時,袖中露出的半塊與指骨相同的木牌,一個可怕的念頭撞進腦海:

她也是被活祭的孩童。當年沒死透,被李承道撿走,養在身邊當“備用祭品”。

“婉兒!”趙陽的聲音帶著哭腔。他的半邊身子已經變成了蛇鱗,正被藤蔓纏住往地底拖,“彆管我!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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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兒閉上眼,把青銅鈴鐺狠狠塞進小孔。

“哢嚓”一聲,像鑰匙插進鎖孔。青石板緩緩移開,露出下麵黑黢黢的洞口,洞裡傳來無數孩童的哭聲,淒厲得像指甲刮過玻璃。洞口邊緣的泥土裡,鑽出無數隻細小的手,白森森的,正是之前從墳洞裡伸出的那些。

“還魂靈——”林婉兒嘶吼著,將《鎮魂經》的三頁殘紙全部扔進洞裡。麻紙接觸到洞底的瞬間燃起大火,幽藍的火焰舔舐著洞壁,那些孩童的手突然停止了哭泣,慢慢縮回泥土裡。

藤蔓上的小蛇紛紛墜地,化作黑褐色的汁液,滲入泥土。趙陽身上的蛇鱗漸漸褪去,隻留下那幾道疤痕,像褪下的蛇蛻。地底的嘶鳴聲越來越弱,最後變成一聲悠長的歎息,消散在風裡。

林婉兒看著洞口慢慢合攏,青石板恢複原狀,上麵的蛇形咒印漸漸淡去,像從未存在過。青銅鈴鐺還嵌在小孔裡,不再顫動,裡麵的心跳聲也停了。

“結束了?”趙陽喘著氣問。

林婉兒沒回答。她的左眼不再發燙,那些困擾她多年的影子徹底消失了。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尖的骨粉痕跡不知何時沒了,掌心卻多了一個小小的蛇形印記,與李承道胸口的胎記一模一樣。

亂葬崗的藤蔓開始枯萎,青黑色的果實紛紛落地,摔成一灘灘暗紅色的泥。阿木那件空蕩蕩的衣服被風吹起,飄向遠處的山坳,像個終於得到解脫的魂靈。

“我們該走了。”林婉兒撿起那截小蛇蛻,放進藥簍。蛇蛻的鱗片在陽光下泛著微光,裡麵似乎裹著什麼東西,硬硬的,像顆小小的骨頭。

趙陽點點頭,卻突然指著林婉兒的藥簍:“那鈴鐺……”

林婉兒低頭看,青銅鈴鐺不知何時回到了藥簍裡,靜靜躺在蛇蛻旁邊。她拿起鈴鐺晃了晃,裡麵傳來一陣細碎的響動,像有顆小石子在滾動。

就在這時,鈴鐺突然“叮”地響了一聲。

很輕,卻異常清晰。

林婉兒猛地看向鈴鐺內部——那裡的蛇紋刻痕裡,嵌著一顆極小的牙齒,白森森的,像孩童的乳齒。而齒尖上,沾著一點暗紅色的血,與《鎮魂經》上的字跡,一模一樣。

遠處的山坳裡,傳來一聲稚嫩的笑,像阿木的聲音。

林婉兒握緊鈴鐺,轉身往村外走。趙陽跟在後麵,看著她藥簍裡的鈴鐺,突然覺得那響動不是石子滾動,而是……

一顆正在發芽的種子。

鎖龍村的霧又起來了,這次的霧是純白色的,帶著股淡淡的草木香。霧裡隱約有孩童的笑聲,混著蛇鱗摩擦的“沙沙”聲,像一首剛剛開始的童謠。

而亂葬崗新隆起的土包上,那截刻著“木”字的指骨裂縫裡,鑽出了一株小小的綠芽,芽尖頂著片嫩葉,形狀像極了蛇的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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