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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枕邊的夢中女鬼(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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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晴是被凍醒的。

不是深秋淩晨的涼,是種帶著腥氣的冰,像有人把剛從河底撈起的水草鋪在了她頸窩。她猛地睜眼,窗簾縫隙漏進的月光正照在枕邊,那裡攤著一灘水漬,邊緣泛著詭異的青灰色,像塊被水泡透的陳年舊布。

“又是這樣……”她咬著牙坐起身,赤腳踩在地板上的瞬間打了個寒顫。木地板縫裡似乎總滲著潮氣,即使開了整夜空調,牆角的牆紙還是卷了邊,露出裡麵黴斑似的暗紋,像無數細小的指印。

這是她這個月第三次搬家。從陳默生前住的公寓,到市中心的oft,再到現在這處老城區的頂樓單間,無論換多少把鎖,那女鬼總會準時出現在枕邊。

她摸向床頭櫃,指尖觸到玉佩的刹那燙得縮回手。那是陳默車禍前一天送她的,冰白的玉身裹著層水紋,此刻卻像塊燒紅的烙鐵。她抓起玉佩對著月光看,玉裡的紋路竟在緩緩流動,像極了……某種生物的血管。

“嗡——”

手機在床頭櫃上震動,屏幕光映出蘇晴蒼白的臉。她的眼下有片青黑,那是連日噩夢刻下的痕跡——夢裡總有個女人,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衫,發絲黏在青白的臉上,水珠順著發梢滴在枕巾上,發出“嗒、嗒”的輕響。女人從不說話,隻用那雙泡得發腫的眼睛盯著她,指尖偶爾會劃過蘇晴的脖頸,留下幾道轉瞬即逝的涼意。

“蘇晴?你醒著嗎?”電話那頭是趙陽的聲音,帶著刑警特有的審慎,“關於陳默的案子,我發現點東西。”

蘇晴攥著發燙的玉佩走到窗邊,推開條縫。老城區的巷子在月光下像條沉默的蛇,牆根的青苔泛著冷光。她看見趙陽站在巷口,黑色衝鋒衣的領口立著,手裡捏著個證物袋,裡麵的黃紙殘片在風裡微微顫動。

“他殺。”趙陽把證物袋拍在桌上時,蘇晴聞到了消毒水混著河泥的味。殘片上用朱砂畫著歪扭的符號,角落寫著三個字,被水洇得模糊——“水伶索……”

“索命?”蘇晴的指甲掐進掌心,“什麼意思?”

“現場刹車油管被人動了手腳,”趙陽的目光落在她頸窩,那裡有片淡青色的印記,像被人用冰指按過,“更奇怪的是,駕駛座腳墊上全是水,不是雨水,是帶著腥味的河水。還有這個——”他從包裡掏出張照片,“陳默家傳的玉佩,跟你脖子上這塊一模一樣,據說是民國時期的東西,上個月失竊了。”

蘇晴猛地摸向胸口。玉佩不知何時滑進了衣領,貼著皮膚的地方燙得驚人,像有團火要從玉裡鑽出來。照片上的玉佩比她這塊稍大,水紋裡嵌著點暗紅,像凝固的血。

“這玉佩……”她的聲音發顫,“陳默說,是他爺爺留下的,能保平安。”

“保平安?”趙陽冷笑一聲,指尖敲著桌麵,“我查了陳默的通話記錄,車禍前他打了三個電話,全是打給檔案局的,查二十年前沈家大宅的滅門案。”

蘇晴的呼吸頓住了。沈家大宅,那個在夢裡出現過無數次的地方——飛翹的屋簷掛著生鏽的鐵鈴,天井裡的水缸泛著綠,女人就站在缸沿,藍布衫被水浸得透明,對她無聲地笑。

“哢噠。”

門鎖突然輕響。蘇晴和趙陽同時轉頭,門把在緩慢轉動,像是有隻無形的手在外麵擰動。趙陽瞬間起身,從腰後摸出手銬他總說這玩意兒比警棍管用),朝蘇晴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門開了道縫,沒有風,卻有股潮濕的寒氣湧進來,帶著股熟悉的、類似腐爛水草的味。蘇晴的目光越過趙陽的肩,落在門後的牆角——那裡不知何時多了灘水漬,正順著牆根往床邊爬,像條無聲的蛇。

“誰在外麵?”趙陽的聲音繃緊了。

沒有回應。門縫裡空蕩蕩的,隻有對麵樓房的霓虹燈透過玻璃,在地上投下晃動的光斑,像水麵的漣漪。

“可能是風。”趙陽鬆了口氣,轉身要關門,卻被蘇晴抓住了胳膊。她的指尖冰涼,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身後——

枕邊的水漬不知何時擴大了,漫過床單,在地板上聚成個小小的水窪。而水窪裡,正映出個模糊的影子:長發垂落,藍布衫的袖子在水裡輕輕擺動。

“彆看!”蘇晴尖叫著拽開趙陽,順手抄起桌上的台燈砸過去。台燈撞在牆上,玻璃罩碎裂的瞬間,她清楚地看見枕邊坐著個人影,青白的臉對著她,發絲上的水珠滴在枕巾上,“嗒、嗒”,和夢裡的聲音一模一樣。

趙陽顯然沒看見。他按著蘇晴的肩膀,眉頭緊鎖:“蘇晴,你冷靜點!這裡什麼都沒有!”

“有!她就在那裡!”蘇晴指著枕頭,那裡的水漬正在消退,像被什麼東西吸走了,隻留下片淺青色的印子,“她一直都在!”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急促,帶著股不容置疑的勁。趙陽示意蘇晴彆動,自己貼著牆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往外看——

門外站著個穿灰布道袍的老頭,頭發亂糟糟的,手裡拄著根纏著紅繩的拐杖,臉上溝壑縱橫,唯獨眼睛亮得驚人。老頭似乎知道趙陽在看,咧嘴一笑,露出顆金牙:“告訴那丫頭,陰陽鏡能照魂,彆等水漫過脖子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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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陽剛要開門嗬斥,老頭卻像憑空消失了似的,門外空蕩蕩的,隻有張黃符被風卷著,貼在貓眼上。符上畫著麵扭曲的鏡子,鏡麵裡,隱約有個女人的影子在揮手。

蘇晴癱坐在地上,盯著那張貼在貓眼上的符。玉佩還在發燙,她突然想起陳默生前說過的話:“這玉佩邪性得很,我爺爺說,當年從沈家抄來的時候,上麵全是水,像剛從缸裡撈出來的。”

趙陽撿起地上的符,臉色凝重:“沈家滅門案的受害者,一家五口全死在水缸裡,死狀跟溺水一樣,但水缸裡的水是乾的。法醫說,是‘乾性溺水’,像被什麼東西在水裡活活嚇死的。”他頓了頓,聲音壓得很低,“卷宗裡提過,沈家小姐的名字,叫沈水伶。”

“水伶……”蘇晴重複著這個名字,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凍結。她猛地看向枕邊,那片淺青色的印子邊緣,竟浮現出幾縷極細的發絲,黑得發藍,像水草的根。

深夜兩點,趙陽走了。他留下了那半張黃符,說會去查沈水伶的檔案,臨走前反複叮囑蘇晴鎖好門窗。但蘇晴知道沒用,那東西不是從門進來的。

她坐在床邊,攥著發燙的玉佩,不敢閉眼。月光把她的影子投在牆上,拉得很長,而在她影子的脖頸處,似乎有個更淡的影子正微微垂下頭,像在凝視。

“嗒。”

一滴水珠落在手背。蘇晴猛地抬頭,天花板是乾燥的,沒有漏水。她低頭看向手背,那滴水珠正順著指縫往下滑,在手腕處聚成個小小的水窪,裡麵映出張青白的臉。

她終於看清了女人的眼睛——那不是人的眼睛,是泡在水裡太久的、泛著白的眼球,瞳孔處隻有片渾濁的灰。而女人的指尖,正輕輕搭在她的手腕上,冰涼的,帶著股刺骨的寒意。

“你到底想乾什麼?”蘇晴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女人沒有回答。她的目光越過蘇晴的肩,落在床頭櫃上,那裡放著趙陽留下的黃符。符紙突然無風自燃,藍色的火苗舔舐著紙麵,燒出個扭曲的字:

“還……”

火滅了,隻留下點黑色的灰燼。蘇晴的視線被濃煙模糊的瞬間,手腕上的寒意消失了。她喘著粗氣抬頭,枕邊空蕩蕩的,隻有灘新的水漬,裡麵沉著半片玉佩的碎片,水紋裡的暗紅,像在緩緩流動。

窗外的霓虹燈突然閃爍起來,在牆上投下晃動的光斑。蘇晴盯著那片光斑,突然意識到——那不是燈光,是水的倒影。

而她的床底下,正傳來“咕嘟、咕嘟”的聲響,像有什麼東西在水裡冒泡。

床底的水泡聲越來越響,像有人攥著塊海綿在水底反複擠壓。蘇晴盯著地板縫,那裡正滲出細密的水珠,順著木紋往床腳爬,在月光下亮得像碎玻璃。

“不能看。”她死死咬住嘴唇,指甲掐進掌心。陳默生前總笑她膽子小,看個恐怖片都要捂眼睛,可現在他不在了,那些藏在黑暗裡的東西,好像都敢出來了。

她摸到枕頭下的青銅小鏡——是那個老道留下的,不知何時被塞在了枕套裡。鏡麵冰涼,邊緣刻著奇怪的紋路,像纏繞的水草。蘇晴的手指剛碰到鏡麵,水泡聲突然停了,死一般的寂靜裡,隻有自己的心跳在耳膜裡擂鼓。

“哢啦。”

衣櫃門發出聲輕響。蘇晴猛地轉頭,衣櫃鏡子裡映出她蒼白的臉,而在她身後,床沿垂下來一縷黑發,發梢滴著水,在地板上砸出小小的濕痕。

她不敢回頭,眼睛死死盯著鏡麵。那縷頭發在緩緩移動,像條黑色的蛇,順著床沿往她的腳踝爬。鏡中的自己瞳孔驟縮,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突然炸響,驚得那縷頭發瞬間縮回床底。蘇晴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到門邊,透過貓眼一看——是個穿青色短打的姑娘,背著個竹編藥箱,梳著利落的馬尾,發梢彆著片銀杏葉形狀的木簪。

“蘇小姐嗎?”姑娘的聲音清亮,帶著點山間的野氣,“我師父讓我來送樣東西。”

門開的瞬間,姑娘側身擠進來,動作快得像隻貓。她反手帶上門,從藥箱裡掏出張黃符,“啪”地貼在門後,符紙落地的刹那,蘇晴聽見門後傳來聲極輕的、類似水泡破裂的響。

“在下林婉兒,”姑娘摘下背上的藥箱,露出裡麵的桃木劍和朱砂筆,“我師父是李承道,他說你今晚過不去。”

蘇晴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那裡纏著圈紅繩,繩結處掛著枚小小的銅錢,銅錢邊緣磨得發亮,像是被人反複摩挲過。林婉兒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笑了笑,轉了轉手腕:“這是‘斬厄錢’,我三歲那年被水鬼纏上,師父給我求的。”

“水鬼?”蘇晴的聲音發緊。

“你見過她了,不是嗎?”林婉兒走到床邊,彎腰看了看床底,眉頭突然皺起,“她留了東西給你。”

蘇晴跟著蹲下去。床底的陰影裡,放著個藍布包,布麵濕漉漉的,散發著股河泥味。林婉兒用兩根手指捏起布包的角,小心翼翼地放在地板上,解開的瞬間,蘇晴倒吸了口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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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裡是半塊玉佩,水紋裡嵌著的暗紅比趙陽照片上的那塊更深,邊緣還沾著點黑泥。更詭異的是,玉佩旁邊放著把梳子,桃木的,梳齒間纏著幾根長發,黑得發藍,和夢裡那女人的頭發一模一樣。

“這是‘還魂梳’,”林婉兒的指尖在梳齒上輕輕拂過,“民國年間的東西,據說溺死的女子會用它梳最後一遍頭,然後把梳子留給害她的人——意思是,等著收屍。”

蘇晴突然想起陳默的葬禮。那天也是這樣的陰雨天,她捧著他的骨灰盒,手指碰到盒麵的刹那,感覺像摸到了塊冰。火葬場的老師傅說,陳默的屍體很奇怪,明明是車禍,皮膚卻像泡過水似的發漲,指甲縫裡還嵌著水草。

“沈家大宅的滅門案,”蘇晴抓起那半塊玉佩,兩塊玉佩的斷口嚴絲合縫,拚在一起正好是塊完整的水紋玉璧,“你知道多少?”

林婉兒的表情沉了下來。她從藥箱裡翻出本筆記本,紙頁泛黃,邊角卷得厲害,像是被水浸過。“我師父當年是沈家的養子,這是他偷偷記的。”她翻開其中一頁,上麵畫著座宅院的草圖,天井中央圈著個水缸,旁邊寫著行小字:“水伶,六月初六,沉缸。”

“六月初六是她的忌日,”林婉兒的指尖點著草圖,“也就是明天。”

蘇晴的心臟猛地一縮。明天,是陳默的頭七。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趙陽的號碼。蘇晴接起電話,聽筒裡傳來的卻不是趙陽的聲音,而是片嘈雜的水聲,像是有人把手機扔進了河裡。

“喂?趙陽?”

水聲裡混著陣模糊的呼救,斷斷續續的,像被什麼東西捂住了嘴。蘇晴聽見“撲通”一聲悶響,接著是指甲刮擦金屬的銳響,最後歸於死寂,隻剩下單調的、“咕嘟咕嘟”的水泡聲。

“他出事了。”林婉兒突然起身,抓起桃木劍就往門口走,“沈家大宅,他肯定去了那裡。”

蘇晴抓起青銅鏡追上去。樓道裡的聲控燈忽明忽滅,她們的影子在牆上被拉得扭曲,像水裡掙紮的人影。跑到三樓時,蘇晴突然停住腳步——樓梯轉角的窗台上,放著塊沾著水草的玉佩碎片,和床底那半塊一模一樣。

“她在引我們去。”蘇晴的指尖冰涼,“趙陽可能是個幌子。”

林婉兒回頭看她,馬尾辮掃過臉頰:“你怕了?”

蘇晴摸了摸胸口的玉佩。玉已經不燙了,反而涼得像塊冰,水紋裡的暗紅在緩緩流動,像極了陳默車禍現場照片裡的血跡。“我想知道真相。”她握緊青銅鏡,鏡麵映出樓梯下方的陰影,那裡似乎有個模糊的人影,正慢慢往上爬。

老城區的路在雨裡泛著油光,像潑了層血。林婉兒走在前麵,桃木劍的劍尖時不時往路邊的水窪裡點一下,每點一下,水窪裡就會泛起圈漣漪,像是有東西在水底翻湧。

“看見那棵老槐樹了嗎?”林婉兒指著巷口的樹,樹乾上纏著圈紅繩,繩結處掛著個破掉的葫蘆,“過了樹就是沈家大宅的後門,當年水伶就是從這裡被拖去浸豬籠的。”

蘇晴的目光越過槐樹。巷尾的高牆爬滿了爬山虎,葉片在雨裡綠得發黑,牆頭上的碎玻璃閃著冷光。有扇小門虛掩著,門軸上的鐵鏽在雨裡淌下紅褐色的水,像在流血。

“進去後彆碰任何水,”林婉兒往她手裡塞了張符,黃紙邊緣燙著圈火焰紋,“尤其是天井裡的水缸,那是她的‘養魂地’。”

門軸轉動時發出刺耳的“吱呀”聲,驚飛了樹上的烏鴉。院子裡的雜草齊膝深,磚縫裡冒出的青苔沾著水珠,踩上去滑得像抹了油。蘇晴跟著林婉兒穿過月亮門,心臟突然漏跳了一拍——

天井中央果然有口缸,黑陶的,缸沿爬滿了綠藻,水麵浮著層白沫,像結了層冰。而缸沿上,搭著件藍布衫,布料被水泡得發脹,在風裡輕輕晃動,像有人穿著它站在那裡。

“趙陽?”蘇晴試探著喊了一聲,聲音被雨聲吞掉大半。

林婉兒突然按住她的肩,桃木劍指向西廂房。那裡的窗紙破了個洞,洞裡有雙眼睛在盯著她們,瞳孔是渾濁的白,像泡在水裡太久的死人眼。

“在那兒。”林婉兒的聲音壓得很低,“她想讓你看樣東西。”

西廂房的門沒鎖,一推就開。黴味混著河泥味撲麵而來,嗆得蘇晴直咳嗽。屋裡的家具蒙著層灰,唯有桌前的椅子乾乾淨淨,椅麵上放著本日記,封皮是藍布的,和缸沿上那件衫子一模一樣。

蘇晴翻開日記,紙頁間掉出張照片。泛黃的相紙上,穿藍布衫的姑娘站在水缸邊,梳著麻花辮,發梢彆著朵白梅,眼睛亮得像山澗的泉水。她的脖頸處有個小小的梅花胎記,和蘇晴頸窩那片淡青色印記的位置,分毫不差。

“她就是水伶,”林婉兒的指尖劃過照片上的胎記,“沈萬山的外孫女,當年因為懷了長工的孩子,被沈萬山誣陷與人私通,沉了缸。”

日記裡的字跡娟秀,卻在最後幾頁變得潦草。蘇晴翻到最後一頁,墨跡被水洇得模糊,依稀能辨認出幾個字:“玉璧……分……血債……代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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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璧被分成了兩塊,”林婉兒突然說,“一塊被沈萬山藏了起來,另一塊被當年辦案的警察拿走了——就是陳默的爺爺。”

蘇晴的呼吸頓住了。她摸向頸窩的胎記,那裡突然變得滾燙,像有團火要燒出來。窗外的雨聲裡,隱約傳來梳頭的聲音,“沙沙”的,和夢裡的聲音一模一樣。

“她來了。”林婉兒舉起桃木劍,劍尖對著門口。

門不知何時開了,雨水順著門檻往屋裡流,在地板上聚成小小的溪流。溪流裡漂著把桃木梳,梳齒間纏著長發,正緩緩往蘇晴的腳邊漂。

而門口的雨幕裡,站著個穿藍布衫的人影,長發垂落,遮住了臉。她的腳下沒有影子,隻有灘不斷擴大的水漬,正順著地板往日記上爬。

蘇晴抓起青銅鏡,鏡麵正對人影。鏡光裡,女人的臉突然清晰——那不是彆人,是她自己的臉,麵色青白,脖頸處的梅花胎記紅得像在流血。

“你……”蘇晴的聲音卡在喉嚨裡。

鏡中的“自己”緩緩抬起頭,嘴角咧開個詭異的弧度,用她的聲音說:“你就是我啊……”

話音未落,西廂房的門突然“砰”地關上,插銷自動落下。蘇晴轉身去拉門,手指碰到門板的刹那,感覺像摸到了塊冰——門板上全是水,正順著指縫往她的手心裡鑽。

門板上的水越滲越多,順著木紋爬成細流,在蘇晴腳邊聚成小小的水窪。她盯著水窪裡的倒影——鏡中那張青白的臉正對著她笑,脖頸的梅花胎記紅得發紫,像要滴出血來。

“彆信她的。”林婉兒的桃木劍突然劈向水麵,“這是‘鏡魘’,她想讓你認主。”

劍鋒劃過的瞬間,水窪裡炸開圈漣漪,倒影碎成無數片,每片裡都有個藍布衫的影子在招手。蘇晴攥緊青銅鏡,鏡背的紋路硌得掌心生疼,那些像水草的紋路竟在微微發燙,仿佛活了過來。

“沈萬山當年不僅誣陷水伶,”林婉兒一邊用朱砂在門窗上畫符,一邊急促地說,“他還搶了水伶的孩子。那孩子是長工的,本想偷偷送走,結果被沈萬山扔進了水缸,跟水伶一起……”

蘇晴的呼吸猛地一滯。她突然想起陳默車禍前的那個晚上,他抱著她坐在沙發上,手指反複摩挲著塊玉佩不是送她的這塊),低聲說:“晴晴,要是我做過對不起你的事,你會原諒我嗎?”當時她以為是玩笑,現在想來,他的聲音裡全是恐懼。

“哢啦。”

屋頂傳來聲脆響,像有瓦片被踩碎了。林婉兒猛地抬頭,橫梁上的蛛網正在晃動,蛛絲上沾著的水珠滴下來,落在積灰的八仙桌上,砸出個小小的坑。

“她在上麵。”林婉兒的聲音發緊,桃木劍指向房梁。

蘇晴抬頭的瞬間,看見片藍布從梁上垂下來,發梢的水珠正對著她的臉滴落。她下意識地舉起青銅鏡,鏡光掃過房梁時,傳來聲淒厲的尖叫,像有人被火燒到了皮膚。

“陰陽鏡克水祟,”林婉兒趁機拽著她往門口退,“你這塊是母鏡,能照出她的本體!”

插銷不知何時被水泡脹了,林婉兒用桃木劍撬了三次才撬開。門開的刹那,她們看見天井的水缸正在翻湧,綠藻裹著黑泥往上冒,像有什麼東西要從缸底爬出來。

“走側門!”林婉兒拽著蘇晴往月亮門跑,符紙在她們身後簌簌作響,每張符上的朱砂都在快速褪色,變成詭異的青黑色。

剛跑到月亮門,蘇晴的腳踝突然一緊,像被水草纏住了。她低頭一看,竟是根濕漉漉的頭發,正順著腳踝往上爬,發梢帶著的泥點蹭在皮膚上,涼得刺骨。

“斬!”林婉兒的桃木劍劈斷頭發,斷口處滲出暗紅色的液體,像稀釋的血。“這是她的本命發,沾了血就甩不掉了!”

兩人跌跌撞撞衝出側門,巷口的老槐樹下突然傳來陣咳嗽聲。趙陽靠在樹乾上,衝鋒衣的前襟沾著黑泥,臉上有片青紫的淤傷,看見她們就掙紮著站起來:“彆……彆進去……”

“你怎麼樣?”蘇晴扶住他時,聞到了股濃烈的消毒水味,他的手腕上有圈勒痕,像被人用濕麻繩捆過。

“我查到……查到陳默的爺爺當年分了玉璧,”趙陽的聲音發顫,從口袋裡掏出張揉皺的紙,“這是檔案局的存檔,沈萬山的養子叫李承道,當年偷了半塊玉璧跑了,陳默的爺爺殺了另外兩個辦案的警察,獨吞了剩下的半塊……”

蘇晴的目光落在紙上的照片上。李承道年輕時的照片,穿著洗得發白的學生裝,站在沈家大宅的門口,手裡攥著塊玉佩,水紋裡的暗紅和她這塊一模一樣。

“所以李承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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