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扶桑花鬼祠_短篇鬼故事錄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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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扶桑花鬼祠(1 / 2)

扶桑鬼祠

民國二十三年的梅雨,把江南霧溪鎮泡得發腐。鉛灰色的雲層壓在鎮口老槐樹上,雨水順著扭曲的枝椏往下淌,在泥濘裡衝出一道道黑褐色的溝,像極了地上裂開的傷口。李承道的青布道袍早被雨打透,貼在後背,腰間桃木劍的符紙被泡得發軟,唯有半塊青銅八卦鏡,還在雨幕裡泛著冷硬的光。

“師父,這真不對勁。”林婉兒攥緊背上的粗布藥箱,指節泛白。她的雙馬尾沾著雨珠,貼在臉頰兩側,本該清亮的眼睛裡,此刻滿是警惕——鎮口的牌坊下,十幾個村民圍著一具蓋著草席的屍體,沒人哭,也沒人說話,隻有雨水打在草席上的“啪嗒”聲,聽得人心裡發毛。

趙陽扛著玄鐵斬魂刀,往前湊了兩步,左眼突然猛地一抽。他趕緊用手按住眼皮,低聲道:“師父,我左眼……看見好多紅絲線,從那草席裡牽出來,往鎮外飄去了。”話音剛落,草席突然動了一下,像是有東西在裡麵拱。

李承道上前一步,桃木劍的劍尖挑開草席一角。一股混雜著腐臭與甜香的怪味撲麵而來,林婉兒忍不住捂住口鼻,卻看見屍體的手掌死死攥著,指縫裡露出半片乾枯的扶桑花瓣——花瓣早已失了顏色,邊緣卻沾著新鮮的血珠,像是剛從什麼地方撕下來的。

“這是第三個了。”一個穿藍布短褂的村民顫聲開口,聲音裡滿是恐懼,“前兩個也是這樣,死的時候七竅流血,手裡都攥著扶桑花。鎮外那座鬼祠……肯定是扶桑夫人的詛咒應驗了!”

“扶桑夫人?”林婉兒蹲下身,從藥箱裡取出一根銀針,小心翼翼地刺破屍體的指尖。銀針刺入的瞬間,她突然“嘶”了一聲——針尖沒有滲出正常的血液,反而鑽出一絲細細的、乳白色的根須,像活物似的,在雨水裡輕輕扭動。

“屍花共生。”李承道的聲音沉了下來,他撩起左臂的道袍,露出一道暗紅色的疤痕,疤痕的形狀像極了扶桑花的花瓣,“百年前我闖湘西趕屍陣時,見過類似的邪術,隻是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

就在這時,屍體的手掌突然鬆開,那半片扶桑花瓣無風自動,像一片暗紅的羽毛,朝著鎮外的方向飄去。趙陽的左眼又開始抽痛,他指著花瓣飄去的方向,聲音發顫:“師父,那邊……好多紅絲線,都往一個地方聚!”

李承道抬頭望去,鎮外的霧氣裡,隱約能看見一座破敗的祠堂輪廓,祠堂頂端的飛簷上,掛著幾串乾枯的扶桑花枝,在風裡晃蕩,像吊著的死人手指。“那就是扶桑鬼祠。”旁邊的村民見他們要去,趕緊拉住李承道的袖子,“先生彆去!昨天王屠戶家的小子,就是去祠裡求平安,晚上就沒回來,今早發現的時候,屍體都涼透了!”

李承道沒說話,隻是拍開村民的手,桃木劍在掌心轉了個圈,劍身上的符紙雖然濕透,卻仍隱隱泛著微光。“走。”他率先往鎮外走,林婉兒和趙陽趕緊跟上,雨地裡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田野裡顯得格外刺耳。

越靠近鬼祠,空氣中的甜香就越濃,混雜著腐葉的味道,讓人頭暈目眩。祠堂的大門早就爛得隻剩半扇,門楣上“扶桑祠”三個大字被風雨侵蝕得模糊不清,隻剩下暗紅色的輪廓,像濺在上麵的血。

“師父,小心。”林婉兒從藥箱裡取出幾張符紙,分給趙陽一張,“貼在衣襟上,能擋點鬼氣。”趙陽接過符紙,剛貼在胸口,左眼突然劇痛起來,他踉蹌著後退一步,指著祠堂中央的扶桑樹,聲音都變了調:“樹後麵!有個穿紅衣服的人!”

李承道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祠堂中央的扶桑樹乾上,布滿了暗紅色的紋路,像人身上暴起的血管。樹乾後麵,果然有一道紅衣人影閃過,速度快得像一陣風。趙陽見狀,舉起斬魂刀就衝了過去,刀刃劈在樹乾上,發出“嘭”的一聲悶響——哪裡有什麼人影,隻有樹乾上的紋路被震得滲出幾滴暗紅色的汁液,像血一樣。

“不好!”李承道突然大喊一聲,話音未落,樹乾上突然彈出數根帶毒的花枝,直刺林婉兒的心口。林婉兒反應極快,從藥箱裡掏出一把銀針,反手往花枝上紮去,銀針碰到花枝的瞬間,發出“滋啦”的聲響,冒出一陣白煙。但還是有一根花枝漏了過去,眼看就要刺中她的喉嚨,李承道縱身躍起,青銅八卦鏡擋在她麵前。

“鐺”的一聲,花枝撞在八卦鏡上,瞬間枯萎,但鏡麵卻被花枝上的毒液腐蝕出一塊黑斑,冒著刺鼻的黑煙。“這不是普通的怨氣。”李承道盯著樹乾上的紋路,眼神銳利如鷹,“有人在養鬼,用活人當養料,這扶桑花,就是養鬼的容器。”

林婉兒蹲下身,撿起剛才被銀針紮中的花枝,放在鼻尖聞了聞,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師父,這花上有‘屍露’的味道,和我父母留下的《奇毒錄》裡記載的一樣,是用死人的腐液泡過的!”

就在這時,祠堂外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十幾個拿著鋤頭、鐮刀的村民衝了進來,為首的是一個穿綢緞長衫的中年男人,正是霧溪鎮的鎮長。“就是他們!”鎮長指著李承道三人,聲音尖利,“昨天他們剛到鎮上,今天就又死人了,肯定是他們把邪氣帶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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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們瞬間圍了上來,鋤頭和鐮刀的寒光在雨幕裡閃著冷光。趙陽握緊斬魂刀,就要上前,卻被李承道攔住。李承道往前走了一步,桃木劍的劍尖抵住鎮長的喉嚨,語氣冰冷:“你早就知道這裡有人養鬼,是不是?失蹤的人,都是你推過來的‘祭品’。”

鎮長被桃木劍抵住喉嚨的瞬間,褲腳已經濕了一片,混著雨水往下滴。他抖著聲音求饒:“道、道爺饒命!我也是沒辦法……老槐說,隻要給扶桑夫人‘上供’,就能保鎮上平安,我、我隻是不想讓更多人死……”

“老槐?”李承道的劍又往前送了半寸,劍尖刺破鎮長的綢緞衣領,“守墓人老槐?他到底在搞什麼鬼?”

“我不清楚!”鎮長的聲音帶著哭腔,“他隻讓我把外來的人‘引’去鬼祠,說那些人‘命格輕’,適合當祭品……前兩個失蹤的,一個是走街串巷的貨郎,一個是來投親的外鄉女子,都是我讓人騙去祠裡的……”

林婉兒聽得心頭一冷,她蹲下身,用銀針挑起地上那根枯萎的花枝,指尖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師父,老槐肯定懂‘血扶桑秘術’,這花枝裡的蠱蟲,需要活人精血才能養得活。”她轉頭看向趙陽,“你左眼能看見鬼氣軌跡,能不能找到老槐的住處?”

趙陽揉了揉發痛的左眼,往祠堂外望去。雨幕中,一道淡紅色的絲線從扶桑樹乾延伸出去,順著鎮外的小河蜿蜒,最終消失在一片低矮的木屋方向。“能,那方向有個木屋,鬼氣最重。”

李承道收回桃木劍,踹了鎮長一腳:“你要是敢耍花樣,我就讓你嘗嘗被花蠱鑽心的滋味。”說完,他率先往趙陽指的方向走,林婉兒和趙陽緊隨其後,留下鎮長癱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鎮外的小河泛著黑綠色的渾濁,河邊的蘆葦叢裡,不時傳來“撲通”的水聲,像是有東西在水裡掙紮。趙陽扛著斬魂刀走在最前麵,左眼的刺痛越來越強烈,他能看見那道紅色絲線在河邊的木屋周圍盤旋,像一張無形的網。

“就是這裡。”趙陽停在一間破舊的木屋前,木屋的門板上刻著一道扶桑花的圖案,圖案的縫隙裡,還殘留著暗紅色的痕跡,像是乾涸的血。林婉兒剛要推門,卻被李承道攔住:“裡麵有蠱氣,彆碰門。”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符紙,用桃木劍挑著點燃,符紙燃燒的青煙剛碰到門板,就發出“滋啦”的聲響,門板上的扶桑花圖案瞬間變得漆黑,像是被燒焦了一樣。“裡麵的東西,比我們想的還厲害。”李承道壓低聲音,“婉兒,你用銀針布‘封蠱陣’,趙陽跟我進去。”

林婉兒點點頭,從藥箱裡掏出七根銀針,分彆插在木屋四周的泥土裡,每根銀針上都纏著一小截紅線,紅線在雨地裡泛著微弱的紅光。做完這一切,她才對李承道點頭:“師父,好了。”

李承道一腳踹開木門,一股濃烈的腐臭與甜香撲麵而來,比祠堂裡的味道還要刺鼻。木屋裡空蕩蕩的,隻有一張破舊的木桌,桌上擺著一個陶罐,罐口插著幾根新鮮的扶桑花枝,花枝上的花瓣沾著晶瑩的水珠,像是剛摘下來的。

“不對,老槐不在這裡。”李承道皺著眉,桃木劍在屋裡掃過,劍尖碰到陶罐時,突然發出一陣“嗡嗡”的聲響。林婉兒走進來,盯著陶罐裡的花枝,突然臉色一變:“這花是活的!”

話音剛落,屋外突然傳來趙陽的慘叫:“師父!快來幫我!”

兩人衝出去,隻見趙陽被一個“人”按在河邊的泥地裡,那“人”穿著藥鋪老板的青色長衫,臉色青紫,七竅裡滲著黑血,正是昨天失蹤的藥鋪老板!更詭異的是,藥鋪老板的心口處,鑽出數根嫩綠的扶桑花枝,正往趙陽的手臂裡鑽。

“是屍蠱!”林婉兒大喊,“他被老槐用花蠱操控了!”

趙陽忍著劇痛,右手握住斬魂刀,一刀砍在藥鋪老板的胳膊上。刀刃砍進肉裡,卻沒流出鮮血,反而從傷口裡鑽出更多的花根,像蛇一樣纏住趙陽的手腕。“師父,我左眼……看見老槐在河對麵!”趙陽的聲音裡滿是痛苦,左眼的血絲越來越密,“他在操控這具屍體!”

李承道縱身躍起,桃木劍直刺藥鋪老板的眉心。劍剛碰到屍體的皮膚,屍體突然發出一陣淒厲的尖叫,心口的花枝瘋狂舞動,直刺李承道的麵門。李承道側身躲開,左手捏出一個法訣,拍在屍體的天靈蓋上:“敕!”

一道金光從法訣中透出,屍體的動作瞬間僵硬。林婉兒趁機衝過去,掏出一根銀針,精準地紮在屍體後頸的“啞門穴”上。銀針入穴的瞬間,屍體心口的花枝突然枯萎,化作一灘黑泥。

趙陽癱坐在泥地裡,手臂上留下幾道血痕,血痕裡還殘留著細小的花根,正在慢慢往皮膚裡鑽。“師父,這根須……”他剛要伸手去拔,就被林婉兒攔住:“彆碰!這是花蠱的卵,一拔就會鑽進血管裡!”

她從藥箱裡掏出一瓶朱砂,倒在趙陽的手臂上,朱砂碰到血痕的瞬間,發出“滋啦”的聲響,細小的花根立刻從皮膚裡鑽出來,化作一灘黑水。“幸好發現得早,要是再晚半個時辰,這蠱就會鑽進你的心臟。”林婉兒鬆了口氣,轉頭看向河對麵,“老槐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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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道站在河邊,望著雨幕中的黑暗,眉頭皺得更緊。他撩起左臂的道袍,那道扶桑花形狀的疤痕正在微微發燙:“他沒跑遠,而且……他要找的,可能不隻是祭品。”

趙陽站起身,揉了揉發痛的左眼,突然指著河水裡:“師父,水裡有東西!”

三人往河裡看去,隻見黑綠色的河水裡,漂浮著無數片乾枯的扶桑花瓣,花瓣在水麵上組成一個詭異的圖案,像是一道詛咒的符文。林婉兒蹲下身,用銀針挑起一片花瓣,指尖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這花瓣上,有老槐的氣息,他在給我們‘引路’。”

李承道看著水麵上的花瓣圖案,眼神銳利如鷹:“他是想引我們去一個地方,一個能讓扶桑夫人徹底複活的地方。”他握緊桃木劍,往河上遊望去,“走,去看看他到底想耍什麼花樣。”

河上遊的霧氣比下遊更濃,濕冷的水汽裹著扶桑花的甜香,往鼻腔裡鑽,熏得人頭暈目眩。趙陽扛著斬魂刀走在中間,左眼的刺痛時輕時重,那道淡紅色的鬼氣軌跡在前方分岔,一道往山林裡延伸,另一道則通向河邊一塊被蘆葦叢掩蓋的石碑。

“師父,兩條路。”趙陽揉了揉左眼,指了指兩個方向,“山林裡的鬼氣散得快,像是障眼法;石碑那邊的鬼氣凝得很實,還帶著血腥味。”

李承道停下腳步,青銅八卦鏡在掌心轉了一圈,鏡麵映出的霧氣裡,隱約閃過一道紅衣人影。“老槐在玩聲東擊西的把戲,去石碑那邊。”他話音剛落,林婉兒突然拽住他的袖子,指著蘆葦叢裡露出的一角青灰色石碑:“師父,你看那石碑上的花紋,和我父母留下的《奇毒錄》裡畫的‘扶桑封印’一模一樣!”

三人撥開半人高的蘆葦,一塊半埋在泥裡的石碑赫然出現。石碑表麵布滿青苔,雨水衝刷過後,幾行模糊的刻字漸漸顯露出來。林婉兒蹲下身,用指尖擦掉青苔,第一行字清晰地映入眼簾——“扶桑夫人,醫救萬民”。

“扶桑夫人是醫女?”趙陽湊過來,皺著眉,“可鎮上人都說她是巫女,被活祭了。”

林婉兒沒說話,繼續擦拭石碑,後麵的刻字斷斷續續,卻拚湊出一段驚人的過往:“鎮長貪財,誣其為巫,奪其藥方,活祭於祠”。她的手指頓在“藥方”兩個字上,突然想起《奇毒錄》裡的記載——百年前有位醫女善用扶桑花製藥,能治疑難雜症,卻因藥方被奪,遭人誣陷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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