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洛神村的青石板路上,濺起層層水花,混著泥土的腥氣,彌漫在昏暗的夜色中。村西頭王二家的柴房裡,一盞油燈忽明忽暗,映照著地上蜷縮的身影——王二雙目圓睜,麵色青紫如染靛藍,口鼻間溢出暗紅的血沫,嘴角還掛著半枚玫瑰茄。那玫瑰茄早已黴變發黑,紅萼蜷縮如枯槁的手指,散發著酸腐的寒氣,與柴房裡潮濕的黴味交織在一起,令人作嘔。
柴房梁上,懸著一串用玫瑰茄紅萼編織的“招魂幡”,紅萼被雨水浸透,沉甸甸地垂著,宛如滴落的鮮血。幾個村民舉著油紙傘,縮在門口不敢靠近,臉上滿是驚恐,嘴裡念念有詞:“是洛神發怒了……是洛神索命來了!”
此時,村路口傳來一陣馬蹄聲,三匹駿馬踏破雨幕而來。為首的是一位年過五十的道士,身著洗得發白的青布道袍,腰間係著一柄桃木劍,劍穗旁掛著個錦囊,裡麵裝著乾燥的玫瑰茄乾花,散發著淡淡的酸甜氣息,與村裡的黴味形成鮮明對比。他麵容清臒,眼角刻滿風霜,眼神卻銳利如鷹,正是遊方道士李承道。
身後跟著一男一女兩個徒弟。大徒弟林婉兒二十歲年紀,眉眼清麗,卻透著一股果決狠厲,梳著利落的發髻,身上背著一柄銀質藥鋤,鋤刃寒光閃閃,既能采藥又能禦敵。二徒弟趙陽剛滿十八歲,身材挺拔,背負羅盤與黃符匣,麵色沉穩,寡言少語,雙手緊緊攥著羅盤,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三位道長,可算把你們盼來了!”村長周老根佝僂著身子,快步迎了上來,他穿著一件打補丁的粗布衫,眼神陰鷙,卻刻意擠出滿臉堆笑,“村裡接連出事,王二他……他被洛神索了命,還請道長救救我們!”
李承道勒住馬韁,目光掃過柴房方向,眉頭微蹙:“洛神索命?不過是些裝神弄鬼的伎倆。”說罷,翻身下馬,徑直走向柴房。
林婉兒和趙陽緊隨其後。剛踏入柴房,一股刺骨的寒氣撲麵而來,並非雨水的濕冷,而是帶著毒性的陰寒,讓林婉兒下意識地摸了摸背上的藥鋤。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拿起王二嘴角的半枚黴變玫瑰茄,放在鼻尖輕嗅,隨即臉色一變:“師父,是黴變玫瑰茄的毒性,但這毒性發作得太快,遠超正常誤食的反應。”
她又伸出手指,輕輕按壓王二的脖頸,麵色凝重地補充:“死者麵色青紫,口鼻溢血,是寒性毒素侵入五臟六腑的症狀,與玫瑰茄‘性涼、黴變有毒’的特性完全吻合,但尋常黴變玫瑰茄中毒,至少要半日才會發作,他這般模樣,像是被人用術法加速了毒性蔓延。”
趙陽則手持羅盤,在柴房內緩緩走動,羅盤指針瘋狂轉動,發出“嗡嗡”的輕響。“師父,這柴房風水呈‘陰煞聚氣’之相,梁上的招魂幡纏繞著微弱的怨魂氣息,是人為布下的凶陣,目的是借助怨魂之力,放大玫瑰茄的毒性。”他指著那串紅萼招魂幡,語氣肯定,“而且這陣法手法詭異,既懂風水,又通草藥毒理,絕非普通村民所能為之。”
李承道沒有說話,目光在柴房內仔細搜尋,最終落在牆角的一塊青磚上。他彎腰拾起,青磚上刻著一枚模糊的青銅令牌,上麵“洛神”二字依稀可辨,邊緣還沾著早已乾涸的黑血。他指尖摩挲著令牌,眼神變得幽深:“這令牌並非凡物,帶著百年前的陰煞之氣,看來此事與村裡流傳的‘洛神獻祭’有關。”
就在這時,村口突然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一個婦人跌跌撞撞地跑來,渾身濕透,頭發散亂:“村長!道長!不好了!村裡的孩子……孩子們都不見了!”
眾人心中一沉,跟著婦人趕往村後山。洛神廟外,雨勢漸小,十幾雙孩童的鞋子整齊地擺放在廟門口,上麵沾著濕漉漉的泥土。廟門緊閉,從內部反鎖,敲了許久也無人應答。李承道抬手一掌,推開廟門,一股濃鬱的酸腐味撲麵而來。
廟內供桌上,擺滿了黴變發黑的玫瑰茄,中央插著一根紅萼招魂幡,與王二柴房裡的一模一樣。牆上用血畫著一道詭異的符文,彎彎曲曲,宛如纏繞的紅萼,正是“紅萼咒”。趙陽湊近符文,臉色驟變:“這是道家禁術符文,能召喚怨魂,操控毒物,畫符文的血……帶著孩童的陽氣。”
林婉兒檢查著供桌上的黴變玫瑰茄,發現每一枚都被紮了細小的孔洞,孔洞內殘留著黑色的粉末。“是有人用術法將玫瑰茄的毒性注入符文,再以孩童陽氣為引,啟動了紅萼咒。”她抬頭看向李承道,眼神銳利,“師父,這不是簡單的詛咒,是有人故意用玫瑰茄毒術和道家禁術結合,綁架孩童,圖謀不軌。”
李承道握緊手中的青銅令牌,指節泛白。雨水順著屋簷滴落,砸在供桌上的玫瑰茄上,發出“滴答”的聲響,宛如催命的鼓點。他轉頭看向臉色蒼白的周老根,語氣冰冷:“村長,洛神村的百年秘聞,該給我們說說了吧?這玫瑰茄,這紅萼咒,還有百年前的洛神獻祭,到底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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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根眼神閃爍,嘴唇哆嗦著,卻遲遲不肯開口。廟外的雨霧中,一道紅衣身影一閃而過,正是獨居村尾的李寡婦。她遠遠地站在樹叢後,手裡攥著一把鮮紅的玫瑰茄,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在昏暗的雨幕中,宛如索命的修羅。
洛神廟的陰風卷著雨絲灌入,牆上的紅萼咒符文在油燈下泛著詭異的暗光。周老根被李承道的目光逼得連連後退,枯瘦的手攥緊了衣角,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道長,都是傳言……百年前的洛神獻祭隻是祈福儀式,哪有什麼秘聞?”
“祈福儀式會留下帶血的青銅令牌?會用黴變玫瑰茄殺人?”李承道將令牌擲在地上,令牌與青磚碰撞發出清脆聲響,“村長若是不肯說實話,這洛神村的詛咒,怕是沒人能解。”
林婉兒蹲下身,指尖劃過供桌上的黴變玫瑰茄,那些細小的孔洞裡,黑色粉末還未完全乾透:“這些玫瑰茄是被人刻意處理過的,孔洞用來注入禁術符文的靈力,放大寒性毒素。綁架孩童的人,必然是想借孩童的純陽之氣,完成某種邪惡儀式。”
趙陽收起羅盤,麵色凝重:“師父,洛神廟的風水雖為陰煞聚氣,但真正的養煞之地不在此處。孩童鞋子上的泥土帶著屍腐之氣,更像是來自墓地。”
話音剛落,廟外突然傳來李寡婦的瘋笑,尖銳刺耳:“洛神棺……洛神棺裡藏著真相!你們敢去嗎?”笑聲越來越遠,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周老根臉色驟變,厲聲嗬斥:“這瘋婆子胡說八道!後山洛神棺是禁地,誰敢擅闖,必遭天譴!”
李承道眼神一凜:“越是禁地,越藏著貓膩。今晚便布下引魂陣,看看這洛神到底是神是鬼。”
夜幕深沉,雨勢漸停。師徒三人在洛神廟後院布下引魂陣,十二盞油燈圍成圓圈,中央擺放著一枚新鮮的玫瑰茄,紅萼鮮亮,與黴變的毒茄形成鮮明對比。李承道手持桃木劍,口中念念有詞,黃符燃儘的灰燼隨風飄散。林婉兒握著銀藥鋤,警惕地觀察四周,趙陽則守在陣眼,雙手按在羅盤上,隨時準備應對變故。
突然,一陣陰風卷起,油燈火焰劇烈晃動,呈青藍色。陣中央的新鮮玫瑰茄瞬間失去光澤,紅萼蜷縮發黑,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機。緊接著,一個紅衣少女的虛影從地麵升起,長發披肩,麵色慘白如紙,雙目空洞,手中揮舞著用玫瑰茄紅萼編織的鎖鏈,嘶吼著:“還我命來!還我命來!”
“是洛神怨魂!”趙陽大喊一聲,迅速掏出黃符,正要擲出,卻被怨魂散發的寒氣擊中左臂。他渾身一顫,左臂瞬間結上一層白霜,寒氣順著經脈蔓延,凍得他牙關打顫,臉色發青——正是玫瑰茄寒性毒素發作的症狀。
“趙陽!”林婉兒見狀,立刻掏出腰間的錦囊,取出乾燥的玫瑰茄乾花,又從藥鋤旁的布袋裡抓出乾薑和桂枝,飛快地用石塊碾碎,塞進趙陽嘴裡,“含住!玫瑰茄乾花解毒,乾薑和桂枝溫陽散寒,能暫時壓製寒性。”
李承道桃木劍出鞘,劍身上刻著的符文泛著金光,他縱身躍起,一劍劈向怨魂:“區區怨魂,也敢作祟!”桃木劍與紅萼鎖鏈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怨魂慘叫一聲,虛影變得淡薄了幾分。
“師父,這怨魂被人操控著,背後有人在借力!”林婉兒喊道,她注意到怨魂的眉心處,有一個細小的黑色印記,正是紅萼咒的符文,“是有人用禁術綁定了怨魂,讓它成為殺人的工具!”
李承道冷哼一聲,從懷中掏出一張符紙,咬破指尖,用血畫下破邪符,擲向怨魂眉心:“破!”符紙精準命中,怨魂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化為一縷黑煙消散。
危機暫時解除,趙陽的臉色漸漸恢複血色,但左臂的凍傷依舊紅腫。林婉兒扶著他坐下,仔細檢查著他的傷口:“幸好師父的玫瑰茄乾花保存得好,乾燥無黴變,才能解毒。若是用了黴變的,後果不堪設想。”
她突然注意到趙陽鞋底沾著的泥土,與洛神廟周圍的土壤不同,帶著一股腐朽的氣息,還夾雜著細小的棺木碎屑。“趙陽,你剛才在廟外是不是踩過什麼?這泥土不對勁。”
趙陽回憶片刻,搖頭道:“我一直守在陣邊,沒去過彆處……除非是剛才怨魂出現時,陰風卷起的泥土。”他突然眼睛一亮,“對了!孩童的鞋子上,也是這種泥土!這泥土不是來自洛神廟,而是來自後山的洛神棺墓地!”
李承道收起桃木劍,麵色凝重:“看來失蹤的孩童,被藏在了洛神棺墓地。周老根說那裡是禁地,恐怕就是為了掩蓋真相。”他看向林婉兒,“你先照顧好趙陽,處理好他的凍傷,我們深夜潛入墓地,一探究竟。”
林婉兒點頭,從藥袋裡取出草藥,為趙陽包紮傷口。趙陽咬著牙,沉聲道:“師父,師姐,我沒事,能一起去。我家族曾參與過洛神獻祭,我一直愧疚於心,這次一定要揭開真相,彌補先輩的過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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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月黑風高。師徒三人借著夜色掩護,悄悄潛入後山。洛神棺墓地隱在茂密的樹林中,數十具棺材排列成八卦陣,每具棺材上都刻著玫瑰茄花紋,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最中央的洛神棺通體血紅,宛如用鮮血澆築而成,棺底滲出暗紅色的液體,散發著酸腐的寒氣,與黴變玫瑰茄的氣味一模一樣。
趙陽手持羅盤,在墓地中走動,羅盤指針瘋狂轉動:“師父,這裡是養煞地的核心!玫瑰茄的寒性與屍體的怨氣結合,滋養著怨魂,讓它越來越強。”
林婉兒走到洛神棺旁,銀藥鋤輕輕敲擊棺身,棺內傳來沉悶的聲響,不像是空棺。她正要仔細傾聽,卻聽到遠處傳來腳步聲,還有村長周老根的呼喊:“是誰擅闖禁地?給我出來!”
隻見周老根帶著十幾個村民,手持鋤頭、扁擔,氣勢洶洶地趕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瘋狂的神色,像是被人操控了一般。“驚擾洛神,必遭天譴!殺了他們,給洛神謝罪!”
村民們一擁而上,李承道和趙陽立刻掏出黃符,與村民纏鬥起來。林婉兒則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突然聞到一股淡淡的酸腐味,與黴變玫瑰茄的氣味相同。她抬頭望去,隻見陳郎中站在人群後方,手中拿著一個陶瓶,正悄悄往空氣中撒著粉末——正是黴變玫瑰茄研磨成的毒粉。
“陳郎中,你在放毒!”林婉兒大喊一聲,立刻用銀藥鋤挖起附近的艾草,點燃後揮舞起來。艾草的香氣彌漫開來,與毒粉相遇,發出“滋滋”的聲響,毒粉瞬間被中和。玫瑰茄性涼,艾草性溫,正好能克製其寒性毒素。
李承道桃木劍一揮,斬破了幾個村民身上的迷魂符,大喊道:“村民們醒醒!你們被人操控了!”被斬破迷魂符的村民晃了晃腦袋,眼神恢複了清明,一臉茫然地看著四周。
混亂中,一道紅衣身影閃過,李寡婦突然出現,她扔出一把鮮紅的玫瑰茄,大喊道:“棺中不是洛神,是活人煉藥的容器!陳郎中和村長在煉藥!”說完,她轉身就跑,消失在樹林深處。
周老根見狀,氣急敗壞地大喊:“抓住她!彆讓她胡說!”可村民們已經有了疑心,不再聽從他的指揮。
趙陽趁機用羅盤定位,突然喊道:“師父,師姐!陳郎中的藥鋪後院有地道,直通這裡!”
李承道眼神一沉,知道時機已到:“走!去陳郎中的藥鋪,揭開他的真麵目!”三人相互掩護,衝出村民的包圍,朝著山下的藥鋪疾馳而去。身後,周老根的怒罵聲和村民的議論聲交織在一起,在夜空中回蕩,而洛神棺墓地的血紅棺材旁,暗紅色的液體還在不斷滲出,仿佛在訴說著百年的罪惡。
夜露沾濕了道袍,師徒三人借著樹影掩護,疾行至村中央的陳記藥鋪。藥鋪早已閉門謝客,門板上貼著褪色的“懸壺濟世”橫批,與周遭的靜謐相比,後院隱隱透出微弱的陰氣。趙陽手持羅盤,指針穩穩指向後院西北角,低聲道:“師父,地道入口就在那裡,陰氣極重。”
李承道頷首,從懷中掏出一張隱身符,默念咒語後貼在三人身上:“此符能遮蔽氣息,莫要出聲。”林婉兒握緊銀藥鋤,指尖劃過鋤刃,寒光映出她銳利的眼神;趙陽則打開黃符匣,將幾張烈火符攥在手中,隨時準備應變。
後院西北角的柴堆旁,地麵果然有一塊鬆動的青石板。李承道俯身掀開石板,一股酸腐的寒氣夾雜著玫瑰茄的黴變味撲麵而來,地道口黑黝黝的,深不見底。林婉兒點燃一支艾草火把,火光搖曳中,隱約可見石階上布滿苔蘚,濕滑難行。
三人順著石階往下走,地道狹窄逼仄,僅容一人通過。走了約摸半炷香時間,前方豁然開朗,出現一間密室。密室四周擺滿了瓦罐,罐口密封,卻依舊擋不住內裡滲出的黴味,瓦罐上皆刻著“洛神丹”三字。密室中央,三口大缸並排而立,缸內盛滿渾濁的泥水,水麵漂浮著層層疊疊的玫瑰茄花瓣,花瓣已呈深褐色,顯然早已黴變。
“是失蹤的孩童!”林婉兒驚呼出聲,火把光照下,隻見缸內浸泡著十幾個孩童,他們雙目緊閉,麵色蒼白如紙,嘴唇卻泛著詭異的青紫色,正是玫瑰茄寒性毒素侵入的征兆。缸壁上刻滿了道家禁術符文,符文泛著淡淡的黑氣,與水中的毒素相互呼應,形成一個詭異的煉藥陣。
“好狠毒的手段!”李承道眼中怒火熊熊,“用玫瑰茄的寒性毒素抑製孩童生機,再借洛神棺的怨魂怨氣滋養,煉製所謂的‘洛神丹’,簡直喪心病狂!”
就在這時,密室角落傳來一陣冷笑:“李道長果然好本事,竟然能找到這裡。”陳郎中從陰影中走出,他左手戴著一副黑色手套,遮住了布滿藥漬的手掌,眼神陰鷙,嘴角掛著殘忍的笑意,“可惜,你們今日都要成為我煉藥的藥引。”
趙陽立刻掏出黃符,就要擲出,卻被李承道攔住:“小心,他身上有玫瑰茄毒素,且布下了陣法。”話音剛落,陳郎中抬手一揮,密室地麵突然湧出大量帶毒的泥水,泥水漫過腳踝,帶著刺骨的寒意,正是利用了玫瑰茄“忌澇”的特性,泥水加劇了毒素的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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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泥水含有高濃度的黴變玫瑰茄毒素,沾之即侵入經脈!”林婉兒大喊,迅速從藥袋中取出玫瑰茄乾花和雄黃,混合後研磨成粉,撒向眾人周身,“玫瑰茄乾花解毒,雄黃驅邪,能暫時阻擋毒素!”
陳郎中冷笑一聲,拍了拍手,密室兩側的石門緩緩打開,數具麵色青紫的“藥人”走了出來——正是之前離奇死亡的村民,他們雙目空洞,渾身散發著寒氣,顯然被玫瑰茄毒素操控,成為了殺人工具。“給我殺了他們!”
“趙陽,布烈火符陣!”李承道一聲令下,趙陽立刻將手中的烈火符擲向地麵,符咒燃起熊熊烈火,烘乾了周圍的泥水,火焰的純陽之氣逼退了藥人身上的陰氣。李承道手持桃木劍,縱身躍向藥人,劍刃劃過,藥人身上的黑氣四散,應聲倒地。
林婉兒則手持銀藥鋤,與陳郎中纏鬥起來。陳郎中雖不懂武功,卻擅長用毒,手中不斷拋出黴變玫瑰茄研磨的毒粉,林婉兒憑借靈活的身法躲閃,銀藥鋤精準地擊中陳郎中的手腕,毒粉散落一地。
“你到底是誰?為何要煉製如此邪惡的丹藥?”林婉兒喝問道。
陳郎中捂著受傷的手腕,眼中閃過一絲瘋狂:“我乃首任村醫的後人!百年前,先祖用洛神獻祭的名義,毒殺少女煉製洛神丹,獻給權貴,換來一世榮華!這洛神丹能讓人長生不老,我不過是延續先祖的事業!”
“洛神獻祭根本不是祈福,而是你先祖的陰謀!”李承道一邊斬殺藥人,一邊怒喝,“你用無辜孩童和村民煉藥,就不怕遭天譴嗎?”
“天譴?”陳郎中狂笑起來,“隻要能長生不老,天譴又算得了什麼?村長周老根早已被我收買,用‘詛咒’掩蓋真相,整個洛神村都是我煉藥的溫床!”
就在這時,密室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李寡婦身著紅衣,手持一把鮮紅的玫瑰茄,走了進來:“你錯了,並非整個村子都是你的溫床。”她眼神銳利,看向李承道,“李師叔,好久不見。”
李承道一愣:“你認識我?”
“我乃你失蹤多年的師兄李振宗的女兒,李若嫣。”李寡婦撕下臉上的偽裝,露出一張清麗卻帶著堅毅的麵容,“當年我父親察覺陳郎中和周老根的煉藥陰謀,試圖阻止,卻被他們聯手害死,煉製成了藥人,藏在洛神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