薔薇鬼鎮
民國二十三年,秋老虎肆虐西南山區。林婉兒騎著一匹瘦馬,在蜿蜒的山路上行了三日,終於在日落時分望見了薔薇鎮的輪廓。鎮子坐落在山穀深處,遠遠望去,青灰色的屋頂被成片墨色藤蔓纏繞,像裹著一層腐朽的壽衣,連空氣中都飄著一股甜膩得令人作嘔的腐臭,混雜著薔薇花的異香,在燥熱的風裡彌漫不散。
瘦馬在鎮口突然駐足,前蹄刨地,發出不安的嘶鳴。林婉兒勒住韁繩,目光掃過鎮口那塊歪斜的石碑——“薔薇鎮”三個字被墨色藤蔓爬滿,碑麵刻著的紋路早已模糊,隻在藤蔓縫隙間,隱約能看見幾滴暗紅色的痕跡,像是乾涸的血。
她翻身下馬,腰間的薔薇劍輕輕晃動,劍身嵌著的金邊薔薇木在夕陽下泛著淡淡的光暈。這把劍是師父李承道留下的,三個月前,師父受薔薇鎮民所托前來驅邪,此後便杳無音信,隻托人捎回半朵墨色薔薇,花瓣邊緣帶著乾涸的血漬,散發著微弱的邪氣。
林婉兒握緊劍柄,踏入陣中。街道死寂得可怕,家家戶戶門窗緊閉,門板上落滿灰塵,有的甚至釘著木板,像是在抵禦什麼洪水猛獸。牆頭、屋簷、甚至石板路的縫隙裡,都爬滿了墨色薔薇,葉片肥厚發黑,花瓣呈深紫色,花蕊卻是詭異的血紅,風一吹,花瓣簌簌落下,鋪在地上像一層暗色的血毯。
“有人嗎?”她喊了一聲,聲音在空蕩的街道上回蕩,隻引來幾聲不知名的鳥雀啼叫,更顯陰森。
往前走了約莫百餘步,一陣細微的掙紮聲突然從巷口傳來。林婉兒眼神一凜,提劍快步上前,躲在牆角探頭望去——隻見一名穿著商隊服飾的中年男人,被數根粗壯的墨色薔薇藤蔓纏繞著,藤蔓上的倒刺深深嵌入他的皮肉,正一點點吸食著什麼。男人雙目圓睜,嘴巴大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乾癟,而那些藤蔓上,正緩緩綻放出一朵朵血紅的小花,花瓣上還沾著晶瑩的汁液,散發著更濃鬱的甜腐味。
“薔薇鬼!”林婉兒心頭一沉,師父捎回的信中曾提過,作祟的邪物以薔薇為媒介,吸食活人魂魄。她不再猶豫,拔劍出鞘,劍光閃過一道溫潤的弧線,金邊薔薇木的氣息瞬間驅散了周圍的陰冷。
“斬!”她低喝一聲,長劍劈向纏繞男人的藤蔓。劍鋒觸碰到藤蔓的瞬間,發出“滋啦”的聲響,像是鐵器灼燒皮肉,墨色藤蔓迅速收縮,斷裂處流出黑色的汁液,散發著刺鼻的腥臭。
就在這時,那些斷裂的藤蔓突然瘋長,像一條條黑色的毒蛇,朝著林婉兒纏來。她足尖一點,身形躍起避開,卻不慎吸入了一縷甜膩的香氣,眼前瞬間天旋地轉。
幻境驟生。她仿佛置身於一座陰森的古宅,庭院裡爬滿墨色薔薇,師父李承道被綁在庭院中央的石柱上,渾身纏滿藤蔓,半邊臉頰已經化為藤木,眼神渙散。“婉兒,小心墨薔薇……泉眼……林小婉……”師父的聲音嘶啞破碎,話未說完,一道黑衣人身影閃過,手中握著一朵巨大的墨色薔薇,狠狠刺入師父胸口。
“師父!”林婉兒驚呼著想要衝過去,卻被無形的屏障擋住。幻境中的景象突然扭曲,無數張痛苦的人臉從薔薇花瓣中浮現,淒厲的哀嚎聲灌滿雙耳,她隻覺得頭痛欲裂,魂魄像是要被抽離身體。
就在這危急時刻,一道淩厲的勁風襲來,一枚銅錢符破空而至,貼在林婉兒眉心。冰涼的觸感瞬間驅散了幻境,她猛地回過神,發現自己正被墨色藤蔓纏住手腕,而不遠處站著一個身著青色短衫的年輕男子,麵容冷峻,腰間掛著一個裝滿機關零件的布包,正是她的師弟趙陽。
“師姐,你找死嗎?明知墨薔薇能鎖魂,還敢貿然吸入它的香氣。”趙陽語氣帶著責備,手中卻不停,拋出數枚帶刺的鐵球,精準地砸向襲來的藤蔓,鐵球上塗抹的白色粉末遇藤蔓汁液便燃起淡藍色火焰,將藤蔓燒得滋滋作響。
林婉兒掙脫藤蔓,手腕已被倒刺劃傷,滲出的鮮血滴落在地,瞬間被地麵的墨色薔薇藤蔓吸附。“你怎麼會在這裡?”她問道,目光警惕地打量著趙陽——師弟向來謹慎多疑,此次竟會尾隨而來,實屬反常。
“師父失蹤,你孤身前來,我豈能坐視不管?”趙陽收回鐵球,眼神複雜地看著她,“倒是你,方才陷入幻境,氣息紊亂,該不會是被邪物附身了吧?”
兩人正說著,巷口突然傳來一陣拖遝的腳步聲。一個佝僂的老身影緩緩走來,頭發花白淩亂,身上穿著破舊的藥農服飾,臉上布滿皺紋,眼神卻時而清明時而瘋癲,正是鎮中唯一敢夜間出行的陳老鬼。
“又來……又來送死的……”陳老鬼喃喃自語,目光落在林婉兒手中的薔薇劍上,突然瞳孔驟縮,瘋癲的神色褪去幾分,從懷中掏出半朵乾枯的金邊薔薇,猛地扔給林婉兒,“拿著……子時……古宅……彆碰泉眼……”
林婉兒接住金邊薔薇,花瓣雖乾枯,卻仍散發著微弱的陽氣,與師父留下的墨色薔薇截然不同。她正要追問,陳老鬼突然臉色大變,眼中爬滿黑色的紋路,像是有藤蔓在皮膚下蠕動,他猛地撲了過來,指甲變得尖利發黑,口中嘶吼著:“都得死!都得成為薔薇的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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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他被墨薔薇控製了!”趙陽大喊著想要上前阻攔,林婉兒卻已拔劍出鞘。她深知被墨薔薇徹底控製的人已無救,若不及時斬殺,隻會淪為邪物的傀儡。
劍光一閃,林婉兒毫不猶豫地揮劍斬斷了陳老鬼的手臂。令人驚悚的是,傷口處流出的並非鮮血,而是粘稠的黑色汁液,落地後迅速滲入泥土,滋養著周圍的墨色薔薇,讓那些藤蔓長得更加粗壯。
陳老鬼慘叫一聲,身體踉蹌後退,眼中的黑色紋路褪去些許,恢複了片刻清明:“泉眼……地圖……在……老槐樹……”話未說完,他便轉身狂奔,消失在巷口的黑暗中,隻留下一陣瘮人的笑聲。
林婉兒看著手中的半朵金邊薔薇,又看了看地上的黑色汁液,眉頭緊鎖。趙陽走到她身邊,踢了踢地上的藤蔓,沉聲道:“師姐,看來這薔薇鎮的水,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深。子時快到了,我們得儘快找到那座古宅。”
夕陽徹底落下,夜幕籠罩薔薇鎮。墨色薔薇在黑暗中散發著淡淡的磷光,空氣中的甜腐味愈發濃鬱,遠處傳來隱約的哀嚎聲,像是來自地獄的召喚。林婉兒握緊手中的金邊薔薇與薔薇劍,與趙陽並肩而行,一步步走向鎮子深處的黑暗。她知道,一場關乎生死、牽扯百年秘辛的凶險博弈,才剛剛開始。薔薇鬼鎮
夜色如墨,將薔薇鎮裹得密不透風。墨色薔薇在黑暗中泛著幽藍磷光,葉片上的倒刺反射出細碎寒光,像是無數雙窺視的眼睛。林婉兒與趙陽並肩而行,腳下的石板路布滿裂縫,縫隙中鑽出的薔薇藤蔓不時纏繞上來,被趙陽腰間甩出的青銅符紙灼燒得蜷縮枯萎。
“師姐,陳老鬼說的老槐樹在哪?”趙陽壓低聲音,陰陽眼不自覺地轉動,能看見街道兩側的薔薇花叢中,附著無數半透明的殘魂,它們麵目扭曲,似在哀嚎,又似在低語,“這鎮上的魂魄太多了,都被墨薔薇吸附著,無法輪回。”
林婉兒握緊手中的金邊薔薇,花瓣散發的微弱陽氣能稍稍驅散周遭的陰冷。她抬頭望去,遠處的夜空隱約浮現出一棵巨大的黑影,枝乾虯結如鬼爪,正是老槐樹的輪廓。“往那邊走。”她話音剛落,一陣詭異的風聲襲來,風中夾雜著女子的低吟,甜膩婉轉,卻讓人脊背發涼。
趙陽突然止步,臉色凝重地指向左側巷口:“有人。”
巷口的陰影裡,站著一個身著白衣的少女,身形纖細,長發披肩,正是林小婉。她赤著雙腳,踩在墨色薔薇花瓣鋪成的路上,卻絲毫未被倒刺劃傷。少女抬起頭,臉色蒼白如紙,眼底卻沒有任何神采,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林小婉?”林婉兒試探著喊了一聲,按照幻境中師父的提示,這個女孩是破局的關鍵。
林小婉沒有回應,隻是緩緩轉身,朝著老槐樹的方向走去。她的步伐僵硬,像是被無形的絲線操控,裙擺掃過薔薇花叢,那些原本凶戾的藤蔓竟自動退開,讓出一條通路。
“不對勁,她被人操控了。”趙陽掏出三枚鐵蒺藜,握在手中,“但她身上沒有邪氣,反而有一股微弱的陽氣,與金邊薔薇很像。”
林婉兒沉吟片刻,道:“跟上她。她既然能讓墨薔薇退避,說不定能直接帶我們找到泉眼或古宅。”
兩人悄悄尾隨在林小婉身後,穿過幾條狹窄的巷道。沿途的殘魂看到林小婉,紛紛露出恐懼的神色,蜷縮在薔薇花叢中不敢動彈。林婉兒注意到,林小婉的脖頸處,戴著一枚用墨色薔薇花瓣編織的項鏈,花瓣雖黑,卻散發著與周圍邪祟截然不同的氣息,像是某種契約的憑證。
老槐樹下,樹乾粗壯得需三人合抱,樹皮開裂,布滿苔蘚,樹枝上纏繞著無數墨色薔薇藤蔓,藤蔓間懸掛著數十個稻草人,每個稻草人的胸口都插著一朵墨色薔薇,稻草人的臉上,竟貼著失蹤者的生辰八字,正是鎮上失蹤人口的名單。
林小婉走到老槐樹下,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觸碰樹乾。樹乾上的一道裂縫突然張開,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洞口邊緣爬滿金邊薔薇,與周圍的墨色薔薇形成鮮明對比,散發出溫潤的陽氣。
“這是通往古宅的密道。”林婉兒眼中一亮,師父留下的金邊薔薇與洞口的薔薇氣息一致,“陳老鬼說的地圖,恐怕就是這密道本身。”
趙陽卻麵露警惕:“太順利了,像是故意引我們進來。師姐,你守在這裡,我先探路。”他從布包中掏出一盞小巧的油燈,點燃後扔進洞口,油燈緩緩下落,照亮了密道內壁——牆壁上刻滿了詭異的符文,符文間隙爬滿細小的薔薇藤蔓,像是活物般蠕動著。
“這些符文是‘鎖魂陣’的變種,能防止裡麵的邪祟逃出來,也能困住進去的活人。”林婉兒認出符文的來曆,從懷中掏出幾張黃色符紙,用指尖血畫上火符,“我用符籙開路,你跟在我身後,一旦遇到危險,立刻觸發機關。”
她將符紙貼在密道入口,符紙遇陽氣瞬間燃燒,火光沿著牆壁上的符文蔓延,那些蠕動的薔薇藤蔓被火光灼燒,發出滋滋的聲響,迅速縮回牆壁。林婉兒率先踏入密道,薔薇劍橫在身前,警惕地觀察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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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道狹窄,僅容一人通過,空氣中的甜腐味愈發濃鬱,還夾雜著淡淡的血腥氣。走了約莫百十餘步,前方突然傳來水滴聲,油燈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空間——這是一間石室,石室中央擺放著一口石棺,石棺周圍爬滿墨色薔薇,而石棺上方,懸掛著一個巨大的墨色薔薇花苞,花苞飽滿,像是隨時會綻放。
“師父!”林婉兒突然驚呼,石棺旁的地麵上,躺著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李承道。他渾身纏滿薔薇藤蔓,半邊身體已經與藤蔓融為一體,皮膚呈現出詭異的青黑色,雙目緊閉,氣息微弱。
就在林婉兒想要衝過去時,趙陽突然拉住她:“師姐,小心有詐!”他的陰陽眼看到,石棺周圍的墨色薔薇花瓣上,附著無數殘魂,而那個巨大的花苞中,正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邪氣,“師父的魂魄不在體內,被鎖在那個花苞裡了。”
話音剛落,石室的石門突然關閉,石棺蓋緩緩推開,從石棺中爬出數具身著鎮民服飾的屍體,他們雙目空洞,渾身纏滿藤蔓,正是柳玄風煉製的薔薇鬼兵。鬼兵們嘶吼著衝向林婉兒與趙陽,動作僵硬卻力大無窮,手中的農具被藤蔓纏繞,變成了殺人的武器。
“守住入口!”林婉兒揮劍斬斷衝在最前麵的鬼兵手臂,藤蔓斷裂處流出黑色汁液,鬼兵卻毫無痛覺,繼續撲來。她發現,這些鬼兵的弱點正是胸口的墨色薔薇,一劍刺穿薔薇,鬼兵便會瞬間枯萎倒地。
趙陽拋出數枚帶火的鐵球,砸向鬼兵群,火焰燃起,暫時阻擋了鬼兵的進攻。他轉頭看向林婉兒:“師姐,你去救師父,我來擋住它們!”他從布包中掏出機關盒,迅速組裝出一架小型弩箭,弩箭上塗抹著金邊薔薇研磨的粉末,射中鬼兵後,粉末遇邪氣得燃,將鬼兵燒得劈啪作響。
林婉兒趁機衝到李承道身邊,薔薇劍小心翼翼地斬斷纏繞在他身上的藤蔓。當劍鋒觸碰到師父胸口的藤蔓時,李承道突然睜開眼睛,眼中爬滿黑色紋路,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婉兒,你來啦……”
他猛地伸出手,藤蔓從他體內暴射而出,朝著林婉兒纏來。林婉兒猝不及防,被藤蔓纏住腳踝,身體失去平衡摔倒在地。她抬頭望去,李承道的身體正在迅速異變,半邊臉化為藤木,長出墨色薔薇花瓣,聲音也變得嘶啞扭曲:“成為薔薇的養分吧,這樣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師父,你醒醒!”林婉兒眼中含淚,卻毫不遲疑,將手中的半朵金邊薔薇按在師父胸口。金邊薔薇遇血瞬間綻放,溫潤的陽氣擴散開來,李承道身上的藤蔓迅速收縮,眼中的黑色紋路褪去些許,恢複了片刻清明:“婉兒,花苞……破花苞……救趙陽……他體內有……”
話未說完,李承道的眼神再次變得渙散,藤蔓重新將他纏繞,拖向石棺上方的巨大花苞。花苞緩緩張開,露出裡麵包裹著的一團黑色霧氣,正是李承道的魂魄,被無數細小的藤蔓纏繞,發出痛苦的哀嚎。
與此同時,趙陽的弩箭已經用完,鬼兵們衝破火焰,將他團團圍住。他的手臂被鬼兵的農具劃傷,鮮血滴落在地,體內突然爆發出一股黑色氣息,雙目變得赤紅——他體內的柳母殘魂被鮮血喚醒,開始不受控製地躁動起來。
“師姐,我……”趙陽想要控製體內的殘魂,卻感到意識逐漸模糊,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朝著花苞走去,“快……殺了我……不要讓我成為鬼兵……”
林婉兒看著被藤蔓拖向花苞的師父,又看著即將被殘魂吞噬的師弟,握緊了手中的薔薇劍。她知道,此刻絕不能猶豫,要麼破局,要麼與師父師弟一同淪為薔薇的養分。她目光掃過石室中央的石棺,突然發現石棺底部刻著一行小字,正是《草木秘錄》中記載的“陰陽逆衝”之法,而觸發此法的關鍵,便是將金邊薔薇與墨色薔薇的核心同時破壞。
“趙陽,撐住!”林婉兒足尖一點,身形躍起,避開襲來的藤蔓,長劍直指石棺上方的巨大花苞,“今日,我便破了這鎖魂邪術!”
薔薇鬼鎮
劍光如練,裹挾著金邊薔薇的溫潤陽氣,直刺那朵巨大的墨色薔薇花苞。林婉兒足尖踏在纏繞的藤蔓上,借力騰躍,劍鋒未及花苞,周圍的墨色薔薇突然瘋長,無數藤蔓如黑色長蛇般襲來,擋在花苞前形成密不透風的屏障。
“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也敢壞我的大事!”陰冷的笑聲從石室深處傳來,柳玄風身著青色長衫,緩步從陰影中走出。他麵容俊朗,眼神卻帶著嗜血的瘋狂,手中把玩著一朵墨色薔薇,花瓣上的血紅花蕊微微顫動,“李承道都成了我的藥引,你以為憑你能改變什麼?”
林婉兒劍鋒一轉,斬斷身前的藤蔓,落在石室中央:“柳玄風,你用墨薔薇鎖魂煉兵,殘害無辜,今日我必替天行道!”她手腕一翻,將半朵金邊薔薇拋向趙陽,“師弟,用它壓製體內殘魂!”
趙陽正被體內柳母殘魂操控,雙目赤紅,渾身散發著黑氣,見到金邊薔薇飛來,下意識伸手接住。冰涼的花瓣觸碰到掌心,一股溫潤的陽氣瞬間湧入體內,躁動的殘魂暫時被壓製,他恢複了些許清明:“師姐,這殘魂……快要控製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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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玄風嗤笑一聲,抬手一揮,石棺周圍的薔薇鬼兵齊齊轉向趙陽:“你以為金邊薔薇能壓製多久?他體內流著我母親的殘魂,本就該成為我複活母親的祭品!”他指尖一彈,手中的墨色薔薇花瓣飛出,化作數道黑色利刃,射向林婉兒。
林婉兒揮劍格擋,利刃與劍鋒相撞,發出刺耳的聲響。她趁機觀察石室布局,發現石棺底部刻著的“陰陽逆衝”符文,正與花苞散發的邪氣相互呼應,而符文的交彙處,恰好是石室地麵的一處凹槽,裡麵積滿了黑色汁液,想必就是薔薇泉眼的分支。
“師姐,我來拖住鬼兵!”趙陽咬碎舌尖,用疼痛保持清醒,將金邊薔薇按在眉心,體內陽氣與薔薇氣息相融,暫時壓製住殘魂。他迅速組裝出一架諸葛連弩,弩箭上塗抹著金邊薔薇粉末,朝著鬼兵群射去,“你快去破壞花苞,救師父!”
林婉兒點頭,足尖一點,身形如箭般衝向花苞。柳玄風早有防備,雙手結印,口中念動邪咒:“墨薔薇,鎖魂!”巨大的花苞突然綻放,無數細小的墨色薔薇花瓣飛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張巨大的網,朝著林婉兒罩來。花瓣網所過之處,空氣都變得粘稠,帶著強烈的鎖魂之力,讓她的動作遲緩了幾分。
“師父,助我!”林婉兒大喊一聲,將薔薇劍拋向空中。長劍旋轉著飛向花苞,劍身嵌著的金邊薔薇木散發著耀眼的光芒,暫時驅散了花瓣網的邪氣。與此同時,石棺中的李承道突然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清明,體內的藤蔓強行掙脫,朝著花苞的方向伸出,指尖凝聚起一縷微弱的陽氣,注入薔薇劍中。
劍光暴漲,一劍刺穿花苞核心。“滋啦”一聲,花苞瞬間枯萎,黑色霧氣從破損處湧出,李承道的魂魄在霧氣中掙紮,無數纏繞的細小藤蔓被斬斷。“婉兒,快用金邊薔薇……淨化我的魂魄!”師父的聲音嘶啞破碎,帶著強烈的痛苦。
林婉兒正要上前,柳玄風突然撲來,手中握著一把浸滿黑色汁液的匕首,直刺她的後心:“給我死!”她側身避開,匕首擦著肩膀劃過,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黑色汁液順著傷口滲入體內,一股陰冷的氣息瞬間蔓延全身,讓她渾身發冷。
“師姐!”趙陽見狀,怒吼一聲,放棄抵擋鬼兵,朝著柳玄風衝來。他體內的殘魂再次躁動,雙目赤紅,雙手化作利爪,帶著黑氣抓向柳玄風。柳玄風側身避開,反手一掌拍在趙陽胸口,趙陽被打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口中噴出鮮血,體內的黑氣愈發濃鬱。
“趙陽!”林婉兒心中一急,體內的陰冷氣息趁機作亂,讓她眼前發黑。她強撐著意識,從懷中掏出一枚丹藥,塞進嘴裡——這是師父煉製的“陽元丹”,能暫時驅散陰邪之氣。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暖流湧遍全身,她重新握緊薔薇劍,看向柳玄風:“你的對手是我!”
柳玄風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冷笑:“就算有陽元丹又如何?你已經中了我的墨薔薇毒,不出半個時辰,便會淪為沒有意識的傀儡!”他雙手再次結印,石室地麵的凹槽突然噴出黑色霧氣,無數墨色薔薇藤蔓從霧氣中鑽出,朝著林婉兒纏繞而來。
林婉兒揮劍斬斷藤蔓,卻發現藤蔓越來越多,仿佛無窮無儘。她突然想起《草木秘錄》中記載的薔薇特性:墨色薔薇需以精血灌溉,生長依賴邪氣,若切斷其能量來源,便會自行枯萎。而這石室中最大的能量來源,便是地麵凹槽下的泉眼分支。
“柳玄風,你以為控製了泉眼就能為所欲為?”林婉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足尖一點,身形躍向凹槽上方,“今日我便毀了你的能量之源!”她舉起薔薇劍,劍身凝聚起溫潤的陽氣,朝著凹槽狠狠劈下。
“不可!”柳玄風臉色大變,瘋了一般衝向林婉兒。他深知泉眼分支是煉製薔薇鬼兵的關鍵,一旦被毀,他多年的心血便會付諸東流。但為時已晚,長劍劈中凹槽,發出“轟隆”一聲巨響,地麵裂開一道縫隙,黑色霧氣瞬間噴湧而出,隨後迅速消散,那些瘋長的墨色薔薇藤蔓失去了能量供給,開始枯萎發黃。
花苞中的黑色霧氣徹底散去,李承道的魂魄得以解脫,化作一道白光,暫時附在薔薇劍上。“婉兒,柳玄風已經用墨薔薇將自己煉化為半人半妖,尋常手段殺不了他,唯有借助陰陽逆衝的力量!”師父的聲音從劍中傳來,“用金邊薔薇與墨薔薇的核心相撞,引發逆衝!”
林婉兒點點頭,目光掃過枯萎的花苞核心,那裡殘留著一枚黑色的薔薇籽,正是墨薔薇的核心。她又看了看手中的半朵金邊薔薇,心中已有決斷。此時,趙陽已經徹底被殘魂控製,朝著林婉兒撲來,眼中沒有絲毫清明,隻有嗜血的瘋狂。
“師弟,對不住了!”林婉兒眼中閃過一絲不忍,卻迅速被堅定取代。她將金邊薔薇拋向空中,同時用薔薇劍挑起墨薔薇核心,朝著金邊薔薇擲去。兩道身影在空中相撞,趙陽的利爪即將觸碰到林婉兒,而金邊薔薇與墨薔薇核心也在此時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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