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死未來才是真正的毀滅!你們在害怕力量卻忘了.......”
火焰吞噬了她的聲音,也吞噬了猿猴文明向上攀升的最後一絲可能。
小花貓安靜地蹲在圖書館那殘破的穹頂邊緣。
琥珀色的瞳孔。
俯視著下方被終焉教派苦修士嚴密看守的禁區入口。
也倒映著遠處聚落升起的、代表日常勞作的原始炊煙。
沒有科技的喧囂,沒有戰爭的轟鳴。
隻有一片刻意維持的、死水般的寧靜。
它輕輕甩了甩尾巴,這個宇宙,這一次。
沒有被那抹殺一切的灰白空寂所吞噬,但一種更加冰冷、更加絕望的鎖鏈,已經悄然纏繞在這新生文明的脖頸之上。
終焉教派用恐懼鑄就的牢籠。
將文明的進程,死死地、永遠地,鎖在了二級原始部落的門檻之內。
不再前進,亦無法後退。
唯有在永恒的警惕與自我閹割中,等待著某種更加緩慢變數!
小花貓的眼中。
第一次流露出一絲近乎悲憫的困惑。
宇宙毀滅的根源。
究竟是天災般的空寂?
還是文明自身那無法擺脫的、循環往複的宿命輪回?
它望向廢墟深處。
那隻同樣在觀察著一切的披甲犀牛。
在永恒的虛無中。
它們都曾是毀滅的見證者。
而這一次。
它們成為了另一種毀滅的沉默見證者。
冰冷的鐵鏽味,混合著一種更濃烈、更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死死地壓在赤岩部落的入口。
風嗚咽著,卷起地麵灰白色的塵埃,打著旋,撞上那根深深釘在焦黑凍土裡的長矛。
矛杆是粗糲的硬木,頂端綁縛的,赫然是一枚閃爍著幽綠磷光、足有孩童手臂長的彎曲獠牙,屬於一頭剛剛倒下的腐爪獸。
那獸血,暗紅近黑,正順著矛杆上深刻的凹槽蜿蜒爬下,一滴接一滴,沉重地砸進腳下這片曾被輻射浸透的土地,無聲地滲入深處。
十幾具年輕戰士的軀體,橫七豎八地倒在長矛周圍。
他們的石片甲胄破碎不堪,露出下麵同樣破碎的皮肉和被輻射侵蝕的暗沉膚色。
空洞的眼神凝固著最後瞬間的恐懼與茫然,望向鉛灰色、仿佛永遠壓著沉甸甸鉛塊的天穹。
空氣凝滯得如同鐵板。
隻有風,依舊不知疲倦地刮過荒原枯死的灌木叢,發出沙啞的嘶鳴,像是大地本身在痛苦地喘息。
部落最年長的智者,佝僂著背,枯枝般的手顫抖著,用一截燒黑的炭棒,吃力地在聚落中央那塊巨大的、飽經風霜的石板上刻下一道新的劃痕。
石板早已被數不清的刻痕覆蓋,密密麻麻,如同無法愈合的傷疤。
每一道,都代表一次用十幾條乃至幾十條年輕生命填進去的勝利,一次對輻射野獸入侵的慘烈獻祭。
“十七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