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廣濤說得頭頭是道,手還比劃著,“早上槍聲密得跟爆爆米花似的,中午就稀了,下午直接沒聲兒,我看這不像是撤退,分明是被人一勺燴了!”
有意思的是,沈大山和劉福春聽得津津有味,還不停點頭附和。
劉福春咂摸出點門道,壓低聲音:“上萬人馬啊,說沒就沒了?咱村趕大集,人擠人還能堵半條街,咋到了戰場就這麼不經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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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嘛!”
薑廣濤挺著肚子,瀟灑的把頭發往後一捋,那架勢仿佛把戰場局勢摸得透透的,一副舍我其誰的篤定。
卻不料,一道聲音卻緊跟著傳來。
“趕大集至少知道往哪兒跑,往哪兒躲。”
張涵慢悠悠站起身,緩步走到窗口,望著窗外那些麻木前行的士兵,眼神複雜道,“可這些兵,往哪兒跑?進一步是吃人的敵人,退一步是身後的老百姓和國家的指望。他們沒的選,隻能死戰,直到最後一個人倒下。”
屋裡瞬間安靜下來,隻有窗外傳來的士兵腳步聲,和遠處隱約的炮鳴聲。
薑廣濤乾笑兩聲,沒再高談闊論,低頭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我這不是跟他們瞎掰扯嗎,張隊,彆跟我一般計較。”算是收場。
沒幾分鐘,樓梯上傳來一陣踉蹌的腳步聲,吳俊浩扶著牆挪了上來,牙關不受控製地打顫,連眉毛都凝著冰霜。
這是他這個南方人第一次領教這般極致的低溫。
那種無孔不入的冷,比他想象中槍林彈雨的凶險、傳聞中感染者的猙獰,更讓人從心底裡發怵,透著股無處可逃的絕望。
守在樓梯口的劉福春連忙起身扶住他,手一碰到吳俊浩的胳膊,就被冰得縮了一下:“慢點慢點!搞清楚樓下是哪一支部隊了嗎?”
“讓…讓我先緩口氣…”
吳俊浩掙開劉福春的手,直往屋裡的火堆旁鑽,幾乎是撲到火邊,雙手攏在嘴邊拚命哈著白氣,過了足足一分鐘,才艱難地吞咽了口唾沫道:“我湊近看了…那些當兵的臂章,上麵繡著‘239’的數字,還有個步槍交叉的圖案…胸牌上的編號開頭也是‘239’,錯不了,應該是第239機械化步兵旅的。”
“239機械化步兵旅?”
張涵猛地拔高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原本沉凝的臉色瞬間劇烈變換。
無數碎片般的回憶瞬間衝破閘門。
武鳴縣保衛戰的炮火把天空染成血色,坦克履帶碾過斷壁殘垣的轟鳴,撤退時戰友後背浸透的鮮血,還有那兩張年輕得能掐出水的臉。
“張哥,等這場仗結束,咱們還會再見吧?”
“對啊張哥!等你當了大官,我和大常就當你的警衛員,到時候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可自從那場慘烈的保衛戰後,他就跟這支自己第一次入伍、揮灑過青春和熱血的老部隊失去了聯絡。
原以為早已打散重組,甚至可能…
卻沒想到竟然會以這樣猝不及防的方式重逢。
“張隊,真…真的是239機械化步兵旅。”
吳俊浩被張涵突如其來的失態嚇得一哆嗦,原本就不穩的身子直接跪倒在地,卻不敢起身,隻是慌忙解釋,“我看了不止一個士兵的臂章,連個挎著望遠鏡的軍官,我都悄悄瞅了一眼,臂章上的標識一模一樣,錯不了!”
劉福春和沈大山麵麵相覷,都沒敢吱聲,他們從沒見過一向沉穩的張隊如此失態。
薑廣濤更是悄悄往兩人身後貓了貓,心裡祈禱著不要把怒火燒在他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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