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瓶藍金色的酒映入眼簾的刹那,藍珞渾身驟然繃緊,指尖不受控製地輕顫起來。
她的瞳孔劇烈收縮,眼底掀起一片驚濤駭浪。
這藍金色的光芒,她熟悉至極。
上輩子二十五歲生日宴上,滄曜也是這樣,帶著溫柔的笑意,將一杯泛著同樣光芒的酒遞到她麵前。
“妻主,這是我親手釀製的,對提升精神力很有幫助。”
藍珞的指尖不自覺地撫上腹部,那裡仿佛還殘留著當初撕裂般的痛楚。
那杯酒入喉的瞬間,先是清甜如蜜,繼而化作萬千鋼針,從內裡一寸寸紮穿她的五臟六腑。
精神核被生生撕裂的劇痛,讓她在眾目睽睽之下蜷縮在地,嘔出的鮮血染紅了雪白的禮服。
回想起上輩子的事,藍珞的呼吸驟然變得急促,胸口劇烈起伏著。
她死死盯著眼前的水晶瓶,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這輩子到底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滄曜毒殺她的計劃會提前?!
“妻主?”
滄曜的聲音將她驚醒。
她這才發現,自己竟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與那瓶酒拉開距離。
許是她的反應太過明顯,滄曜的眸光漸漸黯淡下來。
他艱難地撐起身子,因牽動傷口而悶哼一聲,卻仍固執地舉著那瓶酒。
“妻主是不信任我……”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覺得這酒有問題嗎?”
藍珞的眉頭狠狠擰起。
她應該直接打翻這瓶毒酒,應該當場揭穿滄曜的陰謀,應該……
可當她看到滄曜蒼白如紙的臉色,看到他因失血過多而泛青的唇,看到他舉著酒瓶時微微發抖的手……
她的心臟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為什麼,”她聽見自己嘶啞的聲音,“為什麼要給我這個?”
滄曜怔了怔,隨即露出一個虛弱的微笑。
“因為妻主的精神力……最近很不穩定。”
他每說幾個字就要停頓一下,顯然連說話都很費力。
“這酒……能幫您,至少您的精神力……恢複了,能有自保的能力。”
這樣的話還真是讓人動容,如果藍珞不知道這瓶酒是穿腸毒藥的話!
“在我收下這瓶酒之前,滄曜,你先回答我,你到底是怎麼受傷的?”
藍珞再次重複這個問題。
深橙色的眼眸死死盯著滄曜,仿佛要將他整個人看穿。
可滄曜卻下意識垂眸,避開了她炙熱的目光。
“滄曜,”她的聲音輕得近乎危險,“看著我回答。”
空氣瞬間凝滯。
滄曜的睫毛輕輕顫了顫,在蒼白的臉上投下淺淡的陰影。
他緩緩抬眸,眼睛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卻在觸及藍珞視線的瞬間,下意識地閃躲開去。
“我沒受傷……”他的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清,“就是精神力忽然暴動……沒及時處理……”
“嗬。”藍珞冷笑一聲,“海文的檢測報告就在那裡,需要我念給你聽嗎?精神力穩定,無暴動痕跡。”
她看著光屏上的報告,忽然眉頭一皺,猛地扯開了滄曜濕漉漉的上衣。
在他心口的位置,發現了一道已經慢慢愈合的傷疤。
以s級雄性的恢複能力來看,這傷應該是昨晚弄的,而且是明顯的刀傷。
誰能在滄曜心口割上一刀?
滄曜的身體猛地一顫,“妻主彆擔心,這就是小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