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寶年紀雖小，心思卻格外敏銳。他很快察覺到林晚棠眉宇間揮之不去的凝重和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
“嬸兒，”他放下書包，湊到林晚棠身邊，聲音帶著孩子氣的擔憂，“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累著了？還是哪兒不舒服？”
林晚棠心頭一暖，強壓下紛亂的思緒，擠出一個安撫的笑容：“沒事，小寶。嬸兒就是昨晚沒睡好，有點乏。”
張小寶黑亮的眼睛裡滿是關切，像隻忠誠的小狗：“嬸兒，那你躺下歇會兒吧？我在外屋看書，守著你。”
林晚棠此刻確實需要一點獨處的空間來理清頭緒。她搖搖頭，聲音放得更柔：“嬸兒不用陪，你去學校吧。好好念書，比什麼都強。”她頓了頓，想起什麼，“文具還夠用嗎？鉛筆短了，本子寫完了，就跟嬸兒說，彆自己硬撐。”
張小寶連忙擺手：“夠的夠的！嬸兒上次給我買的，還好多呢！夠用好久！”他背起書包準備出門，又有些不放心地回頭。
“小寶，”林晚棠忽然叫住他，一個念頭在腦中閃過，帶著一絲試探，“你……去學校的時候，順便幫我悄悄留意一下。”她壓低聲音，“打聽打聽，吳校長和新來的那個清潔工阿姨……他們是不是真的親戚關係？就隨口問問同學，彆太刻意。”
張小寶眼睛一亮，像接到了重要任務，立刻挺起小胸脯：“好！嬸兒放心，包在我身上！我這就去打聽！”
看著孩子躍躍欲試的樣子，林晚棠又有些後悔，急忙補充：“記住！是悄悄打聽，千萬彆讓校長或者那個清潔工本人知道！更不能讓他們發現你在問這個！聽見沒？”她的語氣帶著少有的嚴肅。
“嗯！我知道了！”張小寶重重點頭，神情也變得鄭重起來，“我保證私下裡悄悄問，誰也不驚動！”
看著張小寶跑遠的背影，林晚棠的心緒卻並未平靜。林雪柔給英子係鞋帶……這絕非偶然！她一定是打聽到了自己與朱美娟關係密切，想用這種方式傳遞信息，或者……是在示威？
“小七！”林晚棠在意識裡呼喚，“林雪柔這事兒，你透個底！那個吳校長，真跟她有關係？是她爹？”
係統似乎剛被吵醒，帶著點電子音的哈欠聲：【唔……宿主，早啊……這個嘛，八九不離十哦。不然，你以為她一個來曆不明、背景不清的人，怎麼能那麼順利擠進學校當清潔工？沒點‘特殊’關係，門兒都沒有。】
林晚棠捏了捏眉心：“隻要她安分守己，不來招惹我，不來破壞我現在的生活，我可以當她不存在！”
【安啦安啦，宿主~】係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危險預警可是我的核心業務！真有致命威脅靠近你，我保證第一時間拉響警報。目前嘛……】它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掃描，【你周身的‘安全指數’還在綠色區間，暫時無憂。倒是你的小菜園——】係統話鋒一轉，帶著點邀功的意味，【長勢那叫一個喜人！鬱鬱蔥蔥的，宿主你可以期待大豐收啦！吃不完送不完的，彆忘了空間商城這個好渠道，換點小錢錢囤著，絕對不虧！畢竟接下來這十年……嗯哼，你知道的，手中有糧，心中不慌嘛。】
林晚棠的目光下意識地投向窗外那片生機勃勃的綠色，緊繃的心弦稍稍鬆了一絲：“你說得對。種菜種糧，才是活下去的根本。”
【宿主英明！】係統語調輕快，【那我繼續去‘搬磚’了哦。最近在研發一個超酷的新模塊，絕對給你一個大驚喜！】
林晚棠此刻無心期待什麼驚喜：“你忙吧。我去看看我的菜，順便琢磨琢磨再弄點糧食種子……”種地，至少能讓她暫時從這無形的壓力中抽離片刻。
……
下午，張小寶幾乎是跑著衝進家門的，書包都沒來得及放下，小臉上帶著發現秘密的興奮紅暈：“嬸兒！嬸兒！我打聽到了！”
林晚棠的心瞬間提了起來：“怎麼樣？”
張小寶喘了口氣，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那個新來的清潔工阿姨，真的認識吳校長！我……我放學的時候，看到他們倆在辦公樓後麵那個拐角處說話，好像在吵架！我就……悄悄跟過去了一點……”
林晚棠的心猛地一沉，一把抓住張小寶的肩膀，聲音都變了調：“你跟過去了？！小寶，這太危險了！”
她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張小寶被她的反應嚇了一跳，連忙解釋：“沒……沒太靠近！我躲得遠遠的，他們沒看見我！”他努力回憶著，“離得有點遠，聽不太清楚……但是……但是那個阿姨聲音好凶，我好像聽到她說……”他學著那語氣，模仿道，“‘你當初拋棄我和我媽，現在就該替我做這些事！不然……我就把你那些見不得人的醜事，全都抖摟出去！’嬸兒，就聽到這一句，特彆清楚！”
足夠了！林晚棠隻覺得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爬上來。
這赤裸裸的威脅，印證了她的猜測！林雪柔果然捏著吳校長的把柄！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雙手用力地按在張小寶瘦弱的肩膀上，眼神嚴肅得近乎嚴厲：“小寶！你聽著！知道這些就夠了！
以後，絕對、絕對不能再靠近他們任何一個人！更不能去偷聽他們說話！明白嗎？這很危險！”
孩子的人身安全，比任何信息都重要！因為這個，她今天一整天都心神不寧。
張小寶看著林晚棠從未有過的嚴肅表情，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小臉繃緊，認真地點頭：“嬸兒，我知道了！我保證！以後再也不靠近他們了！我……我一定好好讀書，不讓你擔心！”
林晚棠點了點頭，也許林雪柔隻是為了生計！
隻要她安分守己，她就不會對她趕儘殺絕！
隻要她敢越雷池一步，那就彆怪她林晚棠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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