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生意怎麼樣?”消息上說離戎族獨一份的農具生意風生水起,酒樓也是如火如荼,每日賓客絡繹不絕。
塗山氏更是派人開墾荒地,初見成效,貧瘠的土地已經能種植穀物。
“我負責收錢,沒怎麼管。”狗友生意乾得起勁,起勁到有地下城的地方就開火鍋店鬼飲食。
她偶爾會親自下地,指導大家怎麼開墾,種植。
“我聽說西炎城與中原的鋪子可不少,大部分還都是妖族。”鬼方褱盯著鬼丫頭那雙笑盈盈的眼睛,她的人插進去不少了。
“看破不說破嘛,我又沒瞞著你。我最近又混到軍營,有點忙不過來。”
鬼方褱愕然地望著她,“軍營也混進去了?你打算掀攤子?”剛開始認識她,白丁一個。幾百年時間,先是混進玉山,再得到兩國陛下、四大氏族的信物。因為她的農耕之術,平民對玉山聖女讚不絕口,現在連軍營也混進去了。
“我也不知道我能乾點什麼,所以有機會都試一試。”洛願給鬼老頭倒了一杯靈草煉製的酒。
“你都算不能乾,那世上可沒能人了。”她憑著農耕之術也能被各大氏族尊為座上賓。
上次離戎族之事,鬼丫頭心性像是變了,以前隨心散漫,現在是悶海愁山。
“鬼丫頭,你是不是遇見什麼事了?你現在要什麼得什麼,怎麼沒以前高興呢?”
“我都不知道我要什麼,怎麼得?”洛願撐著臉頰,注視著鬼老頭的雙瞳,“我身邊好像每個人都知道自己要什麼,唯獨我不知道。有時候我在想,要是我身邊熟悉的人都溘然長逝,我還是靈體,活千秋萬載,卻要一次次經曆生離死彆,像是受刑。”
失去死亡這項終極權利後,連四季輪回都成了嘲諷。那些看似恩賜的能力,其實都是淩遲的刀片。
鬼方褱輕輕摩挲著酒杯邊緣,杯中的酒映著搖曳的燭光。他沉默片刻,忽然起身將酒水從屋內倒在屋外,水痕蜿蜒如蛇,轉眼便被泥土吞沒。
"你看這酒水,"他指著消散的痕跡,看向站在身邊的鬼丫頭,"它不知自己要流向何方,可大地知道該讓它去哪裡。你此刻的迷茫,恰似春蠶未破繭時的混沌。"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玉貝,輕輕拋起又接住:"世人追逐的目標截然不同,實則是一樣,都是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玩意。”突然將玉貝彈入草叢,"真正的自由,在於能隨時放下執念。"
窗外傳來沙沙竹響,他指向一株新筍:"這竹子活不過三十秋,可它時刻都在生長。你擁有千年光陰,反被時間的重量壓彎了腰。"手指指向浩瀚星河,"痛的不是長生,是你總用須臾之物的尺子,去丈量永恒。"
最後他笑起來,眼角的皺紋裡藏著星光:"我活到這把年紀才明白,找不到方向時,不妨先做兩件事。他豎起兩根手指,"給眼前的酒續滿,替門前的地除草。"
“普通人迷茫之時會停滯不前,你卻不會放緩腳步,雛鳳清聲。”
“老頭,我真想天天陪著你在竹樓挖竹筍。”洛願無奈地轉身再次坐在案前,“現在中原暗流湧動,四大氏族維持的平衡實則已被打破,你們鬼方那根蒜苗怎麼想的?”
蒜苗?鬼方褱坐到鬼丫頭身邊,“蒜苗是什麼?”
“你們那族長啊,一天天神出鬼沒,我現在也沒搞清他是哪根蒜苗。”
鬼方褱一巴掌呼她頭上,“臭丫頭!族長都成你嘴裡的蒜苗了!”
“我可給你說,鬼方不能明著站隊,但也不能什麼都不做。”洛願瞥了一眼鬼老頭,講起如今其餘三大氏族的態度,“赤水豐隆已經做出選擇,塗山璟也暗中相助,還說動西陵。”
“上次塗山璟來鬼方遊說,鬼方沒有表明態度,不過他卻隱晦提起婚約一事,想來這位青丘公子,心儀之人是她人?”鬼丫頭對他倒是知無不言。很多事,她的消息比鬼方來得更快,一點不拿他當外人看。
塗山璟跟鬼方說婚約做什麼?“他不會希望鬼方為防風氏提供點方便?”相勸這事輪不上鬼方,鬼方與防風氏和塗山氏沒什麼姻親關係。
“正是此意。”鬼方褱喜歡鬼丫頭,就是喜歡她這股聰明勁,什麼事情點一點,就能想通。
洛願不屑地哼了一聲,“退婚是對女子的傷害,女子本人。個人為氏族利益讓步,女子更是可舍棄的棋子,他怎麼不讓其餘氏族為防風意映行個方便?雖說家族為靠山,可是高嫁的女子,娘家還得仰仗夫家,這種靠山不如自己來得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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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你看的明白。塗山太夫人要的就是仰仗夫家的族長夫人。娘家實力與夫家一樣,手就不知道往哪裡伸了。”
洛願點了點頭,表示認可。“娘家實力比夫家強,女子雖然不會過於吃虧受氣。可也得分人,西炎王後就是最好的例子。”
鬼方褱飲酒愜意地看著沉思的鬼丫頭,“你呢?你嘴上說的天花亂墜,我看你這幾百年,怎麼也沒看上一個?”
“你打聽打聽,我在中原新歡舊愛都出名了,風月場所還有七八個相好。忙啊,忙得我天天親都親不過來。”
鬼方褱從上到下仔細打量鬼丫頭,“你新歡舊愛是誰?相好又是誰?”
“相好就是那些女子,我沒事陪她們說說話,解解乏。新歡舊愛,蓐收和防風邶,我公開承認的。”
“噗!”
洛願聽見噴水聲,扭頭一看,鬼老頭酒都噴出來了。“怎麼啦?”
“你說誰?蓐收?防風邶?”鬼方褱錯愕地盯著鬼丫頭,她說錯了,還是自己聽錯了。
“對啊,我身邊那幾個氏族子弟都知道,他們兩人互相也知道,就你們鬼方不知道。你們未來族長是誰?我見見唄?”看不見老蒜苗,看個嫰蒜苗。
“彆,你彆見了,我怕你等會給他搞成新歡。”見多識廣的鬼方褱第一次聽見這麼驚悚的消息,防風邶???防風家隻有一個叫防風邶的吧。蓐收???皓翎王那位親傳大弟子,應該不是彆人吧。
洛願???見見又不怎麼樣。“我又不娶他,你怕什麼?”
“我怕你摘他麵具。”鬼方褱連忙起身把鬼丫頭轟走,“出去彆說認識我,我這老臉丟不起。”
“你們鬼方全姓鬼,我說出去也沒人認識呀。”洛願首次享受鬼老頭轟人,“以後人家問起我令牌怎麼來的,我不能說偷得吧。”
“你說鬼方二長老就行,其餘彆打聽。”
長老!!!這猜測與親口承認的感受就是不一樣,“你都長老了,怕什麼嘛,我改日給你臉上貼金。”
鬼方褱抬起一腳,踹向空氣。“滾犢子,我怕我臉皮都被你丟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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