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山篌生母自儘,可死後卻是一具乾屍。
昏暗地牢裡,無數鐵籠關押著用於獻祭的外族。
“活人祭祀,多少活人死在你們先祖之口?”
塗山篌突然劇烈咳嗽起來,鮮血不斷從口鼻湧出。他憤怒盯著太夫人,嘶聲道:“你配我叫你奶奶?配我給你續命?你就是個老妖婆!”
朝瑤動了動手指,遮天蔽日的陰影籠罩全場:“最可笑的是,你們一邊用活人養著這邪物,一邊還敢自稱祥瑞。”她銳利的目光刺向大長老,“去年東海失蹤的商船,都成了識神的點心吧?”
“你們塗山真是表麵光鮮,實則內部腐朽。海運貿易為幌子,暗中進行人口販賣,背地乾了多少傷天害理的買賣?這種氏族也配成為大家。”
青丘長老們有心阻止,但無能為力。聖女的力量不僅能製服吞噬無數精血的青丘先祖,還能威壓青丘所有暗衛。
他們聽到最後,無可奈何地閉上眼睛,
太夫人失神落魄地望著塗山璟和塗山篌,發出夜梟般的尖笑:“成王敗寇...塗山氏能屹立萬年,靠的就是不擇手段!”她枯瘦的手指掏出血淋淋的狐形玉佩,“既然要死...那就一起...”
“聒噪。”朝瑤震碎玉佩。“今日便請太夫人看看,什麼叫真正的毀於一旦。”
整座青丘開始震顫。?
地麵裂開無數縫隙,九道棺槨從地底升起,棺蓋上皆刻著塗山氏曆代族長的圖騰。朝瑤袖中飛出九朵蓮花,落在每具棺槨上。
“住手!”太夫人終於崩潰,“你要什麼我都給!”
朝瑤淡然地看向防風意映:“意映,你來選。”她指尖輕點,九具棺槨同時開啟一線,“是讓這些老東西魂飛魄散,還是...”目光掃過塗山篌,“用他們換一個人的命?”
防風意映緩步上前,她撫摸著最古老的棺槨,突然笑了:“瑤兒,我記得...塗山氏的識神最愛吸食血脈至親?”指尖在棺槨上一敲,“那就請諸位老祖宗,今日嘗嘗味道。”
塗山篌還未來得及慘叫,九道黑霧已從棺中竄出,如活物般纏上他的身體。
“瑤兒,求求你放過我大哥!”塗山璟看不下去,大聲哀求著朝瑤。
朝瑤展顏一笑,揮手時九道黑霧竟聽話地離開塗山篌的身體。“給你一個麵子,吃點彆的。”
九道黑霧迅速襲上塗山長老們與太夫人,慘叫聲不絕於耳,他們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青丘長老們老態龍鐘。
太夫人氣若懸絲,失魂落魄地看著朝瑤。從她現身那刻起,這就不是興師問罪,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滅族儀式。
“放心,塗山氏不會絕後,但會沒落。”
最後一字落下,整座塗山祖祠轟然坍塌。血珠再次升起,九道黑霧融入血珠之中,黑氣繚繞。
“意映,把你裝死的爹弄醒。”
防風意映低聲淺笑,走過去提起防風小怪的衣衫,百年的隱忍爆發,一耳光甩在她爹臉上。
防風小怪微微睜眼,被防風意映粗暴地扔在聖女的腳下。朝瑤踩著防風小怪的後背,慢悠悠從袖袍掏出聖諭,“刺殺西炎王孫一案,雖無實證表明具體是防風氏何人所為,但防風族長管束不善,推卸責任,不堪大任。青丘塗山飼養邪物,邪物迷蠱惑人心,導致狐火失守。”
“為了彌補防風意映所受委屈,懲戒防風小怪之錯。今日起,防風意映擔任防風氏族長,防風小怪按照謀逆罪處置。”
“青丘公子璟與防風意映並無男女之情,今日之事後,也難成鴛盟,不如雙方解除婚約,續金蘭之誼,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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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山璟難以置信地看著朝瑤,婚約解除了?他看向防風意映,防風意映同樣震驚錯愕,百年未到,她成為了防風氏族長?防風氏的女族長?
防風意映單膝下跪舉起雙手,接過聖諭。“我與塗山璟兄妹之情,願解除婚約。”
“我也願意!”塗山璟見防風意映鬆口,連忙拱手行禮,“今日之事,委屈義妹,有用得到的地方,儘管開口,義兄全力以赴。”
朝瑤滿意地把聖諭遞給防風意映,將她扶起來,注視著她的眉眼,“恭喜你,防風族長。”
“謝謝你,瑤兒。”防風意映極力抿住唇角,但無法克製眼角的濕熱,自此之後,她的命運在她手上。
“來人!”朝瑤高嗬一聲,兩隊暗衛湧入,“護送防風族長回族內接任族長之位,其中一隊押解防風小怪去辰榮山,交給瑲玹殿下,告知防風小怪偷龍轉鳳的行為。”
“諾。”
防風意映向朝瑤再次道謝,衝著二哥微微一笑,跟隨暗衛離開。朝瑤踱步走向倒地不起的塗山篌,“你恨錯人,今日起閉門思過。”
“嗬嗬嗬....”塗山篌看著朝瑤,苦澀地笑著。他從出生就是棋子,本以為奶奶對他的寵愛是真的,沒想到全是假的,“求你成全我一個心願。”
“不行,死很容易,你得活著,活著才能看到什麼叫自取滅亡。”朝瑤蹲在塗山篌麵前,掌心出現一團藍色火焰,火焰裡有一人影。“這是你母親的殘魂,千錯萬錯,她是真的愛你。”
塗山篌凝視那團殘魂,顫抖地伸出手,從未見過親生母親,原來她長這樣。
塗山篌蜷縮在地上,掌心緊握著那團藍色火焰,如獲至寶,母親的殘魂微弱卻溫暖。喉嚨裡發出低啞的笑聲:“娘。”
他知道真相後,恨他卑賤的血脈,恨他隻是侍女的孩子,可真的見到母親,得知所有真相,原來他隻是一個渴望母愛的人。?
他曾以為自己是塗山氏的嫡長子,是未來的族長,可他不過是個被刻意養大的磨刀石,用來逼迫塗山璟成長。他的母親,那個他從未見過的女人,為了他被太夫人逼死。
“娘……對不起。”?
他閉上眼,淚水滑落。他恨了塗山璟百年,恨他奪走一切,可如今才知,他們兄弟二人,都是被操控的傀儡。
塗山璟跪坐在廢墟之中,青衫染血,指尖深深陷入泥土。望著大哥正捧著母親的殘魂,像個孩子般低聲啜泣、望著地上癟如枯木的長老們、望著命若懸絲的奶奶。
耳邊回蕩著朝瑤揭露的每一句真相,家族的血肉相殘讓他絕望厭惡,青丘內部如同識神般,吸食著同族人精血,繁衍昌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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