瑲玹見到暗衛,心裡不由得吃驚,爺爺把奶奶訓練的暗衛給了他,而他自己的暗衛給了朝瑤。
防風意映成為新的防風氏族長,與塗山璟的婚約解除,防風小怪現在氣息奄奄躺在他腳邊,周身靈脈被廢,塗山太夫人與青丘長老命懸一線。
任何一個消息都足以瑲玹反應片刻,此時疊加在一起,瑲玹覺得自己腦子裡是一團糊糊。
夜風卷著血腥氣拂過他的衣袍,他遙望遠方仿佛看見塗山氏崩塌的祖祠。
爺爺把暗衛給了她……?
這個認知讓他喉間發緊。西炎王族的暗衛體係傳承千年,隻效忠帝王一人,可如今竟被一分為二。更可怕的是,朝瑤能輕易震懾塗山氏所有暗衛,而塗山氏的暗衛……本就是以詭譎難纏著稱。
朝瑤一滴血鎖住九尾狐識神,?她已強到能無視規則。?
若她願意,是否也能如碾死螻蟻般,讓西炎王族的千年基業灰飛煙滅。
瑲玹抬眼,麵上仍是滴水不漏的平靜,“我知道了。”
小夭站在辰榮山遙望月色,耳邊是瑲玹講述的事情。感受著風吹過林間,掠過她臉頰的涼意。
並蒂而生的兩姐妹,出生就患有先天之疾的妹妹,現在已經強大到這種地步了。碾壓式的強大,她為瑤兒高興。
海到無邊天作岸,山登絕頂我為峰。
塗山太夫人重病,塗山篌深居簡出,幾位長老心有不甘,欲籌謀聯合其餘氏族。
“你們想要塗山氏滅族,隨意。”
塗山璟不願再參與塗山氏肮臟之事,他走前去看望大哥。兩人之間明明隻有幾丈之遠,卻如相隔山海。
靜默無言,相對無聲。
塗山璟頷首之後,轉身離去,上了辰榮山。
草凹嶺的瀑布前,小夭望著站在暮色下的塗山璟,?孤峰絕岸?般立於瀑前,?振袖生風?。?青衫曳霧?的背影,恰似?雪山將崩?前最後的靜默。
塗山璟聽見身後的腳步聲,轉身那刻迎風而立,溫潤地笑著,“小夭,我清清白白來見你了。”
“璟!”小夭跑上前抱住他的腰。
塗山璟擁小夭入懷,“再也沒有人能分開我與你,分開玟小六與葉十七。”
小夭把臉埋在塗山璟的懷裡,眼含熱淚,喉頭哽咽。“塗山氏怎麼樣了?”
“朝瑤收走塗山先祖識神,奶奶和長老們的心頭血被塗山先祖吸食,沒有多久的壽命了。”塗山璟把那晚的詳情告訴小夭。
塗山氏畢竟是四大世家之一,盤根錯雜的姻親關係,小夭擔憂塗山氏事後算賬,暗中增添瑤兒的麻煩。“你們塗山...”
“他們想要塗山滅族,大可以動瑤兒。”塗山璟回想著朝瑤恐怖至極的力量,“這世間,能傷她的人,隻有她自己。”
“我見防風意映如此痛快鬆口,瑤兒耗費幾十年布局,想必她初次見防風意映,心中已有籌算。”防風意映那晚的震驚錯愕,仿佛接任族長是意想不到之事。
小夭在塗山璟懷裡蹭了蹭,仰頭望著他,“我的妹妹...很聰明。”
“是,瑤兒智計無雙。”塗山璟溫柔撫摸著她的發頂。兩人坐在瀑布邊,小夭靠在塗山璟的懷裡,心思百轉,喃喃說道:“璟,我想回皓翎找父王。”
“我陪你。”塗山璟雙手擁著她,“我愛的是你這個人,不是你的身份。”
小夭告訴瑲玹,她要回皓翎散散心。瑲玹望著她背後的塗山璟,“璟,塗山氏需要族長。”
“我想陪小夭散散心。”塗山璟向瑲玹笑了笑,牽住小夭的手,“該正式拜見小夭的長輩了。”
瑲玹瞟了一眼兩人的手,彷如無奈般,“早點回來。”
“哥哥放心。”小夭牽著塗山璟,帶著苗圃和珊瑚,離開辰榮山。
小夭本想早去早去,誰知塗山璟帶著她乘船,遊山玩水,偶爾還會停船靠岸,帶她探幽尋秘。
哪裡有好看的景致,哪裡有好吃的食物,他一清二楚,凡事安排妥當,絲毫不需要小夭操心。
塗山璟發現小夭對沿途某些山林,格外熟悉,每每帶著他走小徑時,眼裡眷念之色濃鬱。
小夭主動講起當初她和瑤兒一路遊曆的經曆,“這些地方,都是我們來過的。她每到一個地方,哪怕是一根草,一朵花,她都能找出玩法。”
“那時候,我們露宿在荒郊野外,按理說睡覺時要保持警惕。可瑤兒在,我完全沒有這方麵的煩惱,她在我就很安心。”
塗山璟安靜聽她講述,耐心傾聽她的快樂,“小夭,你並不孤單。”
“不孤單,她在我從沒有覺得孤獨。”
兩人歇宿山頂時,塗山璟拿出盤絲蛛,一盞茶的功夫織出猶如精美綢緞的蛛網。
兩人躺在盤絲榻上,仰望頭頂蒼穹,璀璨星辰。
防風意映以雷霆手段和西炎王聖諭接任防風氏,成為防風氏女族長。遞交防風氏兵符與典籍致歉,軍事投誠,忠於西炎。
防風氏與塗山氏一同宣告,塗山二公子與防風族長婚約解除,兩人義結金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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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風氏老一輩暗中咬牙切齒,女子掌權已是大忌,更遑論她背後站著聖女。兵符交接那日,三名長老“突發心疾”暴斃,無人追問死因。
瑲玹以德報怨,主動上書西炎王不再追責防風氏與塗山氏。民間卻流傳出叔伯曾追殺西炎王孫,王室鬥爭之事。
“防風意映竟成族長了!”
馨悅在屋內發了好大一通脾氣,哪怕防風氏隻是中小氏族,可一族之長這種殊榮,最後落在防風意映身上。
她和哥哥以為防風意映這次肯定要被家族舍棄,誰知哥哥從瑲玹口中得到消息,朝瑤為她求來西炎王的聖諭,威壓塗山氏無一人多嘴。
防風小怪被逼得把族長之位傳給了防風意映,聖女,聖女,又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