瀑布濺起的水珠浸透二人垂下的衣擺,琴台邊沿滴落的水氣與他們的呼吸同頻。
小九抓著魚從結界外看:水幕裡兩人像被裹進琉璃的並蒂蓮。
“他們乾什麼呢?”耳側響起無恙的聲音,小九急忙捂住無恙眼睛:“鳳爹讓你少看點。”
相柳聽見兩人的對話,微微離開她唇,注視含情似笑的星眸,兩人的呼吸輕柔拂過雙唇。
忽地,他咬住她耳垂:“一人一半,老規矩。”
“相柳大人,說句情話聽聽?”朝瑤瞟見他神色不自然,手勾的更緊了,搖晃著他。“用相柳的身份說。”
故作冷厲的神態在她一次次搖晃中如冰雪消融,無奈地攬緊她的腰,“你把我搖暈了,我怎麼說?”
朝瑤立刻鬆開他,眼含期盼地望著他,不承想相柳忽然掐住她後頸,用給靈獸順毛的手法揉了揉。
“情話是.....”相柳手上微微加重力道,?“當年你說要當土匪,沒說上來就劫色。”?突然神色變得正經?,“不過...”?相柳俯身在她唇瓣上咬了一下,“要劫我的色???得先賒你三生債,??利滾利來雪滾雪,??還不上就拿人抵債!”
劫色劫到蛇祖宗,她也是異想天開,指望相柳的毒嘴說出深情款款的情話。朝瑤眼裡期待的笑意,肉眼可見消失。
嬌哼一聲推開他,“不說算了!”氣呼呼地彆過頭,“以後你說我還不想聽了。”
相柳抿唇一笑,捏住她鼓起的臉頰,“那你喜歡聽什麼樣的,我學學。”
“冬雷震震蛇鱗褪夏雪?,利滾利來?,?債疊債。”朝瑤指尖劃過琴弦,忽視他突然收起的笑意,銀發纏腕,“該是你欠我。”忽地啄了一下相柳的唇,不等他反應起身,她已在瀑布邊,衝他做了個鬼臉。
“等本姑娘的銀發再黑,雪山化成海,再談兩不相乾!”
相柳輕撫唇邊,指尖懸在唇畔,那抹溫熱觸感如毒焰灼入血脈。他凝視瀑布邊笑容張揚的她,銀發倏然如活蛇般絞緊她方才劃過的琴弦。
他垂眸嗤笑,“小騙子…”冰川般的瞳孔裡泛起漣漪,映著她的身影,陽光傾斜在她身上,淡淡的光暈,反複沉淪在她這抹驕陽。
“今天融化你的毒嘴。”朝瑤撩起潭水,水花攜帶陽光的璀璨向他揚去。
雪色身影瞬移逼近,卻在即將擒住她的刹那驟停,“債主........”相柳單手扣住她後腰往懷裡帶,另一手捏住她下巴迫她直視自己,“教教你什麼叫…?利滾利?。”尾音淹沒在兩人翻滾落水的瞬間,以及陡然深入的吻裡。
九頭海妖的尖齒擦過她唇瓣,留下淡紅血痕。朝瑤驚喘間瞥見他眼底暗湧,分明是猛獸戲弄獵物的愉悅。
三小隻猛地被靈力拋向水潭邊,水潭瞬間被不可破的結界籠罩.........他們就是可有可無的存在。
朝瑤反手將他推入更深的潭底,卻見相柳嘴角沁著一絲淺笑,銀發鋪滿水光如天河傾瀉。
撞碎牢籠而來的她,剮蹭他逆鱗的鋒芒。如曇的體溫,烙進蛇骨涼,一回纏繞讓他剜心豢養。
夜幕攜帶漫天繁星而來,三小隻在潭邊烤著野味,時不時望著寒潭抱怨兩句。
一下午,根本不管他們的死活,餓死也看不見。
潭底朵朵冰蓮盛著明珠,波光粼粼。兩人身下綻開的白蓮,每一瓣都嵌著明珠。光暈蕩漾間,蓮瓣忽然收攏三分,朝瑤坐起時,相柳將外袍披在她身前,讓她倚在自己的懷裡。
“離仲夏之日不足兩月,西炎王好似不著急上紫金頂。”
朝瑤聽見他的話,眸色暗了暗。調整姿勢,舒服地斜倚在他懷裡,“現在看出西炎王的用心了?”
相柳攬住她的腰,指尖纏著她的白發,“我現在更慶幸你沒從小長在西炎王室,不然你早早就引起西炎王的忌憚。”
她比彆人更早開始布局皓翎與西炎的軍事力量,滲透西炎官僚,因為之前的生意布局,連中原主要漕運節點都已經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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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底王者,是你們這些大男人,天天隻會硬抗,不會曲線救國。文化滲透可比打打殺殺有意思。”朝瑤指尖繞起他的一縷白發,看了看兩人一般無二的雪發,仰頭凝視他清冷俊美的容貌。
相柳捏了捏她的臉。“是不如你會玩。”
相柳名似柔木,實為凶妖。名中無愛字,處處皆情痕。
幸而,他的情痕不是為她所留。
時光飛逝,春秋在筆底流轉,天地都仿佛隨之老去;悲歡離合映照在鏡中,鬢發早已如雪染白。
若問歸期是何夕?看那記載輪回的冊頁,隻要其中的墨跡永不枯竭,她的追尋就永無終止之日。
“你怎麼看著我不說話?”相柳?含情凝睇?清媚如玉顏。
蓮瓣收攏的簌簌聲裡,朝瑤扭身抱住他,額心貼他脖頸,感受著他血管裡的跳動,“相柳,美好易逝、歲月催老,你怎麼九張嘴還沒我會說?”
人心九曲玲瓏竅,花開瞬息墮寒霜。歧路初逢藏謎麵,黃泉碧落現真章。驚覺三生石上字,原是前塵舊行詩。
“這輩子沒機會贏你了,下輩子或許還有機會。”相柳的指尖從朝瑤白發間滑落,停在她後頸肌膚上。
星沉碧海靈犀動,木兮山有卿如月,縱使身無雙飛翼,甘曆紅塵萬千劫。
鮫綃外袍沾了明珠光暈,映得他眸色如淵,卻在她仰首時浮起一層薄冰似的笑,“你憂心塗山氏那條小狐狸,嗅到漕運賬目的血腥味?”
指尖力道漸重,語氣卻溫柔如蠱,“要不要我替你殺了他?”
“我自己會殺,我失憶的日子,多虧你暗中周旋。”其餘人的商隊遇見海難都出過事,隻有她名下的商隊與貨運安然無事。曇夜閣這個據點也被他管得很好,連左耳也妥善安排在曇夜閣做事。
朝瑤起身坐好又被他拉回懷裡,白蓮隨兩人動作輕顫,抖落幾粒明珠。
相柳順勢扣住她手腕,唇貼在她耳畔低語:“彆把自己玩死了。”他劃破指尖,血珠墜入蓮心,化作一縷紅霧縈繞兩人交纏的發絲。
兩人的關係更近,他卻覺得她離得更遠,仿佛馬上要遠走高飛,此刻是離彆前的纏綿。
朝瑤看著遊走在兩人發間的紅線,血珠化霧,白發同縛。“真不會浪漫。”掌心出現一縷銀發,“我當年的青絲呢?”
“燒了。”相柳側眸,語氣生硬。
“行。”他自己不給。朝瑤乾脆地放下手,起身穿好衣衫。“不給就不給。”
朝瑤散去蓮花,飛躍出水,落在三小隻麵前。三人一看瑤兒背後,又被氣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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