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翎王聽見俏皮的話語,好笑地回眸盯她一眼,“學得不錯,今年大紅包。”
她讓每一方都覺得自己是她的針對目標,卻又抓不住實質把柄,如青龍部長以為她針對羲和部,實則常曦部才是真獵物。
她以晚輩禮震懾四部部長,表麵謙恭,實則用皓翎重禮的規矩反向壓製朝臣——?你們若不受禮,便是對王權不敬;若受禮,便是默認她的超然地位?。
雪災賑濟時,她直接調用白虎部屯田軍,卻以“昔年以工代賑”為由,讓政令披上王權正統的外衣。
北境私兵、商隊、隕鐵密令……她手中籌碼從不一次性亮出。每次出手隻露三分,留七分餘地讓對手自行恐慌?。
誅心為上、借勢殺人。
對常曦部長:明知他參與過五王之亂,卻故意讓白虎部護送糧車——?既是監視,也是提醒:你的舊賬我隨時能翻?。
對羲和部長:燒賬本時特意用朱砂顯影被貪的軍餉數,?羞辱遠大於懲戒?。
北境私兵一事,她早知他已命白虎部長查繳,卻故意在朝堂上提議借用——?逼白虎部長當眾自曝瀆職?。
廢了常曦部的退路?,
斷了羲和部的財路?,
逼白虎部親手屠儘自己的私兵?,
還讓青龍部以為自己是漁翁?。
最完美是她對帝王之心與帝王權術的極致運用,帝王之心,本質是孤絕,帝王之術本質是永恒的權衡。
縱容她的越權?,是為了借她的手清洗朝堂;
默許她的鋒芒?,是為了讓四部將矛頭對準王姬而非王權;
偶爾的嗬斥?,不過是演給群臣看的父女不和戲碼。
而她配合得恰到好處——燒賬本時多一分囂張,賑災時多一分仁厚,永遠讓父王站在最終裁決者的位置。
“凶老頭舍不得你是有道理,沒事多回皓翎。”皓翎王瞅著收斂鋒芒,左手啃桃子,右手往嘴裡倒玉髓的靈曜,沒大沒小,哪有剛才半分架勢。
帝王需要一把刀,既能震懾朝堂,又不會反噬自身。她既有少昊的智謀,又有青陽的銳氣,更難得的是,她甘願做這把刀。
年輕時他也曾是鋒芒畢露的雄主,隻是歲月讓他學會了藏鋒。而她的存在,讓他能透過她,看到自己曾經的影子。
既能鎮住朝堂,又不會輕易被權欲腐蝕。帝王的偏愛,某種程度上,是在為未來鋪路。
“我要是想和瑲玹比一比,你同意嗎?”靈曜嘴裡玉髓咬得嘎嘣響。
皓翎王奪過她手上的玉髓,淡定吃下,“不是不愛折騰?”
“我就想問問你同意不?我沒說一定比啊。”吃自己東西,紅包加大。
“那不用比了.......”皓翎王麵無表情回眸注視著靈曜,見她憋著嘴時才驀然笑語:“瑲玹為生存而權謀,你為天下而權謀。”
殺人不用刀,敗敵不費力,統治不露麵?。她可能永遠不會稱帝,但大荒每一場動蕩都在她算計之內。
“哎......”靈曜仿佛對這答案不滿意,長籲短歎,“你們一個教導我為君者,不可有軟肋,一個教導我為帝者,當容天下。我是你們精雕細琢的作品,也是你們忌憚的變數,哪能真讓我為所欲為。”
最初她與他們互相試探,皓翎王不想,西炎王查不到她的身世,皓翎王利用自己牽製西炎,西炎王利用自己籌謀辰榮,虧欠摻和利益。她利用他們這份心,借機成長,將自己的價值最大化,才有如今的局麵。
“你這丫頭,連自己的心都能利用,誰狠得過你?”皓翎王一巴掌拍她頭上,利用相柳接觸洪江,看破洪江執念深重,對相柳七分父子情,三分利用,借勢破局。
現在弄得蓐收念念不忘,蓐收繼承青龍部,青龍部就是師門之情與愛而不得之深。
怎麼又打,好歹現在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佯嗔喊道:“父王!保持你的冷漠,皓翎王是不會動手打王姬。”
西炎王?和?皓翎王?都是權力巔峰的孤獨者,一個是被權力吞噬的冷血帝王,一個是困在溫柔假象裡的賢明之君。
這時候和她談什麼情感?一位無人愛,連恨都帶著憐憫。一位無人懂,連敬都帶著疏遠。
一位清醒選擇無情,用烈火焚儘所有溫情。一位戴著溫柔麵具,用溫水煮死自己的真心,歸根到底都是無情。
侍從屏息垂首,不敢抬頭。附近的暗衛???也沒王姬敢這樣喊話陛下。
“小兔崽子,無法無天了!”皓翎王側身抄起旁邊侍衛的刀。靈曜一看撒腿就跑,邊跑邊喊:“母妃,二姐!打人啦!!!!”
哐當!
眾目睽睽之下,皓翎三王姬被刀鞘擊中腿彎,踉蹌兩步摔成大字型.......
皓翎王注視著靈曜故意的跌倒,西炎王會因權力?碾碎情感?,他則用情感?裝飾權力。西炎王至少被恐懼,而他連真實的恐懼都得不到,臣民隻當他是個“仁君”,無人看透他的孤獨。
漸漸分不清真心與虛偽,他戴了一輩子麵具,最後連自己的臉都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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