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來時意氣風發不同,此刻蕭邢眉間凝著陰雲。
小桃紅幾人卻渾然未覺,猶自說笑。
青州長史陳炳調來的五百幽州精銳早悄然返程,右翊衛留守幽州護衛吳新知,隻剩千牛衛十人隨他回京複命。
突然,官道前方傳來的馬蹄聲打斷了蕭邢思路,抬眼望去,正是前方開路的千牛衛隊正羅藝。
“蕭彆駕,距上穀今河北易縣)還有三十裡,是否進城還請示下?”
蕭邢這才驚覺已近易水地界。
“去城外尋間客棧住下,免得入城必驚動官府。”
羅藝領命前去,半炷香不到的功夫他卻又帶著數騎歸來。
蕭邢心中不悅,抬頭卻見那幾名騎士並百千牛衛的人,正疑惑之時,其中人下馬行禮道:“末將右翊衛先鋒官來楷見過蕭彆駕。”
來楷?來姓倒是特彆,蕭邢不由想起一人,笑問道:“榮國公是你何人?”
來楷身材矮小卻是十分粗壯,聲音洪亮:“正是家父!”
蕭邢原本隻是隨口一問,沒成想這元楷正是榮國公來護兒的兒子,訕訕笑道:“原來是榮國公的公子,失敬,失敬。”
來楷卻不與蕭邢客套,急聲道:“蕭彆駕,漢王特命在下來尋你……”
蕭邢眉梢微動,故裝作疑惑道:“漢王不是在大興城伴駕嗎?怎會讓你來……”
話未落音,卻聽米楷怒氣衝衝打斷道:“伴個屁,他用府衛的身份混進了右翊衛,害得末將都被宇文大將軍打了十板子……”
話到此處忽覺失言,黝黑麵龐漲得通紅,撓頭道:“末將言語粗俗,還望蕭彆駕彆見怪。”
蕭邢對此早就有心理準備並不吃驚,一旦發現漢王失蹤,隋文帝用腳都能知道這廝跑哪裡去了,又能躲到幾時?
“可是他又惹出什麼亂子來了?”
“具體情況末將不得而知,隻知道宇文將軍將漢王關了起來,李太師七日前戰馬受驚從馬上摔了下來,末將離營時尚在昏迷……”
蕭邢張大著嘴巴,攏了攏心神才沒有從馬背上掉下來,怒道:“如此要事為何不早報?”
來楷一臉委屈,小心嘟囔道:“你也沒問呐……”
蕭邢沒心情與這憨貨計較,下馬急切問道:“那與突厥人會談情況如何?”
“啟民可汗與阿史那、阿史德兩部聯合攻打葛邏祿部,尚未分出勝負,其它的末將就不太清楚了……”
蕭邢這才微微緩了口氣,狐疑道:“那何人叫你來尋我?”
“漢王命末將偷偷跑出來尋你。”
“胡鬨!”蕭邢怒喝一聲,將來楷嚇得一激靈。
來楷並不必其中的曲曲,一頭霧水,蕭邢見他神態也知他一個先鋒校尉並不知其中內情:“你快馬回去轉告漢王和宇文大將軍,暫不可輕舉妄動,某隨後就到。”
來楷也不廢話,告罪一聲領著人往五原方麵奔去。
等來楷離去後,蕭邢令大誌和羅藝二人帶著從幽州搜集來的證物先行回大興,自己剛帶著小桃紅、竇建德趕往五原。
……
三人快馬加鞭,在驛站處換了五次馬,第四日三更時分才趕到五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