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建德對蕭邢的舉動甚是疑惑,按理來說,會談之事與蕭邢並無關係,他趕來五原摻和此事,怎麼來看都是有百害而無一利。
會談順利,穩定了草原,這份功勞也隻會落到李太師和宇文述或者漢王的頭上;
若是出了問題,那這鍋……
隻有蕭邢知道,這次可是千載難逢削弱突厥汗國的好機會,這中間的火候萬一掌握不好,任由其中一方做大,對中原王朝來說絕對是場災難。
哪怕是強如還在喝奶的李世民,後來都逼著在渭水邊殺白馬立下渭水之盟。
此刻草原風雲正醞釀著百年變局。啟民可汗的溫順不過表象,待其子嗣掌權,邊關又將血火滔天。
閆家堡那孩子的眼神,還時不時出現在蕭邢的腦海裡,他既然來到這個世上,就絕不會任由這種事情發生。
……
在城下等了近一個時辰,守城校尉才核對完蕭邢的身份,連忙命人開了城門將幾人迎了進去。
“宇文將軍何在?”
蕭邢剛進城便抓住守城校尉詢問。
“尚在北大營。”
蕭邢對五原城熟悉,也不待守門派人帶路,縱馬向著北大營急疾而去。
大帳內,宇文述剛將抵五原城後的事情與蕭邢說完,便有士卒來報:“大將軍,棺木已經備好了。”
宇文述與蕭邢兩人對視一眼,久久無言。
太師李穆之死並不像來楷所說那般簡單,而是被人用暗箭驚馬才致其落馬受傷,李穆年事已高,在床上躺了不到五天便撒手離世。
眼下啟民部、阿史那部、阿史德部與西突厥的葛邏祿部已經開打,勝負就在這幾天之間,等這兩方決出勝負又應該當如何處理,他是一點底都有。
太師李穆的突然逝世,讓本來就微妙的局勢更加複雜。
“將軍,太師去世的消息可曾透露?”
蕭邢朝著座在上首的宇文述說道。
宇文述短短一月不見,麵容竟憔悴了不少,他沙啞開口道:“我與禮部侍郎商議過了,眼下草原局勢複雜,這個消息還不宜此時透露,還是先揪出凶手,慰告太師在天之靈為急。”
“不可!”
宇文述聞言一愣,遲疑道:“為何?”
“仇是肯定要報的,凶手是誰下官認為不重要……”
“蕭彆駕,自河東一彆,太師對你讚譽有加,怎能說出如此誅心之語……”宇文述不由怒目而視。
蕭邢知宇文述錯會了用意,打斷道:“行此事者,無外乎草原諸部,意在攪亂局勢,想以我隋國為棋子罷了,隻不過這債,該讓整個突厥來還。”
宇文述搖頭道:“這點伎倆我自是知道,可我等定下的分化再逐個擊破的策略也被人看穿,再想挑撥草原諸部自相殘殺,恐怕……”
蕭邢眸中驟然閃過寒光,冷笑道:“虎口捋須,以隋國為子,那咱們就隨了他的願就是了。”
宇文述眼睛驟然亮起:“你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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