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式連突きにじゅうしきれんつき)!”
二十式連擊突刺,每一式的發勁都儘不相同,若想化作連招使出,不僅要囊括所有的出劍角度,還要將每一式刺擊的動線與目標計算在內,並通過身體的武道本能,才能將這些淩厲的刺擊劍勢完美結合……
換做平時,哪怕平岡發揮出畢生所學,也絕難打出這如夢幻般的絕世一劍,可在道化頓悟狀態下的平岡,大腦思維速度和活躍程度,幾乎是呈指數級的遷躍……
所以,才有了這招融合了各種突刺劍技的廿式連突き。
這一招連擊突刺,已超越了技近乎道的範疇,達到了技即是道的境界。
也就是說,這廿式一劍,已成為了劍道的表象之一,與劍道同在,亦與劍道一同消亡,其與道生萬物的哲思,互為一體兩麵,乃是真正的化繁為簡,專一極致,是為劍道太一……
其為太一,自然在這一之中,包括了道化時感悟的種種劍意,將其所有的劍道意誌,全部融會貫通於此,化為一招真正虛空級巔峰的神聖之劍……
所以,這看似一刀或者說一劍的綻放,可幻化出來的二十道劍影光絲,卻已超越世間劍術的極限,足以載入劍道史冊之中,哪怕是強如楊猛這般肉身大聖,單純憑借他以拳化劍的武道技法,也無法完全遮掩住其中璀璨的鋒芒……
嗤嗤嗤……
幾聲細微難察的聲音接連在空氣中傳了出來。
楊猛原本便已襤褸的衣服瞬間徹底逸散,彷佛被刀片組成的颶風反複刮拂過,在他後退的途中被撕裂成無數的布片,彷佛蝴蝶一樣翩翩起舞在高牆之上,隨著淡淡的夜風散落在夕陽最後的餘暉之中……
“此劍不愧為太一之道,一劍之威,竟然恐怖若斯,駕馭罡勁如趨臂使,稱得上一句揮灑自如啊……”
斜陽隱沒,天色昏沉,楊猛身上的皮膜不時的出現一道道白痕,其中也不乏勁力洶湧的罡風和劍芒,將白痕之下的皮肉切出一道道細微的血口……
嚓嚓嚓……
楊猛心中感歎不已,麵對這劍道之太一,原本隱隱停滯不前的武道意誌,瞬間變得蠢蠢欲動,並最終彷佛饕餮般興奮不已,對著這最可口的獵物,露出了急不可耐的饑渴,煥發出無限的活力與猙獰……
“今日得見此劍,足以讓我之武道再進一步!”
這場鬥劍打到了現在,已經漸漸脫離了勝負、名聲乃至生死,成為了楊猛印證心中所學,並與道化頓悟中的平岡,在武道方麵和精神層麵的雙向交流與論道,將他專研一生的刺劍一道,當做翡翠一樣如切如琢如磨……
生死皆看淡,隻為這一劍,說的既是平岡,卻也包含了楊猛。
因為想要真正的看全這超越人間的太一一劍,楊猛首先就保證自己不能敗,因為在這一劍之下,敗就是死。
為了不敗,楊猛便隻能先行退讓,邊退邊戰,將所有的氣勢、武道意誌和實力都發揮出來……
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了留手的必要,因為平岡施展出來的這一劍,已經超脫了人世間的生死彆離,所謂的勝負自然就更加沒有了意義,就好比曇花一現,無論花開花謝世間多久,隻是依照生命本能,在竭儘全力的綻放自己……
甚至,為了能夠不倒在這太一之劍之下,楊猛不僅要火力全開,還要在與這一劍的交流和傾訴中,也將自己畢生所學和武道意誌貫入其中,才有可能從正麵硬剛下來……
無需任何猶豫,猶豫就必然會敗北。
楊猛雙手揮動如電,在空氣中拉出六道殘影,看起來好像化身為八臂羅漢,手中的杵、劍如龍,再次綻放出青黑色的劍光,並在那一劍的壓製下,隱隱有了突破連劍成絲的跡象。
當他麵臨這種恐怖的虛空劍術,久違的興奮與戰意洶湧澎湃,體內的氣血化作熾熱的岩漿,讓他的身形在急退中,不斷加速、膨脹、壯大……
喝!
楊猛深吸了一口氣,周身的骨骼吱嘎作響,脊椎大龍擺動,整個身形從內至外的變化起來,再加上他周身的氣勢澎湃,蒸騰的無形力場都恍如實質……
這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比實際上好似更為高大、威猛甚至是猙獰,好似佛門中的滅世明王降世,距離突破真空二境的金剛不壞,也隻差了一絲……
然而,就是這一絲的差距,讓楊猛的力量、速度和反應都沒能蓋過平岡道化頓悟的加成,哪怕已經傾儘全力,卻也難以將這漫天的劍光徹底化解,隻能左支右拙的一招招拆解、分化……
自楊猛打破虛空以來,這還是第一次在一對一的比武中,被人全方麵的壓製,甚至還有被正麵擊敗的可能,但這卻是他夢寐以求的情境。
無敵是多麼的寂寞。
無敵是多麼的消沉。
非如此,不足以推動他的武道繼續前行,非如此,不足以讓他的武道意誌煥發活力,繼續砥礪前行。
天上銀月升起,為這高牆之上的神聖鬥劍打上了一道高光,高牆之下,佐佐木雙目微微濕潤,任由頭頂上星雲炸裂的劍光,漸漸變得模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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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劍隻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啊……”
根岸信五郎看著高牆上麵,兩道人影如夢如幻,彷佛躍入銀月之上激戰,儘管平岡的刺劍攻勢如潮,不住在楊猛的身上留下血跡,可仍然無法徹底突破楊猛的劍、杵防線……
叮叮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