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府,太平山,木屋區。
半個多月前的一戰,讓港府的黑道江湖直接一統。
雖然這個江湖並不大,然而,最近經曆的風雨,卻讓這江湖變得有些危機四伏。
木屋區的百姓們,生活照舊,隻是商家們卻感受到了這江湖的黑暗。
從店租到保護費,非但沒有減少,反而變得更多,隱隱有些讓人喘不過氣來。
這些看似與窮人的關係不大,然而隻過了一周,商家每個月多出的費用,最終還是轉嫁到了窮人們的身上。
這讓很多人都對此產生了不滿。
畢竟木屋區的生活,本來已經舉步維艱,結果每天累死累活的仍要負債前行,這種簡直是令人有些絕望。
這種情況,很快就在木屋區中傳開,讓那些從核心區被驅逐出來的社團,在經曆了半個多月的至暗時刻之後,又忽然看到了一點希望。
聯合木屋區的民眾,合力推翻太平山堂的希望。
能夠漂洋過海來港府討生活,沒有人是純粹的順民,如今既然盤剝過度,很快就會有人站出來。
無論是哪裡的社團,都像是一隻寄生蟲。
它不僅需要合適的環境與土壤,還需要大量的民眾作為宿主,來為它提供生存的營養。
人越多,它就會愈發壯大……
然後,自然就需要更多的人來供養。
否則,它就會因為體積太大,將宿主們一一吸乾。
這就是一個惡性循環。
而太平山的安和堂,則是這一次循環的源頭,也是未來災難爆發的禍根。
不過,哭哈哈們的韌性也很強,在沒有被逼到真正的極限之前,沒有出現大多數人都心生憤怒的導火索時,哪怕這種盤剝與被盤剝的平衡再脆弱,也很少有人敢於主動去挑破這層窗戶紙……
現在等待的,隻有怒火的不斷積累。
或者是有心之人,在某一個關鍵時刻,偷偷放一把火,來最終引爆所有人的憤怒那一刻。
木屋區,這三個字很短,但生存於其中的五十萬華人,一旦爆發就會像山崩地裂一般,令所有人都心驚膽寒。
安和堂一夜上位,自然是有人歡喜有人愁。
歡喜的是站隊正確,站在了勝利者一邊的四九仔。
發愁的,則是從太平山核心區被放逐的幾個社團。
隨著,木屋區的生活日益艱難,原本外圍還勉強可以供養他們的地盤,這幾天已經明顯不夠分了。
想要在木屋區生存下去,要麼再次拚命碼人,再衝擊一次太平山上,從安和堂的手中奪回自己的地盤。
要麼就各自開片,將外區的這些社團再砍掉幾個。
僧多粥少的時候,除了想辦法讓粥變多之外,也可以讓僧變少。
出來混江湖的,總不能讓尿憋死。
所以,這兩天整個木屋區外圍的氛圍,變得十分緊張,甚至有點壓抑,彷佛大戰即將一觸即發。
然而,隨著兩個人到達港府後,這種氛圍便又被眾人合力強壓了下去。
這兩人看起來其貌不揚,卻給港府社團們帶來了希望。
因為他們不僅來了兩人,還帶來了福建天地會的援兵。
三艘小火輪上,滿載著社團們急需的藥品、補給和人手,甚至還帶了數量不菲的龍洋……
白花花的龍洋,足以安慰那些中小社團,讓他們安心舔舐傷口。
“福建天地會,二路元帥四三八)——王希節,見過諸位坐館!”
“福建天地會,雙花紅棍四二六)——葉青童,見過諸位坐館!”
“洪順堂、和聯勝、和聯合、和聯正……見過王元帥,見過六哥,見過諸位洪門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