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爺！”
“師傅何時到京城，怎麼不讓徒兒去迎接？”
沿途的徒子徒孫們，正在平陽會館修整，昨日香山一行，哪怕李複禎和劉儉這等宗師，都有些深受打擊，今日忽見老爺子出現在麵前，心裡頓時驚喜過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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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
李複禎幾步上前，簡單的跟師傅說了說昨日香山發生之事，卻見老爺子聽了之後，臉上並沒有多少驚訝的神色，反而一臉平淡……
“原來是那小猴兒入京了，我還奇怪為何平陽會館如此沉不住氣，一再請老夫來京城坐鎮……”
“師傅，總統府親自點名，要請您去保護大總統，可若是那瘋猴兒真去刺殺大總統，您這把年紀總不能跟小輩打生打死……”
劉儉話說的委婉，但卻是暗中提醒車二先生，楊猛如今的功夫，已經舉世無雙，以車氏形意門如今的實力，皆不足以與其爭鋒……
前文曾經說過，武門中人行事，講究各為其主，不分對錯，生死自負。
所以，當年無論是李書文還是宮寶田，在身份不同的時候，行事的角度也都有所變化。
車二先生今年八十歲，是形意門在世宗師之中，輩分最高之人，若平時楊猛見他，哪怕身為武聖，也是要叫一聲師爺。
可他若是保護袁世凱時與楊猛狹路相逢，楊猛自然不可能留手，屆時落敗丟份那都是小事，說不準都可能被那個殺胚打死當場。
“嘖嘖，覺得師傅老了，怕被那小猴落了麵子？”
車二先生自然明白李複楨和劉儉的擔心，不過他卻正想借此機會公開自己已打破虛空之事，一來提高自己在北洋政府眼中的地位，開出符合武聖之尊的價碼。
二來，也唯有如此，他才能公開約戰楊猛，借著公開搭手的時機，順勢惜敗甚至詐死隱退，讓袁世凱就此欠下車氏形意門一個天大的人情。
所以，老人此刻不僅不急，反而隱隱有些期待，袁世凱會給自己開出什麼條件。
“那個警察廳長吳柄湘正在會館，據說就是為了請您出山而來……”
李複楨雖不知道師傅為何如此，但老人家既然決定公開接受袁世凱的招攬，自然不會再如平日那般收斂氣勢，師徒三人攜一眾徒孫剛剛走過第一進院子，李複楨終於察覺到了不對……
“師傅，您這是打破虛空，明心見性了？”
“嗯，此來京城，也是因為得見真如，感覺有機緣在此，你們不會以為師傅真的老糊塗了，硬要以還丹之境，去越級挑戰人家武聖吧？”
車二先生見李複楨身外丹勁內斂，顯然隨時可以邁入還丹之境，而劉儉的火候雖然還不足，卻也再丹境中沉浸已久，索性也不急著去戲樓，反而笑著拍了拍李複楨。
“為師看你也隻差一個契機，不如就在這裡搭把手，順便讓你們師兄弟和這幫孩子們，見識一下虛空之後的功夫……”
李複楨聞言，心中驚喜交加，連忙後撤兩步便準備跪下磕頭，卻忽然發覺老人家肩腰不動，身形已經出現在他身前，伸腳墊在了他的膝蓋下麵……
“我是你師傅，用不著如此，這車氏形意的最核心的東西，正好借著今天的機會，給你們好好看看，能感悟到多少，便看自己的悟性吧……”
劉儉眼中滿是羨慕，但卻仍鎮定自若，張羅一乾三代弟子讓開地方，另外還不忘派人去戲樓，將晉商三巨頭叫到院子外麵，來迎接師傅……
“什麼？老爺子已成就武聖，此刻已到了會館，要與李師兄演武，助他踢出臨門一腳，邁入還丹之境？”
戲樓裡，喬映霞三人接到通報後，心中既驚喜，又錯愕，忙向吳柄湘致歉，讓他稍等片刻，兄弟三人要去院外迎接車二先生，吳柄湘卻已本能的起身，一同向外走去……
“三位如此，豈不是折煞柄湘，車二先生乃是民國武林至聖，於公於私吳某作為晚輩都該倒履相迎，同去，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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