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同存異,和而不同!
這句話的哲學內涵,在於辯證統一的世界觀。
既承認了矛盾普遍性,但更強調通過調和矛盾達成更高層次的和諧。
上海國術館內,孫祿堂和楊猛便處於這樣一個狀態。
一方麵,孫祿堂不願車二先生用一輩子的名聲,來成全楊猛之名。
另一方麵,他又不得不站在楊猛這邊,先將這些居心叵測的英國鬼佬,在天下第一武道大會上,一一擊敗。
“明日第一場,你萬事小心。”
孫祿堂看向楊猛,麵色並不輕鬆。
“我與他曾隔空對峙,給我的感覺好似凶獸,此人氣血和氣機之強,彷佛非人一般!”
“車老曾對我說過,‘傑姆丹尼的拳不是拳’,這話大有深意。”
楊猛點了點頭,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了窗戶……
“無論什麼樣的強者,我都無懼無畏!”
夜風湧入,帶著黃浦江的水汽和夜晚的涼爽。
遠處,公共體育場的方向燈火通明,經曆第一天的宗師比武,武道大會的名氣徹底打響,明後幾天的人流恐怕會更多,這些工人們正在臨時搭建更多的擂台,為後麵大宗師級彆的比武做準備。
“師弟不愧天下第一武聖之名,有此無敵之心,未戰便已贏了三分!”
孫祿堂聞言,既有些感慨,又不覺得意外。
這個年輕人,能夠在這個年紀打破虛空,本就是驚才豔豔,氣運超人,若是沒有這種舍我無敵的氣概,絕對走不到武道絕巔的位置……
“十五位武聖,七場比武,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來,中方武聖這第一輪的勝率,大概已經超過了六成……”
孫祿堂的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格外清晰……
“想想看,這一戰之後,天下武林的格局必然因此而改寫,甚至就連海外的格鬥界、軍界乃至政界,都可能會因為這一場武聖大戰而動蕩不已……”
“你擔心的是比武之後影響?”
楊猛聞言,心中微微一動,仿佛抓住了某個靈光,但卻又未能想清楚……
“這麼大的事情,你以為能夠按照你的意願,順利進行下去麼?”
孫祿堂搖了搖頭,對楊猛的反應看起來有些失望……
“我擔心的是……”
楊猛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擔心什麼?”
“有些人,恐怕不會讓這場武道大會順利結束……”
話音未落,窗外忽然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破空聲。
楊猛右手一抬,食指與中指急速彈出,在電光火石之間,便精準無比地彈飛了一枚三寸長的鋼針……
篤!
鋒銳的鋼針,直接沒入窗欞,穿透兩寸厚的窗框,從另外一邊露出了大半……
針尖上麵,泛著幽藍森寒的銀光。
顯然是淬了劇毒。
孫祿堂轉身飛出窗外,視線環視周圍一圈,洶湧的氣機外放,好像一頭即將噬人的猴妖……
但窗外夜色茫茫,哪裡還有一個人影?
“看來我還是想得太簡單了,恐怕對方壓根就不想讓這場比武順利召開!”
楊猛聽到孫祿堂這麼說,雙眸微微一縮,心中思索著各種可能,漸漸地…他的心忽然沉了下去……
“對方明知道上海灘是我的地盤,可依舊如此有恃無恐,恐怕不是做了萬全之策,是絕不敢如此囂張的!”
孫祿堂微微的歎息一聲。
“這才是我最為擔心之事,所以哪怕來了上海這麼多天,都一直藏身於禮查飯店,就是不想讓對方看不到勝利的希望……”
“正麵硬剛不過,便隻能選擇狗急跳牆了麼?”
楊猛明白了孫祿堂的意有所指,又回想起前世昂撒人針對敵人的各種肮臟手段,他也終於有些動容起來……
“是啊,那些家夥,對所謂的盟友都勇於背刺,最喜歡撕毀協議,我怎麼會忽視這一點!”
此時,孫祿堂已用木片墊著手指,將那鋼針從窗欞上薅了下來,端詳著鋼針上麵有無印記,在針尾處,發現了一個微不可查的字母……
“h?”
“難道是歐羅巴的獵人家族?”
孫祿堂的麵色微微一變,想起十年前,曾經交過手的鬼佬高手。
“我倒覺得……可能是那些號稱刺客聯盟的家夥出手了……”
楊猛搖了搖頭,眼中露出一絲冷意,“看來,英國人已經連演都不想再演了……”
楊猛接過毒針,仔細地觀察了半晌,這才將其小心翼翼地插入了劍柄……
“看來,有太多的人,都不想讓我明天上場……或者說,不想讓我以最佳狀態上場。”
孫祿堂點點頭,“以你的功夫,真想殺你,不可能隻有這一手。”
“看來,回去的路上,也不一定會平靜,這些天,你儘量少出國術館,保護好自己的兒子和徒弟……”
楊猛目光深邃,臉上鬥誌昂揚……
“希望我死的人,太多了……北洋政府,日本人,英國人,甚至……可能還有…自己人……”
最後三個字說得很輕,卻讓書房內的空氣驟然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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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人。
誰是自己人?
誰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