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審訊室的燈光劇烈閃爍!“默”字星雲的投影瞬間扭曲、波動!構成星雲的七十億意識光點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麵,劇烈地蕩漾起來!一種混亂、痛苦、帶著毀滅氣息的“雜音”,強行汙染了原本純淨的秩序共鳴!
這汙染順著星雲的無形連接,瞬間跨越空間!
格陵蘭鑽探平台指揮車內!
主屏幕上,那片代表“默”字星雲遠程提供秩序錨定、輔助分析防護罩弱點的能量流圖譜,瞬間被猩紅的噪點覆蓋!原本穩定下滑的防護罩強度曲線猛地一頓,隨即開始劇烈波動、甚至…小幅回升!
“見鬼!秩序錨點被乾擾!能量壓製效率下降30!”技術員絕望地嘶吼。
冰下穿透鏡頭裡,暗色穹頂的能量紋路仿佛獲得了喘息,閃爍頻率略微平緩,邊緣的暗紅消退些許。自毀程序的能量讀數卻在穩步攀升!
時間,在瞬間被偷走!
審訊室內,李晴看著被汙染扭曲的星雲,看著“信使”鏡片上那瘋狂閃爍、如同勝利嘲笑的神經回路紋路,眼中第一次燃起了冰冷的怒火。灰燼裡的毒,不僅要殺人,還要玷汙基石!
她猛地轉身,一把抓起審訊桌上那個封存的證物袋!冰冷的合金袋身硌著掌心,裡麵那枚熔毀的芯片殘骸,如同燒紅的炭。
沒有半分猶豫!李晴將證物袋狠狠拍在單向玻璃上,正對著玻璃後“信使”那張因神經爆發而扭曲的臉!袋子裡焦黑的芯片殘骸,緊貼著玻璃,表麵扭曲的鳳凰蝕刻和細密晶格紋路,在審訊燈下纖毫畢現!
“看著它!”李晴的聲音如同極地的寒風,穿透玻璃,刺入“信使”被汙染的意識,“陳墨的骨灰!你們主子的墓碑!它熔毀的時候,你在哪裡?!”
“信使”鏡片上的紅光神經紋路猛地一滯!如同高速運行的電路被強行塞入了一段錯誤的代碼!那非人的尖嘯也卡在了喉嚨裡,變成了痛苦的嗬嗬聲。他體內反向傳導的自毀信號流,似乎遭遇了瞬間的阻塞!
就是這瞬間的阻塞!
李晴沾著自己血跡之前劃破指尖)的左手,猛地按在了單向玻璃上!掌心正覆蓋著證物袋的位置!她的目光穿透玻璃,死死鎖定“信使”鏡片上那短暫停滯的神經紋路,意識如同最鋒利的手術刀,循著星雲被汙染的連接,循著那同源的神經結構特征,狠狠刺入!
不是攻擊!是…共感!主動將自己的一縷意識,循著汙染信號的路徑,反向鏈接向冰下那個即將自毀的“繭”!
轟——!
意識如同墜入冰與火的深淵!無數混亂的感知碎片瞬間湧入:冰冷的合金管道、刺鼻的防腐劑氣味、能量核心過載的尖銳嗡鳴、還有…一種被束縛在維生液中、極度痛苦與絕望的生物意識波動!
“繭”!她“看”到了!一個巨大的、浸泡在幽藍液體中的生物維生艙!艙內蜷縮著一個形態詭異、肢體纖細的灰白色胚胎!無數生化管線刺入它的脊柱與顱骨!維生艙連接著複雜的控製台,屏幕上猩紅的倒計時冷酷跳動:
000117…000116…
自毀程序的核心!那個被“永生”技術扭曲、囚禁了不知多少年的意識體!它才是反向激活“信使”神經、汙染星雲錨點的源頭!
李晴的意識如同在驚濤駭浪中穿梭,忍受著巨大的精神壓力,死死鎖定那個痛苦胚胎的意識波動!三十七年前王鐵柱斷指上鉈毒的氣息,三十七年後審訊室神經阻斷劑的甜腥,在此刻,通過這扭曲的共感通道,與胚胎維生液中某種維持其“非生非死”狀態的化學藥劑氣息…完美重疊!
同源的毒!維持“繭”的藥劑與毒殺王鐵柱、控製“信使”的毒,源自同一條罪惡的根係!
“找到你了…”李晴的意識在共感風暴中發出一聲無聲的呐喊!她循著那同源毒劑的氣息,如同最敏銳的獵犬,瞬間鎖定了維生艙能量循環係統上一個極其隱蔽的、用於注入維持藥劑的物理接口!這個接口,是維持“繭”存在的生命線,也是其能量防護最脆弱的一環!
現實世界,李晴沾血按在玻璃上的手掌猛地收緊!她將自己的意識鎖定坐標,連同那同源毒劑的能量特征信息,毫無保留地、決絕地注入到被汙染扭曲的“默”字星雲投影之中!星雲的光芒劇烈波動,那些被汙染的噪點在注入的信息流衝擊下,短暫地出現了一個清晰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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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陵蘭!冰下目標!能量循環係統!坐標apha7gaa!”李晴的聲音通過內部通訊,嘶啞卻無比清晰地炸響在格陵蘭指揮車內,“注入點!同源毒素能量特征已同步!給我打穿它!”
指揮車內,陳剛沒有任何猶豫!他一把推開技術員,親自撲到武器控製台前,手指在虛擬界麵上快如閃電!主屏幕上代表鑽頭能量的藍色光柱瞬間改變方向,如同被無形之手引導,放棄了正麵強攻那堅固的穹頂,轉而凝聚成一道極其纖細、卻蘊含著毀滅性能量的高能粒子束,沿著李晴提供的坐標和能量特征路徑,狠狠刺向冰層之下!
噗——!
一聲輕微的、如同針刺破水囊的聲響,透過冰下傳感器傳來。
戰術屏幕主畫麵,那瘋狂抵抗的暗色穹頂能量紋路,如同被抽掉了脊梁,瞬間黯淡、熄滅!代表防護罩強度的猩紅曲線如同斷崖般,垂直跌落至零!冰下穿透鏡頭裡,構成穹頂的合金如同失去支撐的沙堡,在鑽探能量的餘波下無聲地瓦解、熔融,露出下方幽深黑暗的通道!
自毀程序的倒計時,定格在:
000039…
鑽探平台上的行動隊員如同黑色的潮水,順著熔開的缺口,湧入冰下的黑暗。
審訊室內,李晴如同虛脫般後退一步,按在玻璃上的手掌無力滑落,留下一個模糊的血手印。證物袋從玻璃上掉落在審訊桌上,發出輕微的聲響。袋子裡,那枚熔毀的芯片殘骸,表麵似乎還殘留著一絲能量的餘溫。
單向玻璃後,“信使”鏡片上的紅光神經紋路徹底熄滅,晶格碎裂。他癱軟在椅上,生命體征微弱,如同一具被抽空的皮囊。
李晴喘息著,看向監控屏幕。格陵蘭的畫麵已切入冰下實驗室內部,行動隊員的戰術手電光柱在黑暗的通道中晃動。
灰燼裡的毒,找到了它的巢穴。
而熔穿這最後一毫米冰層的,
是三十七年前那片灰燼,
在掌心留下的,
滾燙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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