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東市局物證中心,絕對隔離區。空氣仿佛凝固的冰晶。秦明團隊隔著強化玻璃,死死盯著“拉撒路一號”維生艙內那雙覆蓋著銀灰晶膜的眼睛。就在剛才,那原本茫然的瞳孔深處,驟然掠過一絲極其短暫、卻令人心悸的程序化的冰冷計算感!同時,連接維生艙的能量監測器捕捉到一個尖銳的、轉瞬即逝的高頻脈衝,其波形特征與“淨化協議”待命指令高度吻合!
“協議活躍度提升!它在…自檢?”能量物理學家聲音發顫。
“共鳴通道有微弱逆流!”神經科學家盯著屏幕,“李檢察官那邊的混沌印記…正在被掃描和…標記!”
幾乎同時,醫院病房內,李晴左手皮膚上那些猙獰的晶體凸起猛地傳來一陣針紮般的刺痛!仿佛有無數無形的探針在刺探她的能量結構!監控腕帶警報炸響:共生微晶活性異常飆升!局部能量輻射峰值突破儀器量程!
“它在解析我…”李晴咬牙忍受著劇痛,冷汗瞬間濕透後背。護臂下的疤痕劇烈搏動,本能地釋放出混沌能量對抗這股入侵掃描。兩股力量在微觀層麵激烈絞殺,她左手小指第一關節處,一枚原本細小的晶體在能量衝擊下猛地長出一根尖銳的棱刺,刺破了皮膚,滲出帶著銀灰色光點的血珠!
“‘拉撒路一號’…不,是它體內的‘淨化協議’程序,正在主動掃描並標記李晴的共生能量特征!”秦明在通訊器中聲音急促,“這是攻擊前奏!它在建立能量特征鎖!一旦完成標記,無論李晴是否靠近,‘淨化協議’都可能被遠程激活,優先鎖定她這個‘混沌密鑰’進行打擊!甚至可能通過共鳴通道反向灌注秩序能量,強行‘淨化’她!”
共生牢籠的絞索,驟然收緊!
追捕“吳博士”的偵查線在城中村錯綜複雜的巷弄中艱難推進。劉三提供的“左手小指缺失”和“neurocapro”兩條線索,如同在泥沼中摸索。
“查遍了全市有記錄的醫療事故和傷殘登記,沒有匹配對象!”基層警員疲憊彙報。
“藥品流向呢?”嚴峰追問。pro是nnt嚴格管控的實驗藥!黑市上根本找不到!唯一的泄露點…”負責藥品溯源的警員調出記錄,“是三年前一次運往瑞士的藥品在機場轉運時發生過輕微包裝破損,當時報損了一批,但…報損清單和實際銷毀記錄對不上,少了三盒!”
“機場地勤!查當時經手破損轉運的地勤人員!”張宇立刻抓住關鍵。信息迅速反饋:當時負責的裝卸組裡,一個叫趙大勇的臨時工,在事件後不久就辭職了,理由是“回老家”。而趙大勇的老家…正是塘灣村!
“塘灣村…又是塘灣村!”張宇眼神銳利如刀,“查趙大勇!重點查他有沒有醫療背景或…左手小指受過傷!”
塘灣村安置點臨時警務站。老片警翻著發黃的檔案,突然一拍大腿:“趙大勇?有印象!早年在鑫隆化工廠乾過臨時工,後來據說在城裡診所當過護工!左手小指…對對!是少了一截!說是年輕時候在廠裡被機器軋的!”
“診所名字?!”嚴峰急問。
“好像叫…‘康民’?還是‘惠民’?記不清了,就記得在城西舊貨市場那片…”
“為民診所!”嚴峰和趕來的張宇異口同聲!那個最早發現“冰藍天使”症狀、老醫生張濟民被滅口的地方!一條被忽視的暗線,終於浮出水麵——趙大勇吳博士)很可能利用在為民診所當護工的機會,竊取了報損的neurocapro,並利用診所接觸底層人群的便利,為“殘響”物色實驗目標流浪漢、黑工)!
“立刻布控城西舊貨市場周邊!重點搜索趙大勇可能的藏身點!”
臨港新區生態農場。被投毒破壞的田塊如同醜陋的傷疤。陳大海看著重新補種的嫩苗,臉上卻沒有多少喜色。周圍的漁民們聚在一起,氣氛壓抑。
“補償款拖了又拖!新苗長出來又要大半年!這日子怎麼過?”
“就是!說好的優先安置工作呢?就那幾個保安保潔名額,夠誰分?”
“我看就是糊弄我們!跟以前那些黑心老板沒兩樣!”
憤怒和絕望在蔓延。一個戴著鴨舌帽的陌生男人在人群外圍陰惻惻地煽動:“光等沒用!得讓他們知道咱們的厲害!堵路!去政府門口!不鬨大沒人管!”
群情激憤,有人開始搬路障。林薇帶著幾名乾警試圖勸阻,卻被情緒激動的漁民推開。
“都給我住手!”一聲沙啞卻極具穿透力的怒吼響起。陳大海拄著鋤頭站出來,指著那片被毒死的田地,又指向遠處正在清汙船作業的海岸線,聲音顫抖卻無比清晰:“看看這片地!看看那片海!毒是誰下的?是那些見不得咱們好的人!咱們現在鬨,堵的是誰的路?堵的是咱們自己重新站起來的路!堵的是政府給咱們修海、治地的路!”
他走到那個戴鴨舌帽的男人麵前,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他:“你誰啊?哪個村的?我怎麼沒見過你?攛掇大家鬨事,安的什麼心?”男人眼神躲閃,低頭想溜,被兩名機警的漁民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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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趁機上前:“鄉親們!補償款流程在走,新崗位在對接!但需要時間!陳叔說得對,鬨解決不了問題,隻會讓親者痛仇者快!抓住下毒的人,重建家園,才是正道!大家信我一次!信政府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