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奇身軀化為塵光壁壘中的一道刻痕,
他掌中融化的結晶卻淬煉出最後的數據密鑰;
當鄭雅萍將犧牲者們的意識殘響注入付書雲的蜂巢思維,
那堵由謊言與絕對控製構築的冰牆,
終於在億萬道同頻悲鳴中分崩離析,
露出了蜂後意識最深處——那道來自星海彼岸的幽藍刻痕。
三號洞庫,塵光壁壘之後。
時間仿佛被狂暴的能量撕扯、拉長。林建奇的身影已徹底融入那道由純粹意誌與犧牲者共鳴鑄就的塵光壁壘。壁壘表麵,無數細密的六邊形光格明滅流轉,馬文平凍僵的輪廓、程俊傑困惑的眉眼、梁露蒼白的虛影、張鐵栓青銅色的麵容…所有被“蜂巢”吞噬或戕害者的意誌烙印在其中沉浮、閃爍,共同抵禦著磁約束罐核心過載釋放的毀滅性能量風暴!
幽藍的粒子洪流如同瘋狂的巨獸,持續不斷地撞擊、撕咬著壁壘!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刺目的閃光和震耳欲聾的轟鳴,整個洞庫地動山搖,碎裂的岩石和扭曲的金屬構件如雨點般墜落!壁壘的光芒在衝擊下劇烈明滅,仿佛風中殘燭,卻始終堅韌地屹立在維生艙與毀滅之間!
“林隊——!”張帥帥目眥欲裂,嘶吼聲淹沒在能量的咆哮中。他十指在控製終端上化作一片殘影,將“塵光尖嘯”的輸出功率推至理論極限!純白的高頻脈衝光束如同不屈的利矛,持續轟擊著磁約束罐能量場的薄弱節點,試圖削弱其過載的源頭。突擊隊員們頂著狂暴的能量亂流和墜落的碎石,拚死衝向維生艙,用身體和特製護盾為救援爭取時間!
維生艙內,梁露的生命指標在狂暴的能量擾動中微弱地跳動了一下,長長的睫毛似乎極其輕微地顫動,仿佛感應到了壁壘上那屬於她的、由林建奇意誌守護的虛影。
就在這毀滅與守護的僵持達到頂點的刹那!
壁壘核心,林建奇消失的位置,一點極致的純白光芒猛地向內坍縮!那不是熄滅,而是凝聚!是升華!他殘存的、最後也是最純粹的生命印記與意誌,連同塵光結晶的全部本源,在守護的絕境中完成了最終的熔鑄!
嗡——
一道無法形容其頻率的、超越聽覺範疇的意誌震波,以那坍縮點為中心,無聲卻沛然莫禦地掃過整個洞庫空間!
奇跡發生:
狂暴撞擊壁壘的幽藍粒子流,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撫平,瞬間變得溫順、滯澀!其蘊含的毀滅性惡意如同沸湯潑雪般消融!
瘋狂搏動、行將爆裂的磁約束罐核心,其刺目的光芒猛地一暗,過載的嗡鳴聲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了喉嚨!罐體表麵劇烈搏動的幽藍脈絡迅速黯淡、平息!
壁壘本身的光芒並未增強,卻變得無比凝實、厚重!壁壘表麵流轉的犧牲者麵容烙印,前所未有的清晰、生動,散發出一種悲憫而堅定的永恒意味!
“過載…停止了?!能量場被…被‘凍結’了?!”張帥帥看著監控數據上斷崖式下跌的能量讀數,震驚得無以複加!
“快!救人!”突擊隊長嘶吼著,抓住這千載難逢的窗口,用液壓鉗強行撕開了梁露所在維生艙的艙門!
壁壘依舊矗立,如同沉默的豐碑。而壁壘核心那一點坍縮的極致純白,在完成了這最後的守護壯舉後,光芒迅速內斂、冷卻。最終,它不再散發光芒,而是凝固成了一枚拇指大小、形態不規則、通體流淌著溫潤內蘊白光的半透明晶體。它靜靜地懸浮在林建奇消失的位置,如同他意誌的結晶,也如同開啟一切的——塵光密鑰。
最高檢,特殊審訊隔離室。
這裡沒有窗戶,隻有無影燈投下冰冷均勻的光線。付書雲穿著沒有任何標識的素白囚服,坐在特製的審訊椅上。手銬和腳鐐被卸下,但他身體的每一個關節都被無形的力場約束著,無法做出任何多餘動作。他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靜得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仿佛洞庫的陷落、林建奇的犧牲、乃至自身的囚禁,都隻是計劃書中早已標注的段落。
單向玻璃後,鄭雅萍、數位最高檢資深檢察官、以及遠程連線的張帥帥,神情凝重。常規的審訊手段在付書雲麵前如同兒戲。他的心理防線並非由恐懼或僥幸構築,而是基於一種絕對理性的、近乎非人的“蜂巢思維”——個體犧牲微不足道,任務邏輯高於一切。
“付書雲,”鄭雅萍的聲音透過揚聲器,清晰而冰冷,“三號洞庫已被控製。‘主巢’碎片能量場被林建奇以生命為代價凍結。梁露和其他受害者已被救出。孫鵬飛的‘淤泥’數據庫、林奉超的供詞、魏超的滅口錄音、曹榮榮的泣血指認…所有證據鏈已經閉環。你所謂的‘巢穴’,隻剩下你這一隻孤蜂。”
付書雲的眼珠極其緩慢地轉動了一下,目光落在單向玻璃上,仿佛能穿透它看到鄭雅萍。他的嘴角極其細微地向上扯動了一下,那弧度冰冷而空洞,沒有任何人類的情感意味,更像是一種程序化的回應。“閉環?”他的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那隻是‘蜂巢’的一個節點。塵光熄滅,蜂鳴永續。你們得到的,不過是一具空殼和…一把無用的鑰匙。”他的目光似乎有意無意地掃過鄭雅萍手中一個用特殊材質容器密封的物體——正是那枚從洞庫壁壘中凝結出的塵光密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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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用?”鄭雅萍舉起手中的密封容器。容器內,那枚塵光密鑰流淌著溫潤內蘊的白光。“林建奇用生命熔鑄的這把鑰匙,它鎖住的,可不僅僅是洞庫的能量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