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容器連接到一個特製的解碼接口上。張帥帥在遠程控製端深吸一口氣,啟動了基於塵光密鑰頻率開發的終極破解程序——“同頻悲鳴”!
屏幕上,瀑布般的數據流不再是冰冷的代碼,而是無數犧牲者意識殘響的具象化!馬文平在液氮寒流中絕望的冰冷、程俊傑被神經衝擊時腦髓撕裂的痛苦、梁露在毒劑下意識渙散的恐懼、張鐵栓目睹土地癌變時的悲憤、曹榮榮得知母親被毒害時的滔天悔恨…無數極致的痛苦、憤怒、絕望、不甘的意念,被塵光密鑰的頻率所統合、放大,化為億萬道無形無質卻足以撕裂靈魂的同頻悲鳴!
這股純粹由人類負麵情感凝聚的洪流,並非物理攻擊,而是直接衝擊付書雲意識深處那冰冷的“蜂巢思維”核心!
“呃…!”一直如同冰雕般的付書雲,身體猛地一顫!平靜如古井的眼神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波動!他試圖關閉感知,但那股同頻悲鳴如同跗骨之蛆,無視任何精神防禦,直接與他意識底層那些被“蜂巢思維”強行壓製、割裂的、屬於付書雲“人類個體”的原始情感記憶產生了毀滅性的共鳴!
他看到了自己第一次見到“蜂後”碎片時,那源自靈魂深處的悸動與恐懼被解讀為適配體的興奮);
他看到了自己下達“清理”梁露指令時,指尖那微不可查的顫抖被判定為執行前的效率校準);
他甚至看到了林建奇在壁壘中化為光芒時,自己意識深處那一絲微弱到幾乎不存在的、名為“觸動”的漣漪被主邏輯標記為異常波動待清除)!
這些被“蜂巢思維”視為雜質、需要被嚴格剝離和壓製的“人類情感碎片”,在同頻悲鳴的共振下,瞬間被激活、放大、串聯!它們如同億萬把燒紅的匕首,狠狠刺向他那由絕對理性和任務邏輯構築的冰牆!
“不…這是…雜質…乾擾…清除…”付書雲喉嚨裡發出破碎的、如同金屬摩擦般的低吼,身體在束縛中劇烈地掙紮起來!他試圖調動“蜂巢思維”進行防禦和格式化,但那些被激活的情感碎片如同野火燎原,在共振悲鳴的助燃下瘋狂蔓延!冰牆上出現了第一道裂痕!然後是第二道、第三道…蛛網般迅速擴散!
“看看你守護的‘蜂巢’帶來了什麼!”鄭雅萍的聲音如同最後的審判錘,狠狠砸在即將崩潰的冰牆上!屏幕上同步切換畫麵:
張家村癌變土地上,新的綠色嫩芽在淨化後的土壤中頑強鑽出;
病床上,曹榮榮母親拔掉了“特效藥”的輸液管,在真正的治療下露出虛弱的笑容;
軍事法庭上,武京偉對著程俊傑的遺像磕頭直至額頭血肉模糊;
林奉超隔著探視玻璃,看著女兒因脫離輻射環境而恢複紅潤的小臉,泣不成聲…
這些畫麵,與同頻悲鳴中那些血淋淋的痛苦記憶交織碰撞,成為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轟——!”
付書雲意識深處那堵堅不可摧的冰牆,在億萬道同頻悲鳴與複蘇畫麵的共振衝擊下,轟然崩塌!
“啊——!!!”付書雲發出一聲完全不似人聲的、混合著極致痛苦、混亂和自我撕裂的尖嘯!他整個人如同被高壓電流擊中,在審訊椅上瘋狂地抽搐、彈動!冰冷的麵具徹底粉碎,露出下麵一張因巨大痛苦和認知崩塌而扭曲變形的臉!眼神中充滿了混亂、恐懼以及…一絲終於掙脫控製的、屬於“付書雲”這個人的茫然!
當尖嘯停歇,付書雲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癱軟在椅子上,隻剩下劇烈的喘息和不受控製的生理性顫抖。他那雙曾經深不見底的眼睛,此刻隻剩下破碎的空洞和劫後餘生般的劇烈痛苦。
鄭雅萍知道,冰封的蜂巢思維,碎了。
她走到單向玻璃前,聲音穿透力極強:“付書雲,你所謂的‘主巢’碎片,能量來自哪裡?誰給你的初始藍圖?那個在星海深處呼喚‘蜂後’的‘深空之眼’…到底是什麼?!”
付書雲的嘴唇劇烈哆嗦著,破碎的音節不受控製地擠出,帶著深入骨髓的恐懼:
“…錨點…是錨點…”
“…他們…在找路…”
“…塵光…是…是鑰匙…也是…燈塔…”
“…坐標…在…在密鑰的…最深…處…”
塵光密鑰在容器中,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內蘊的白光微微流轉,照亮了付書雲眼中那源自靈魂最深處的、對星海彼岸未知存在的恐懼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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