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市第一看守所的探視室內,張帥帥木然地坐在鐵窗後。距離那場銀行血案已經過去三個月,他的眼神卻仿佛蒼老了十歲。
"編號,有人探視。"
門開了,沈舟獨自走了進來。與往常不同,他今天沒有帶案卷,手裡隻拿著一個牛皮紙文件袋。
"你女兒的手術很成功。"沈舟開門見山地說,"醫院說,再觀察一周就可以出院了。"
張帥帥猛地抬頭,渾濁的眼睛裡第一次有了光彩:"可是...手術費..."
"是李強的女兒支付的。"沈舟將文件袋推過去,"她說,這是她父親生前的心願。"
文件袋裡是一張手術繳費單和一封信。信紙已經泛黃,是李強生前寫的: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請用我的撫恤金幫助需要的人,特彆是那些誤入歧途的戰友的家人..."
張帥帥的手開始顫抖,淚水模糊了視線。那個被他們害死的戰友,在生命最後時刻想的竟是幫助他們。
"為什麼..."他哽咽著問,"為什麼還要幫我們?"
"因為有些人,即使身處黑暗,仍然相信光明。"沈舟平靜地說。
......
與此同時,在女子監獄的工坊裡,曹榮榮正在縫製玩偶。這是監獄新開展的職業技能培訓,為出獄後謀生做準備。
"357號,有人探視。"
曹榮榮放下手中的針線,機械地跟著獄警走向探視室。當她看到玻璃窗外那個瘦弱的小女孩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媽媽!"小女孩貼著玻璃,小手努力向前伸著。
曹榮榮顫抖著手拿起通話器:"媛媛...你怎麼來了?"
"沈叔叔帶我來的。"小女孩天真地說,"他說媽媽在學做玩具,以後可以給我做很多娃娃。"
看著女兒純真的笑臉,曹榮榮泣不成聲。這一刻,她突然明白了什麼是真正的救贖。
在另一個探視室裡,鮑玉佳的情況卻截然不同。儘管傷勢已經痊愈,但她的眼神比以往更加陰鬱。
"你涉嫌指使他人作偽證,案情有了新進展。"沈舟將一疊照片推到她麵前。
照片上,幾個陌生麵孔正在銷毀證據。
"我不認識他們。"鮑玉佳冷冷地說。
"真的嗎?"沈舟播放了一段錄音:
"...把責任都推到張帥帥身上,事成之後給你一百萬..."
鮑玉佳的臉色終於變了:"這是誣陷!"
"是不是誣陷,法庭上會見分曉。"沈舟收起錄音筆,"不過,如果你願意配合..."
"配合什麼?配合你們把我送上刑場?"鮑玉佳尖聲大笑,"我寧願死,也不會向你們低頭!"
......
一周後,案件再次開庭審理。與以往不同,這次法庭上多了一些特殊的身影——受害者的家屬。
李強的女兒坐在旁聽席第一排,她穿著整潔的軍校製服,目光堅定。在她身邊,是其他因劣質航材犧牲的飛行員的家屬。
當張帥帥被押上被告席時,他不敢抬頭看那些家屬。但令他意外的是,沒有人用仇恨的目光看他。
"被告人張帥帥,你對起訴書指控的犯罪事實是否有異議?"
審判長的聲音在法庭回蕩。
張帥偉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旁聽席,最後停留在李強女兒身上。
"我認罪。"他的聲音清晰而堅定,"但我請求法庭給我一個機會,讓我指證真正的幕後黑手。"
法庭頓時一片嘩然。
"你胡說!"鮑玉佳在被告席上尖叫,"你這個叛徒!"
審判長連敲法槌:"肅靜!"
張帥帥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一個不為人知的故事。
十年前,在他們第一次收受賄賂時,曾有一個神秘人通過鮑玉佳與他們聯係。這個人從未露麵,但所有的資金流向和交易指令都來自他。
"我們叫他"老板"。"張帥帥說,"就連鮑玉佳,也隻是他的傀儡。"
這個證詞讓案情發生了逆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