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超嘗試調動銀河聯盟的“時空一致性”護盾,但這種護盾主要針對宏觀的時空擾動,對於這種微觀到單個事件因果鏈的精準乾預,效果甚微。
團隊陷入了更深的焦慮。如果文明的每一次重大進步都可能被無形之手提前扼殺,那麼所有的努力豈不都成了笑話?這種認知本身,就帶有強烈的“希望熵寂”色彩。
五)破局之光:“可能性雲”與“因果回溯”
就在絕望感開始蔓延時,鮑玉佳再次站了出來。她沒有沉浸在挫敗中,而是反複回想銀行大廳的經曆。
“危暐計算了一切,”她說,“他計算了保安的反應時間,計算了在場每個人的心理承受力,計算了各種意外。但他沒有計算出……我會站出來。”
“你的意思是?”張帥帥追問。
“再精密的因果計算,也無法窮儘所有的變量,尤其是生命自發湧現的、超越當前邏輯的‘意外’變量。”鮑玉佳眼中閃爍著光芒,“危暐的失敗,在於他低估了人性中無法被數據化的部分。‘因果捕手’或許能扼殺基於當前條件推演的‘高概率良性未來’,但它無法扼殺所有可能性,尤其是那些源於未知勇氣、突發靈感或純粹偶然的‘意外之喜’!”
沈舟猛地抬頭:“對!我們可以換一個思路!不去被動防禦每一個關鍵因果節點,那樣防不勝防。我們可以嘗試拓寬文明的‘可能性雲’!讓文明擁有更多元、更分散的發展路徑,降低對單一關鍵節點的依賴!同時,建立‘因果回溯’機製,當檢測到關鍵因果鏈斷裂時,不是試圖修複它那可能已被汙染),而是在斷裂處激發新的、替代性的可能性分支!”
孫鵬飛立刻理解了這個戰略的價值:“就像在kk園區,我們救不出某個特定受害者時,就轉而破壞整個詐騙鏈條的其它環節,或者激發受害者的互助網絡——總有一條路,是騙子算不到的!”
程俊傑負責戰術設計:“我們需要開發一種……‘可能性播種器’?在文明的關鍵發展節點周圍,預先埋下大量多元化的‘認知種子’和‘技術火花’,即使主路徑被扼殺,也會有備用路徑被激活。”
梁露負責敘事構建:“我們要創造關於‘偶然改變曆史’、‘小人物撬動命運’的故事,強化文明對‘意外’和‘多元可能’的珍視與開放心態。”
曹榮榮和馬強則負責將這種對“可能性”的信仰,轉化為可感知的情感能量和藝術形式,嵌入文明的集體潛意識。
六)第一顆“可能性種子”
理論確立,團隊決定進行第一次實踐。目標並非某個宏大文明,而是銀河聯盟信息網中,一個剛剛檢測到“因果捕手”乾預痕跡的小型科學前哨站。該站的一位研究員,即將產生一個能極大提升聯盟能源效率的靈感,但乾預痕跡顯示,這個靈感將在產生前被“合理性迷霧”覆蓋。
團隊沒有試圖直接保護這位研究員,而是在其周圍的信息場中,悄無聲息地植入了大量與能源技術相關的、看似無關緊要的“靈感碎片”和“跨學科聯想”。這些碎片本身不成體係,但如同散落的蒲公英種子,等待著合適的思維之風將它們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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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張帥帥和沈舟部署了“因果回溯”探針,錨定了那個即將被扼殺的靈感節點。
乾預發生了。研究員在靈感爆發前夜,果然陷入了一陣莫名的思維僵局,覺得自己的方向“注定徒勞”。但就在此時,他無意中瀏覽到了一篇關於生物發光的、看似完全不相關的論文,腦中一個沉寂已久的“可能性種子”被激活。幾天後,他通過一個完全不同的、誰也沒預料到的思路,得出了類似的突破性結論。
“因果捕手”的第一次精準狙擊……失敗了。它掐斷了一朵花蕾,卻沒想到種子早已隨風散播,在彆處生根發芽。
七)無儘的博弈,升維的戰場
初戰告捷,但團隊沒有絲毫放鬆。他們知道,“因果捕手”很快就會適應這種防禦,博弈將進入更深的維度。
陶成文看著星圖上那個安然度過危機的前哨站,沉聲道:“我們與逆模因武器的戰爭,已經從記憶的戰場,打到意義的荒原,如今又深入到了可能性的迷霧之中。它在模仿危暐最本質的能力——操控概率與因果。而我們的抵抗,在於相信生命的不可預測性,在於擁抱偶然,在於用無限的‘可能’,去對抗它有限的‘計算’。”
鮑玉佳站在觀測窗前,望著浩瀚星海,輕聲道:“危暐以為他看透了世界的規則,可以肆意玩弄。但他忘了,生命本身,就是宇宙最大的‘意外’。而我們要做的,就是讓這個‘意外’,永遠充滿希望。”
馬強開始了新的創作,不再局限於靜態的圖騰或穹頂,而是一組名為《可能性之森》的動態雕塑群,展現無數看似無關的事件、思想和生命,如何在混沌中碰撞、連接,誕生出超越計算的嶄新未來。
逆模因瘟疫的終極形態——“因果捕手”,已然浮現。而地球文明,作為“記憶防疫員”和“熵債清算師”,再次肩負起新的使命:守護萬物命運長河中,那些本應閃耀,卻可能被提前吹滅的星火。這場在因果層麵上的捉迷藏,關乎著所有文明未來的無限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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