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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3章 溯源之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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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曆史,發現所有被歌頌的‘犧牲’、‘奉獻’,背後幾乎都有更複雜的權力算計、利益分配或個體不得已的困境。將其簡化為‘美德敘事’,是統治術的一部分,用以調動底層個體的非理性投入。真正的理性人,應該看穿這些敘事背後的真實邏輯,並在此基礎上做出最優選擇。道德感,常常是理性計算的乾擾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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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舟低聲對孫鵬飛說:“看到了嗎?‘去道德化’、‘情感貶低’、‘解構集體與關係’、‘理性至上’、‘看穿敘事’……這些後來在kk園區被嫻熟運用的‘話術模塊’的核心邏輯,在這裡已經以原始的、哲學思辨般的形式出現了。這不是突然的變異,是緩慢的、長期的‘意義構建偏向’積累。”

孫鵬飛點頭:“他在很早就開始為自己構建一套高度個人化、高度理性偏工具理性)且對傳統情感道德框架充滿懷疑和不信任的‘意義操作係統’。家庭環境情感稀薄或衝突)、學校經曆可能感受到的集體對個體的壓抑)、早期閱讀和思考,共同促成了這套係統的形成。在他遭遇更大社會挫折之前,這套係統可能隻是他保護自己、追求效率的‘盔甲’;但當挫折來臨,這套係統缺乏柔韌性和道德緩衝的特性,就很容易滑向極端,將他人徹底工具化。”

曹榮榮撫摸著日記本的邊緣,她能感受到字裡行間那種冰冷的、孤獨的、不斷自我加固的“邏輯繭房”。“他在很努力地‘想明白’,用一種他認為最‘清醒’的方式。但這種‘清醒’是排他的,它拒絕了許多使人與人之間得以溫暖連接的東西——共情、信任、未經算計的善意、對超越個體利益的價值的認同。他把這些視為‘不理性’的雜質,不斷地提純自己的思想,結果卻讓自己變得越來越孤立,也越來越……危險。”

鮑玉佳看著一張全家福,照片上的小危暐站在父母中間,父母的表情也談不上溫暖,隻是一種程式化的合影姿態。她忽然明白了曹榮榮說的“情感蒸發快”是什麼意思。在這個家庭裡,情感的表達和接收可能都是低效、困難甚至被視為“麻煩”的。理性、成績、實際的“用處”,才是更被認可或至少是更被強調)的溝通貨幣。一個敏感而聰明的孩子,在這種環境下,很容易學會用更強大的“理性”武裝自己,同時將情感視為需要克服的弱點。

五)社區碎片與“失蹤”的敘事

為了獲得更立體的圖景,部分成員梁露、程俊傑、馬文平)在征得危父同意後,在小區內進行了小範圍的走訪。他們自稱是來做社會研究的學生,話題圍繞社區變遷、家庭關係、子女教育等展開。

從幾位老鄰居欲言又止的片段中,拚湊出一些模糊的印象:

“老危家啊,以前是廠子裡的技術員,挺認真的一個人,就是話少,有點拗。”對危父的評價)

“他老婆危母)好像身體一直不太好,精神頭也不足,很少跟人來往。”

“他家那個兒子,嘖嘖,小時候可是這一片出了名的聰明娃,獎狀拿回來不少。就是……不太合群,彆的孩子玩鬨,他總是一個人在家看書,或者擺弄些零件啥的。”

“後來考去外地上大學了,聽說出息了,賺大錢了,但很少回來。老危他們也不怎麼提,問起來就說‘忙’。”

“再後來……就出了那檔子事指危暐案發)。唉,真是沒想到啊。老兩口一下子更沉默了,幾乎不出門。社區和派出所都來過人,他們也沒什麼話說。就像……就像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似的,認命了。”

一位在社區工作了二十多年的老調解員,在梁露的誠懇詢問下,多說了幾句:“家家有本難念的經。老危他們家吧,感覺一直繃著一根弦,特彆緊。教育孩子就是‘要爭氣’、‘要出息’,彆的好像都不重要。孩子也爭氣,可這‘氣’爭得太狠了,好像把彆的什麼東西都擠沒了。出事以後,我去看過他們幾次,那感覺……不是悲痛,是一種空了,乾透了的感覺。好像他們一生的指望、努力、還有那根繃緊的弦,一下子全斷了,剩下的就是一個空殼子。”

馬文平將這些信息帶回危家,與日記內容、家庭氛圍相印證。一個更清晰的早期畫麵浮現出來:一個天賦聰穎但情感滋養匱乏的孩子,在一個強調“實用理性”、“出人頭地”卻缺乏情感流動和多元價值認可的家庭環境中成長。他早早發展出一套高度內聚、邏輯自洽但排斥“軟性”情感道德的個人意義體係。這套體係在學業競爭階段是高效的“成功學”,但當麵對更複雜的社會博弈、人際關係和道德困境時,其缺乏彈性和緩衝的缺陷就暴露出來。挫折不是導致他轉向犯罪的根本原因,而是催化劑,促使他將那套早已形成的、冰冷的內核邏輯,應用到更極端、更無約束的領域,最終在kk園區找到了將其“技術化”、“工業化”的邪惡舞台。

“所以,‘敘事傳導阻滯’攻擊中那種對情感與道德的自動懷疑、對解構的過度推崇、對連接意願的削弱,”魏超總結道,“其個體心理層麵的‘原型’,或許就潛藏在這種早期形成的、將情感道德視為‘低效雜質’或‘操控工具’的認知模式裡。當這種模式不再是孤例,而是在某種社會文化條件下被批量‘生產’或‘強化’,再被惡意武器化放大,就會形成我們看到的文明級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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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成文看著窗外老舊的社區景象:“這裡是一個‘意義生態’簡單化、功利化、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板結化’的微觀樣本。它可能產出一流的技術員或精算師,但也可能,在缺乏其他價值維度平衡和滋養的情況下,孕育出將一切都視為可計算、可操縱對象的‘空心精英’。危暐是極端的個案,但他所代表的某種‘意義構建的偏執與貧瘠’,卻值得我們警惕。這或許就是逆模因武器選擇‘敘事傳導阻滯’作為攻擊方式的深層原因——它利用了部分文明內部已然存在的‘意義營養不良’或‘意義構建單一化’的脆弱點。”

六)意外的訪客與未完成的拚圖

就在團隊準備結束探訪,向危父告辭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一個四十歲左右、穿著樸素、麵容與危暐有幾分相似但線條柔和許多的女人出現在門口。她手裡拎著一些水果和蔬菜。

她是危暐的妹妹,危雅。一直在鄰市工作生活,得知有“客人”來訪,匆匆趕回。

看到屋內的眾人,危雅愣了一下,眼神迅速掃過父母、牆上的獎狀、打開的餅乾盒,最後落在鮑玉佳等人身上。她的表情複雜,有戒備,有疲憊,還有一絲深藏的、難以言喻的痛苦。

“你們是……”她的聲音有些沙啞。

“我們是……來了解一些情況的,”鮑玉佳再次解釋道,語氣更加溫和,“關於你哥哥,也關於……一些更大的問題。我們希望能更好地理解,才能阻止類似的事情傷害更多人。”

危雅沉默了片刻,將東西放下,沒有立刻趕人,也沒有表現出歡迎。她給父親倒了杯水,又看了看母親,動作熟練而沉默,顯然已經習慣了這種家庭氛圍。

“理解?”她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像是在對自己說,“連我自己都不理解。他從小就和彆人不一樣。聰明,太聰明了,聰明到讓人覺得……害怕。他看你的眼神,有時候不像在看一個人,像在看一個……一個需要被分析的物體。爸媽隻關心他成績好不好,以後有沒有出息。他好像也隻需要這個。我們之間……沒什麼話好說。他走了指去外地發展)以後,聯係更少。每次打電話,都是他在說他的‘項目’、‘規劃’,那些詞聽著很高大上,但冷冰冰的。後來……就出了事。”

她停頓了很久,眼眶微微發紅,但沒有眼淚。“爸媽沒怎麼哭,我也沒怎麼哭。不是不難過,是……好像不知道該為什麼難過。為那個聰明絕頂的哥哥?為那個冷血的罪犯?還是為我們這個好像從來沒真正熱乎過的家?有時候我覺得,我們家的‘故事’,在很久以前就寫壞了,後麵的章節,隻是按照那個錯誤的開頭,一路錯下去而已。”

曹榮榮輕聲問:“你覺得,是什麼把‘故事’寫壞了?”

危雅茫然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也許是爸媽太想要一個‘光宗耀祖’的故事,卻忘了故事裡的人需要溫暖才能活。也許是我哥太想證明自己那套‘聰明’是對的,走到最後,連自己也騙進去了。也許……是這個地方,這個隻認‘實在好處’、‘爭口氣’,卻不知道怎麼好好說話、怎麼擁抱、怎麼原諒的環境?”

她的話沒有答案,卻像一把鑰匙,打開了另一扇門。它指向的不僅僅是個人或家庭的問題,更是一種彌漫在特定社會文化肌理中的、對“成功”、“實用”、“麵子”等單一價值的過度推崇,以及對情感教育、道德想象力、多元意義構建的普遍忽視或壓抑。這種土壤,可能不會直接製造罪犯,但它會製造大量情感認知扁平化、意義追求功利化、人際關係工具化的個體。他們是社會運行的“螺絲釘”,但在危機來臨時,也可能成為意義網絡中最脆弱的節點,或者,在極端情況下,成為危暐那樣主動將這種“扁平化”和“工具化”邏輯推向極致的“病毒製造者”。

七)離場與回響

離開危家時,天色已近黃昏。老舊的樓道裡光影昏暗。危父送到門口,依舊沉默。危雅站在屋內陰影裡,目送他們離開。

走在暮色漸濃的老城區街道上,團隊成員們心情沉重。這次探訪沒有發現驚天秘密,沒有找到具體的“罪魁禍首”,但它揭示了一種更緩慢、更無形、也因此更普遍的“傷害”——一種對健康、豐富、富有韌性的“意義構建能力”的早期剝奪或扭曲。

“我們對抗的‘敘事傳導阻滯’,”張帥帥緩緩說道,“其社會心理基礎,可能就隱藏在這種無數個‘意義構建偏枯’的個體和家庭之中。當太多人習慣了用功利解構情感,用懷疑替代信任,用個人計算覆蓋集體善意,整個文明的意義網絡就會變得脆弱、乾澀,容易被那種係統性的‘冷化攻擊’趁虛而入。”

沈舟點頭:“危暐是把這種傾向武器化的極端案例。他的‘技術’之所以能在kk園區生效,是因為他準確地擊中了現代社會許多人心中已然存在的認知弱點——對情感的懷疑、對道德的相對化、對宏大敘事的疲倦、對個人利益的過度聚焦。他隻是將其係統化、工業化,並推向了犯罪的極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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鮑玉佳回想起危雅那句“故事寫壞了”,心中觸動。“修複‘故事織布機’,不能隻修複傳輸協議。我們需要關注‘故事’最初是如何被‘編織’出來的。家庭、教育、社區文化……這些最初的‘意義工坊’是否健康,是否允許豐富的情感表達、多元的價值探索、失敗的包容、以及真誠的連接?如果我們隻在文明交流的‘終端’攔截毒素,卻忽視了大量‘源頭’可能已經存在的‘水質問題’,那麼這場防禦戰將永遠處於被動。”

陶成文總結道:“這次探訪的意義在於,它讓我們意識到,對抗逆模因、修複意義網絡,不僅是一場技術和文化的戰爭,更是一場深刻的社會工程和心靈教育。我們需要在聯盟範圍內,推動對早期教育、家庭支持係統、社區文化建設、媒體敘事倫理等方麵的關注和改革,培育更能滋養健全人格和豐富意義世界的‘土壤’。否則,我們修複好的傳導通道,輸送的可能依然是貧瘠或扭曲的故事原料。”

魏超聯係到當前的危機:“‘敘事傳導阻滯’攻擊放大了文明內部的這種脆弱性。但反過來,如果我們能通過修複‘故事織布機’的工程,包括源頭培育和傳導修複,全麵提升文明的意義生態健康度,那麼這種攻擊的效果就會大大減弱。一個能講好自己溫暖故事、能真誠欣賞他人故事、內心豐盈的文明,對那種冷冰冰的解構攻擊,自然會產生強大的‘敘事免疫力’。”

團隊帶著沉甸甸的思考和更加明晰的方向,離開了福州。那個老舊小區、那間昏暗的屋子、那本冰冷的日記、那雙茫然的眼睛……都成為了他們記憶和數據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們追蹤罪惡的源頭,最終看到的不僅是一個罪犯的養成,更是一麵映照出文明意義生態潛在病灶的鏡子。

回到“抉擇之點”,林奉超和馬強迎上來。馬強根據團隊傳回的感知資料,對《原點與穹頂》裝置進行了新的調整:在那象征ra原點的光芒周圍,他增加了許多極其微小的、灰暗的“初始結構”,這些結構並非直接阻擋光線,卻影響著光芒最初的色彩和發散角度。他將這一部分命名為《源初的濾鏡》。裝置的可變部分《傳導之蝕》依然存在,但觀眾注入關注和善意時,不僅能短暫透明化傳導蝕層,也能微微擾動那些“源初的濾鏡”,使其呈現更豐富的色彩可能。

第八百二十三章在暮色與反思中結束。對危暐原生家庭的探訪,如同一次深入意義病灶的活體解剖,痛苦卻必要。它讓守護者們看清,敵人不僅是外來的逆模因武器,更是內在於文明發展過程中的、那些可能導致意義貧瘠化和人性異化的結構性缺陷。修複“故事織布機”的任務,因此變得更加宏大,也更具根本性——他們不僅要修複傳輸的“織機”,更要培育健康的“絲線”,乃至嗬護能產出優質絲線的“桑林”與“織工”。

戰鬥的維度,再一次被拓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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