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星羽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沉默了片刻,盛星羽沒有去詢問為什麼叫這個名字,左右都是痛苦的回憶,他不想逼迫麵前的孩子再去撕開傷口,來回答他。
盛星羽安靜地想了好久,驀地笑了起來,“………這個名字不好,我給你取一個彆的名字,好不好?”
小狼崽子沉默著不言語。
盛星羽笑得明豔,“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許啦~唔………讓我想想………”
“風急聽瀾湧,雲開見月明。”
“就叫聽瀾吧。”
“聽瀾從今以後,撥雲見月,平安喜樂。”
“好不好?”
………
好久,久到盛星羽覺得小狼崽子不會回應了的時候,盛星羽聽到,一聲極輕的低喃———
“好。”
………
夜色是最好的掩護。
在楚聽瀾對皇宮路徑近乎本能的熟悉和盛星羽輕快警惕的身法下,兩個崽子避開巡邏侍衛手中燈籠晃動的光暈,繞過值夜宮人偶爾響起的腳步聲,很快便悄無聲息地摸黑溜到了藥房的後門。
藥房後門緊鎖著,門縫裡透出裡麵隱約的、混合著各種草藥氣味的微光,以及………一絲微弱的鼾聲?
似乎有守夜的藥童在裡麵睡著了。
“到了!”盛星羽輕聲道,“聽瀾,你以前………來過這裡嗎?知道哪裡放著金瘡藥之類的東西嗎?”
楚聽瀾沉默著回憶片刻,才不大確定道,“更小一點的時候,來過的………偷過一些治風寒的草藥。後來………後來就不需要了。”
“裡麵的格局………大概記得。放外傷藥的櫃子………在靠東牆那邊,不過後門一般是鎖著的。”
“鎖著?”盛星羽頓了一下,四處觀察片刻後,低聲安慰道,“不怕,總有辦法進去,你看那邊!”
盛星羽指向後牆高處一扇半開著的、用於通風的狹窄氣窗。
“那窗戶開著,我們能爬進去。”
楚聽瀾的目光順著看過去。
那氣窗離地至少一丈多高,又小又窄,隻容得下一個孩子勉強鑽過,旁邊是光滑的牆壁,沒有任何借力點。
楚聽瀾有些困惑。
“沒關係。”盛星羽分外果斷,“我們先找幾塊墊腳的石頭,堆在窗下。”
小小的身影在牆根陰影下無聲地移動,很快就搬來了幾塊大小不一的石頭,在氣窗下方歪歪扭扭地壘起了一個勉強能站住腳的石堆。
盛星羽深吸一口氣,猛地向上一躍,沾滿泥土的小手險險地勾住了氣窗粗糙的木製窗沿,尖銳的木刺瞬間紮進了掌心,他悶哼一聲,身體懸空,全靠手臂的力量吊著。
“你!把身體給我!摔下去很疼的!”
楚聽瀾一驚,連忙喊著。
盛星羽額角青筋微凸,用儘全身力氣,一點點地將自己瘦小的身體向上牽引。粗糙的窗沿摩擦著胸腹的傷口,帶來鑽心的疼。
終於,盛星羽的頭探過了窗沿,看到了藥房內部。
裡麵光線昏暗,隻有角落一盞小油燈發出微弱的光芒。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草藥味。靠東牆果然立著一個高大的烏木藥櫃。
一個穿著藥童衣服的少年正趴在另一邊的桌子上,睡得正沉,鼾聲正是他發出的。
盛星羽笑了起來,“放心,我厲害著呢。”
說完,盛星羽咬著牙,忍著全身的劇痛,像一條滑溜的小魚,無聲無息地從狹窄的氣窗鑽了進去。
落地時盛星羽一個踉蹌,差點摔倒,他立刻扶住旁邊的架子穩住身形,屏住呼吸,警惕地看向那熟睡的藥童。
藥童毫無察覺。
盛星羽鬆了口氣,他貓著腰,踮著腳尖,朝著藥箱一點點移動過去。
“鎖著………打不開。”楚聽瀾的聲音在意識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
“彆急,我找找有沒有什麼辦法。”
說著,盛星羽蹲下,手指一個個向下摸索,在摸索到最底層一個不起眼的抽屜時,抽屜把手有些鬆動。
盛星羽嘗試著用力一拉———“哢噠”一聲輕響,抽屜竟然真的被拉開了。
一股更濃鬱的藥味撲麵而來。抽屜裡雜亂地放著一些瓶瓶罐罐和油紙包。
盛星羽的手指快速而無聲地在那些瓶罐間翻找。
“這個………是止血散。這個瓶子………像金瘡藥。還有一些紗布。”
盛星羽迅速判斷,將需要的東西塞進懷裡後,立刻關上抽屜,沒有絲毫留戀,轉身就朝著氣窗的方向跑去。就在他再次艱難地爬上窗沿,準備鑽出去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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