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泱後背的冷汗早已浸濕衣物,嘴唇發白。
和渡劫之時被雷霆鎖定不同。
此時鎖定魏泱的是,表麵是雷霆,實則卻是天道。
那股隨手就能碾死她,甚至比碾死一隻螞蟻都要簡單的強大威壓,讓魏泱的眼睛在發光。
她抬起有些顫抖的左手,拉開法玉星按著她胳膊的手,聲音沙啞:
“不是什麼大事,隻是做了一點試探,隻要我不說出來,天道就隻能警告。”
說著。
魏泱凝視法玉星的雙眼,將自己要說的東西,在那一個刹那,瞬間說了出去。
“春花,係統,發布任務。”
“天煞孤星,七星體。”
不多。
隻是幾個字,甚至沒有用到一息,魏泱就已經全部說了出去。
下一瞬。
雷霆震怒,晴天生雷,如雷獸在雲端嘶吼,誓要與人間一戰。
哢嚓——!!!
雷霆如雨,傾倒而下,卻詭異的隻覆蓋了登天酒樓。
“啊啊啊啊——!!”來自天道的絕對壓製,讓春花尖叫著擠入沈淵的懷抱,“保護我,我不想要,我不要死,我不能死,保護我!!”
四層。
四人。
除了春花的尖叫,剩下三人,安靜得可怕。
春花狼狽的尖叫戛然而止,她愣愣抬頭,看著這三人:
“怎,怎麼——”
話落。
倏然間。
四層,濃鬱到令人窒息的血腥氣味和殺意,從小腳下開始向上蔓延,令人無處逃脫,隻能眼睜睜感受著瀕死的窒息。
春花能清晰的感覺到,這種惡心的味道就是從剛剛問她話的散修身上傳來的。
刹那。
春花眼底閃過一抹惡毒:“……沈淵大叔,這個散修身上怎麼這麼濃的血味,我聽說邪魔外道就是用血修煉,他該不會是邪修之類的吧?正邪不兩立,等我以後修煉有成,一定殺光這些沒有良心的邪修。”
說罷。
春花期待地仰頭,等待著沈淵回應,甚至是出手對付那讓她下不來台麵的散修。
不想。
剛一抬頭,春花隻覺得自己眼前有什麼鋒利的東西一閃而過。
她慘叫一聲,驟然閉上眼,兩行血淚滑落臉頰。
“啊啊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誰,是誰?!沈淵,沈淵,我的眼睛看不見了,一定是那個散修,殺了他,殺了他!把他的眼睛還給我!我不要做瞎子!!”
春花聲嘶力竭,卻依然無人理會。
此時。
四層已經開始醞釀強大力量。
沈淵身前,一把凝聚著冰晶的劍悄然飄在空中,劍意在冰劍四周湧動。
冰冷,鋒利,無情。
如同此刻他的眼神。
魏泱是金丹期,比不了沈淵的元嬰期,但有著劍意支撐,血海劍意和冰霜劍意也能分庭抗禮。
就在這時。
一道奇異的靈力波動,如溪流入海,沒有引起兩道劍意的任何反抗,就這樣悄無聲息地融入其中。
魏泱側目。
隻見法玉星一手抬起,掌心上空,金木水火土五種靈力不斷變化各種形態,不斷環繞旋轉著,如同活物。
轟——!!
似是感受到下方有人反抗,雷霆此刻駭然劈下,漆黑的雷霆劃過天空,如同虛空裂縫,令人見之,望而生畏。
京城裡。
普通百姓見狀,紛紛跪下磕頭,祈求老天爺的息怒。
修士卻一個又一個地從房內、屋內走出。
他們望著那劈下的黑色雷霆,有的茫然,有的驚駭,有的卻是撫掌大笑。
李鈺和蕭理站在刑部的門口,平靜看著黑雷的目標……
登天酒樓。
蕭理神色複雜:“……和老大人悟道那日一模一樣,若非老大人那日我就在場,我怕是永遠也不理解,為什麼都說修心是要逆天而行,隻是以我的悟性,隻能知道,卻無法理解。”
李鈺雙手負在身後,眼神清明:“你就是想太多了,走到哪兒是哪兒就行了,想太多老得快,什麼逆天不逆天的我不懂……我隻知道,所有擋在我路上的東西,我都要逆。”
兩人說著。
蕭理忽然道:“魏泱,現在在哪兒?”
李鈺驚訝,將眼神從黑雷上移開:
“你覺得引來這逆鱗之雷的是魏泱?最近不少事情確實都和她有關。
那是在劍城,是那些宗門之間的事情,京城的事你也往她身上靠,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蕭理,你該不會年紀大了,更年期吧?
我跟你說,你再這麼下去,我真的要跟老師和師娘給你下藥,直接找個喜歡你的人,送你入洞房,生米煮成熟飯了。”
蕭理蹙眉:“都什麼跟什麼,我跟你在說正事……算了,回去吧,處理公事,這逆鱗之雷劈哪裡不好,非要劈登天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