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9月11日多雲
今天天一亮,氣溫就比昨天高了不少,工地上的空氣帶著水泥味和熱浪,一口吸進去像是灌了沙子,嗓子乾得厲害。
早上六點半我就醒了,天剛蒙蒙亮,宿舍裡還有人打呼嚕,趙陽那小子一隻腳掛在床欄杆上,嘴微張,睡得跟死豬似的。我下床洗了把臉,把早飯卡揣兜裡,準備出門吃飯時,他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句:“哥,記得給我帶個雞蛋餅。”
我頭也沒回,隻回了句:“自己起來買。”。
結果還是心軟,路過早點攤時,順手多買了一個。吃飯時想起這事,我心裡忽然就有點不是滋味。我不想總是照顧人,可看到趙陽那副樣子,還是忍不住。
上午的活主要是搬運四號樓新進的鋼筋料,幾捆一噸重,要從地麵搬到二層的臨時堆放區。我們三個人抬一捆,幾趟下來胳膊就酸了。我看趙陽狀態還行,就跟他一組。剛搬了兩趟,他額頭就開始冒汗。
“歇會兒。”我說。
沒事。”他嘴上這麼說,手卻在發抖。
我讓他坐旁邊陰影下喝點水,他這才老實下來。我跟老高繼續乾。老高最近狀態比前幾天好多了,估計真是聽了我的話,晚上不怎麼喝酒了。乾完活後,他拿了瓶礦泉水遞給我:“兄弟,今天你出力最多,喝一口。”
我接過來,喝了一大口,涼水下肚,像是壓住了胸口那股火氣。
中午回到宿舍,趙陽抱著雞蛋餅啃得歡,邊吃邊說:“我以後也不賴床了,哥你每天比我早起兩小時,還帶早飯,太不人道了。”
我笑罵他:“你早點長點心,我也不用操心這些。
他嚼著餅糊裡糊塗地說:“其實我覺得,跟你乾活,我也學了不少。以前我哪懂這些?”
我沒說話,心裡卻有點安慰。至少他還知道感激。
下午兩點,林知秋發來語音,說她單位這幾天在整頓考勤,有兩個同事因為遲到被通報批評了。我問她會不會有壓力,她說:“我也不敢遲到了,每天都起得早,怕留下記錄。”
我聽著她的聲音,忽然覺得我們像是兩條並行的鐵軌,雖然都在向前走,但終究不會有交集。
晚上下班回來時,項目部又發了通知,說明天要檢查安全帽佩戴情況,誰違反就全班組通報。老高一聽這事直皺眉頭:“我下意識就摘帽子,怎麼改得過來?”
我拍了拍他:“你要真不改,到時候彆怪我點你名字。”
他哈哈一笑:“你敢!”
“你試試。”我丟下這句話回了宿舍。
晚上趙陽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說他媽打電話催他回家,說什麼村裡準備拆遷,要簽個協議。
“哥,你說我回不回?”他問我。
“你自己決定。”我答得很平靜。
其實我心裡想說的是,這種事錯過了可能就麻煩了。可我知道,說多了他會更糾結。
有些路,終歸是要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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